12、初次侍读心情忐忑 皇后召见话藏玄机 初次侍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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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到初一，顾有曾天不亮便早早吩咐丫鬟嬷嬷们将晚晴梳妆完毕，一边口中念道：“卯入申出，我提前已和你说了多少次，竟然还是不记得。”诸如此类的话，晚晴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准备马车上再眯一会，哪知顾有曾亲自把她送上车，命道：“车上不许睡，脑子里想想学问。”搞得空气都紧张起来，晚晴也没了睡意。
然后被带到了公主读书的文华殿，晚晴这才看清这殿里坐着的不止有昭华公主，还有金城公主、郡主、一些臣工的女儿，总计大约七、八人。
入座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傅讲规矩，顾晚晴现在才知道这皇宫里读书的规矩真真烦琐，原准备简简单单在课堂上一坐就可以了，谁知道必须要坐的端端正正，双肩平整，并且夏天天气再热不能扇扇子，冬天再冷也不能将手揣进怀里，每日中午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吃饭和休息。关键是，没有寒暑假，除去节日和皇上生日以外，仅仅只有自己生日可以休息一天，一年满打满算只有五六天假期，就连除夕也不得休息。一番话下来，听的顾晚晴冷汗直流，要不是旁边有人，直接想开溜。
老太傅接着说，不光要求文化课，还要求学习女红、膳食，作为皇家的女子，定要比其他女子优秀云云。
顾晚晴听的面无人色，但其他公主、郡主等似乎司空见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皇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在鸦雀无声的午膳后，难得的空隙，昭华公主对她说道：“上次游园会上你的诗作的真好。”
晚晴道哪里哪里。
旁边一个声音道：“诗是不错，就是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晚晴回头一看，那赵玉环也在。
看样子，那日小厮来给顾晚晴递送纸条，她也看见了。以为顾晚晴用的是他人的手稿。
顾晚晴想回过去几句，但想想那日顾溪月的话，上学第一日就和人有口舌之争不太妥，然后再想想那诗文确实也不是自己所做，但心里着实不想咽下这口气，便用眼光狠过去一瞥，那赵玉环估计被眼风吓了一跳，没了言语。
昭华公主轻轻拽了晚晴袖子，轻轻道：“算了。”
酒足饭饱就犯困，顾晚晴平日里就着21世纪的生活习惯，早上至少七八点起来，今儿因为上学凌晨三四点就起来，午膳后听着老太傅“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嗡嗡的诵读声十分的催眠，不知不觉眯上了眼睛。
“咳！”晚晴被老太傅咳嗽声惊醒，老太傅的眼睛盯在她身上，仿佛不可置信。
老太傅道：“每日诵读一百二十遍，方可有真正感悟，做学问不得偷懒。”
晚晴点头道：“太傅说得极是。学生刚才正在感悟。”
老太傅道：“悟到什么？”
“…….”
老太傅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话何解。”
晚晴道：“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在于要教化人民去恶从善，在于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老太傅道：“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何解？”
晚晴道：“知道自己要达到的目标，然后才能有定力，有定力，心才能静，心静下来，才能精神安稳，然后才能展开思虑，才能有所独到的心得。”
老太傅道：“解得不错。”
晚晴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到江故林正缓缓走进文华殿。
之前两次都是远远地看不真切，今天才真正看见了他的眉眼。眉极浓密，眼极深邃，因在朝中，今日身着朝服，一般的朝服被他竟穿出俊朗的神采。他走过来朝老太傅作了揖，拿出纸笔，开始讲字。
不久，在座的公主郡主也纷纷拿出纸笔，原来“穿夏秋月，每日写一百字。”这是作业。
顾晚晴的毛笔字其实还马马虎虎，上次游园会也糊弄了过去。但要写这蝇头小楷实在不敢恭维，哆哆嗦嗦在想写些什么的时候，一大滴墨水已经落在纸上。无法，硬着头皮只得把一百字写完呈了上去。
江故林见到过很多书法，有颜体柳体欧体赵体，唯独没见过今天这张墨宝。
只见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地写了，但每一个字却又认认真真分辨不出，仿佛一块块的墨水均匀地分布在纸上，像一只只——苍蝇，真是名副其实的蝇头小楷。
晚晴觉得江故林大人真是有涵养，就是这样也就是嘴角动了动，没有什么表情。
临近散学，各公主郡主们向少傅行礼，江故林走到晚晴身边道：“《大学》解析的不错，然字尚需时日。”
“江大人，这蝇头小楷我没有练过，写的不好。”
江故林抬起头来，对面的女孩脸稍稍微红，一双眼睛波光潋滟，正一眨不眨地着看着自己，心波微动，眼睛看向别处，道：“无妨，都是由会到不会，没有人天生就写得一手好字。”
“你回去，若得空每日先临摹个一百个字，练上一个月，自然有所进步。每日拿来我看即可。”
晚晴道好。
这时一宦官进来文华殿，打了个揖道：“皇后娘娘说今儿公主们第一日上学，江大人公务繁多，事必躬亲，还要监管公主们读书，十分辛劳。天气炎热，特赐了冰糖雪梨燕窝羹给江大人和各位小主享用。”说着随从小太监端来镶金口白瓷碗盛的燕窝羹，江故林和晚晴以及各位公主郡主谢恩。
小宦官道：“皇后娘娘还说了，用完羹后，请昭华公主并晚晴姑娘到皇后宫中去一趟。”
昭华公主和晚晴道是。
顾晚晴心中十分疑惑，一边吃着羹一边心下忐忑。后来想到自己本就是昭华的侍读，头一天入学定是问问今日情形的，宽慰自己不必多想。
昭华公主和晚晴用完了羹膳，小宦官领着径直往凤极殿过去。远远看那凤极殿飞檐卷翘，鳞次栉比，琉璃华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目的光。
昭华公主小声道：“皇后娘娘人极和善，你无需担心。”
晚晴点点头。
到了凤极殿，先是问了皇后安，皇后倒是比想象中慈眉善目，没开口，眉眼间全是笑，问道：“今日入学可好？”
昭华公主道好。
又问学了什么，昭华公主一一作答。
皇后道：“这位姑娘就是尚书令家的二千金了吧，早闻得大名，果然秀外慧中。”
顾晚晴不知道现在要不要回话“皇后娘娘过奖了。”想想还是沉默比较好，便低头不说话。
皇后道：“把头抬起来我瞧瞧。”
晚晴只得把头抬起来，一抬起来才发现皇后座位殿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朱衣蟒带，虽长相姣好，但表情轻佻，正是上次在戏楼里看见的三皇子，另一个玄色衣衫，也是蟒带，狭眼薄唇，并不认识。连忙把眼睛垂了下去。心暗暗想到这程家几位皇子倒个个都是好相貌，金玉其外，内里就不知道了。
只见皇后点点头道：“果真是倾城之貌，这尚书令大人家两位千金堪比三国时的大乔和小乔了。”
那三皇子道：“大乔小乔有了，不知谁来筑这铜雀台？”（注1）
晚晴听着三皇子程玮说的无礼，没支声。
皇后笑道：“顾姑娘莫要听三皇子胡说，他是有口无心的。”
晚晴道“诺”。
皇后道：“这是三殿下、九殿下，都是昭华的兄长。你们可曾见过。”
顾晚晴刚要说不，那三皇子道：“见过见过。”
晚晴料他要说出那晚戏楼的事，只听九皇子道：“那游园会上见过的。”
皇后道：“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下学后没事到本宫这里坐一坐，也好和昭华公主讨论学业，你们做个伴儿。”
接着又道务必替她问老尚书令安，晚晴一一回诺，便退出凤极殿去。心里想着着皇后宫里一句一个陷阱，一步一个机关，以后定要少来。
正想着，昭华公主赶了过来，因走的急，有点气喘吁吁。
晚晴道：“公主怎的出来。”
昭华稳了稳气息，道：“离东华门尚远，我陪你走一会儿。”
刚出凤极殿，走至乾元殿暖阁，远远看见顾然风过来。
顾然风今日在翰林院下值后，依顾有曾要求至宫里接顾晚晴，左等右等还不来，见侍读的女眷们都出来了，一打听才知道被叫道皇后宫里了。
皇后和太子以及顾家关系一般，顾然风心里有点紧张，一抬头顾晚晴和一个女子一行人远远过来，便大步走去，道：“怎么回事，皇后找你有事？”
晚晴道：“无事，不过问问今日入学情形。幸好昭华公主在旁边，帮衬有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初次侍读心情忐忑 皇后召见话藏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