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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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白痴，早说了这几人不是你们能动的。”伴着一个斯文的声音头顶的灯亮起，打开的房门也有光透出来。
有人从门上方的天花板跃下，年轻的脸庞五官清秀，眼睛里是再明显不过的嘲笑。
“哦NO白兔别说你不是暴露了才下来的。嗷嗷还不快让这人把脚拿开啊啊啊啊..”一身白灰的军犬毫无意外在地上趴着，被一个表情波澜不惊甚至看起来很温和的高大男人踩地上趴着，能看出脚下留了情。旁边倚着墙，不算年轻却相当英俊的男人笑得如沐春风，手里转着把挨了飞刀的“PSP”。
白兔脸抽了抽，侧身看向门内那只眼泪汪汪被满脸正气的军官同志两手反折制得死死的小獒，再回头把眼睛落在面前这个嘴角酒窝隐现，自己还没显身就被盯住的人身上。撇撇嘴，“我说别装了，你这样子我五年前就在头儿那儿见过。笑里藏刀！”可怜他酝酿了半天的出场气势生生被自己结尾那幽怨的四字瓦解，表情顿时忿然起来。
嘿
哈哈...
成才几人笑起来，齐桓移开脚把军犬扶起拍拍他身上的灰，吴哲笑嘻嘻地把PSP递过摸狗似地摸摸通红着脸嘴里兀自嚷嚷的军犬，“乖，你这没弄好准头太低。哥哥哪天重新给你做一个。”
“嗷！要不是你那把狗屁刀飞过来我能失了准头！”军犬怒目而视。被放开的小獒也一脸委屈地跑出来，还不忘回头猛瞪比他更无辜状的许三多。“靠，头儿怎么以前跟这么群凶恶的人在一起！”说完就发现所有人惊异地盯着自己，随即爆笑开来。“烂人有纯良过？！”吴哲笑得直打跌，走到门边的许三多也是一脸乐呵，军犬囧白兔黑线。小獒自知犯严重语言错误，唯有默。。。
正闹腾着，房中有开门声传来，一个磁性中略带暗哑的声音响起，“不错啊，让你们一起上把那地狱放倒就算是最近没偷懒，现在怎么着，全军覆没？”
几人略怔，白兔朝另两只打个眼色缩缩头闪到了一旁。
门口的成才许三多有些僵硬地扭转脖子看过去，后边的吴哲齐桓疾步走至门前，怔住。
是，是队长吗。。。
好久不见，二十年。
一时间所有人呆滞起来。
那个花白着头发被一名神情冷漠的年轻人搀扶住的苍老男人，是他们队长吗？
老A袁朗？
完了完了，吴哲第一反应就是小生今天要前功尽弃了，当年烂人不告而别突然复员小生都只怒没哭，今天小生怕是要栽了。想着下意识的眼珠往右动了动，豁然瞥见齐桓脸部肌肉跳动咬牙切齿，不由心下大慰。罢了罢了，横竖小生离老朽说远也不远了，连硬汉同志都扛不住，就允许小生苍凉得脆弱一回罢。
“队长。。。”突然响起的许三多略带哭腔的声音把吴哲有些慌乱的思绪拉了回来，转眼就见许三多向前扑去。左边的成才眼睛发直看过来，眼圈红的。
袁朗以一种无比怀念的表情看着冲到自己跟前猛刹住车的许三多。心下有些恶趣味地盯住对方迅速汇聚洪水的眼睛，等待绝提。
队长
队长
走过来的三只一溜儿眼圈红着，里面都有闪亮的东西。看来今天赚了啊，袁朗想笑，还琢磨要看到这四只决堤怕是得在自己灵堂上了。想着想露个笑容给南瓜们看，但不知怎得没成功只点了点头。
许三多有些迟疑地往前移近一步，袁朗微侧过身朝扶着他的年轻人摆了摆头，再朝许三多招招手。两人示意，红眼圈的人一个箭步上来扶住他，年轻人放下手悄悄走出去。
袁朗看着扶着自己的人一副想哭那洪水又死活不下来的样子，觉得自己都替他憋得慌。缓缓看过其他三人好不了哪儿去的样子，叹了口气。“要是不怕被那群小狼崽子笑话，我今天允许你们哭。”
“你倒想得美！灵堂上也未必见得着。”吴哲红着眼恨恨开口。
袁朗抚额，“我说锄头这多年不见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满足下一个迟暮老人的虚荣心吗？”
吴哲扁扁嘴哭笑不得，略微诧异地凝视面前脸上皱纹交错颇显老意的人，明明只到知天命的年龄看起来竟然有60开外了。立时心酸得厉害。
“队长，你的。。。。”袁朗闻声侧目见成才死盯着自己的腿看，随即嘴角勾起无所谓道，“这个啊。。。哈哈”。说着举手冲他肩头就是一拳再偏头看向许三多，“小意思，跟你们当年那个伍班副一样。风水轮流转么，嘿。”没人笑，除了他自己。袁朗摸摸鼻子觉得自讨没趣，伸手指指身后的门，“行啦，先进来坐，一会再说。”
许三多扶着袁朗，几人走进房里。房间的凌乱程度让南瓜们倒吸一口凉气。无视四只惊讶的表情，袁朗示意许三多扶自己在中间那摊着的，沙发不像沙发床不像床的东西上坐下来，抬头看看还在乍舌的几人，晃晃手，“跟我还客气呢，随便坐。”众人黑线，除了队长你尊臀下坐的玩意儿，这里有任何看起来能坐的物体吗？无奈地小心避开地上摆满的东西，四人只能就地而坐。
吴哲低头摆弄了下脚边一电子仪模样的玩意儿，“队长，这是刚那几只狼崽子玩的？”
“嗯。”袁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茶杯，喝上一口慢悠悠道，“还不错吧。”
吴哲点头，老实道，“比我当年要好。”
“哈哈，谦虚了啊锄头。”袁朗笑起来，继而望向从见面开始就板着脸一声不吭的齐桓。“怎么啦菜刀，工作不顺心？”
齐桓豁地抬头，眉头紧锁，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似的，“队长，发生了什么事？这20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
“嘿急什么啊，齐桓你现在可真无趣。”袁朗摇摇头，搁下手中的茶杯。举目看向盯着自己的四人，除了饱含热泪一脸殷切的许三多，其他人眼睛里都带了些恶狠狠的味道。不由又摸了摸鼻子，再次开口时表情变了，一种似曾相似又多了些什么的东西泛起，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阴冷，有血腥。
“完毕，你们连长出事的地方你去过吗？”袁朗劈头一句许三多没回过神，其余人皆是一愣。
被点名的人表情暗淡起来，半晌才开口，“去过，后来出任务时去过那附近。我和成才单独也去过。”
“你看那里怎么样？”袁朗不紧不慢地，眼里有什么东西划过。
许三多忽地把头低下不再说话，旁边一脸凝重的成才咬了咬牙，“飞鸟不过。”
“嗯，没错。”四人看着袁朗突然眉开眼笑起来，房间里却寒气愈发浓重，冷意渗骨。
“队长。”许三多看着他，觉得袁朗越笑自己越想哭。成才拽了下他的手，摇摇头。
然后他们看到袁朗眼睛里有光隐灭地忽闪开来，就像黑暗中有火起舞，漂亮又孤独。
他就像他年轻时那样，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眸深邃气势慑人，“可是我下去了。”
他抬头，脸上漾起一抹温柔，视线越过目瞪口呆的四只南瓜，最后落在一个虚无。
“我看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