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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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南瓜在屋里里听迟暮的老人讲故事，在天方夜谭中过了数小时。
四只狼崽子东倒西歪倒在隔壁房间地上，给饿得——倒是比南瓜来得好，身下有地毯垫着。
“嗷，头儿他们怎么还不出来，饿成狗了都。”手里不停捣鼓“PSP”的军犬开始习惯性惨嚎。
“你本来就是！”抱着小电玩游戏的白兔不屑。
“嘿，你们说头儿今天玩的这是苦肉计？”趴垫子上不知倒腾啥的小獒打断正要发飙的军犬，一脸神秘地靠近对着电脑十指如飞的麋鹿。
“不知道。”麋鹿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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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早上我还纳闷他今天见个故人干啥用这张脸，把自己搞这么难看！”唯恐天下不乱的军犬迅速接话蹭过来。
白兔闻言阴笑。“我说犬，这要头儿听见你这话。。。”
“头儿听见没关系，现在这人听见很不好。”麋鹿忽然开口，声音冷得人背上一凉。
军犬莫名其妙地和小獒对望一眼下意识转过身，猛然瞧见那个叫吴哲的英俊男人正面无表情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他斜后方的房间门口居然还站着那叫齐桓的高大男人。
小獒哑口。
白兔觉出不对也侧过身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军犬瞠目结舌地指着两人，手指动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哦NO！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路过，出来透风，你没关门。”门口看不出表情的男人言简意赅。
英俊的那个扫了他们一眼，不发一言便转身走出。
“完了，这回非得被头儿削死。。。”除了麋鹿，剩下三只狼崽子都有气无力往后倒，军犬这会连嗷都没力气了。
吴哲和齐桓一语不发回到房间。
许三多和成才还在发呆，袁朗在喝茶，见他们进来一笑，
“呼吸顺畅了。”
两人点点头，原位坐下。
袁朗表情轻松，“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吧。”
“队，队长你还没说完呢，后来呢?”率先发问的竟是神游归来的许三多。
“后来，没有后来了。”袁朗搁下杯子笑笑，神情变得有点恍惚，“那个基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我在那里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那是场梦。”
“但那是真的，至少连长是真的。”许三多急急接道。
袁朗身体动了动，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温柔，苍凉的温柔。
他点点头，“对，他是真的。”
又是一室静谧，半晌，“那，队长你刚说找到的名单。。”成才斟酌着用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发问。
“那是我们拿到的。”一直闷头没吭声的齐桓蓦然开口，“在一次清剿任务时无意中得到的名单。我们并不知道这份名单的涵义。上面的组织横跨多国，发起方目标全都不明。”
吴哲点点头，“我们只查出20年前名单上的各国组织曾联合在某处建立过一个基地从事某种秘密研究。研究不明，位置不明。如果不是刚才队长告诉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真有那样的事！"吴哲很感慨，"那地方还就在我国，和高副营失踪。。。”还真天方夜谭。
“我当时听说了这份名单也只是试试。”袁朗神情恢复平静淡淡开口，“太巧了，20年前，各国组织，秘密研究，这和当年我经历的一样。”
“那，队长那还是不能确定这些人就是你当年看到的那些啊？”许三多依然疑惑。
袁朗眯了眯眼，“狼崽子又拿到消息后，我把这份名单摆在了秦灵面前。她吓坏了。”男人笑了起来，眉间却是狠厉，
“那时我以为高城是无意中碰见卷入了此事，没想到我方竟然是发起方，高城是一早选定的！”
“那个女人。。”成才皱眉，心下郁结。
“她也是被人利用事先并不知详情。只道对方单纯想搞垮高家不会伤及人命，一直利用身份窃取各种情报。”袁朗冷笑，眼神冰凉，“她没料到那人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鬼，直到高城带兵拉练时失踪。”
“难怪。。。”成才喃喃，“我和三多一直在想连长当时怎么会离开驻扎地那么远跑去那个地方，崖边还有失足跌下去的痕迹。”说着又有些纳闷，“可是他们做得那么明显，基地就在下面，就不怕有人下去发现吗？”
“你下去了么，成才？”袁朗失笑。
成才哑口。
“就算你下去了也找不到。”男人眼睛飘忽起来，“你插着翅膀飞下去也未必能找到。”
沉默的其他人听到这里都抬头看向他，不解。
“那基地有点意思。”袁朗笑得很灿烂，“你得跳下去才能到。”
“队，队长。。。”许三多张口结舌，其他三人闻言尽皆脸色煞白，
“把你们脑子里现在想的东西打住，你队长我没那么俗。”袁朗佯装生气地伸出好的那只腿一人给了一脚，微顿，声音柔软下来，“我敢跳是因为我知道他没死。那么我跳下去也死不了。”
“队长，你怎么能跟人高副营拼人品啊。。。”吴哲有气无力地张口，“何况你怎么知道？你当时就猜到有人搞鬼？”
“我不知道。”袁朗继续灿烂，“我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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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小生输了。”吴哲开始抱头呻吟，“你才是A大队最伟大的勇敢与智慧并存的情圣。你是MAN！”
“滚！”袁朗笑着拿起手边一黑布隆冬的东西砸过。吴哲一个起跳避到齐桓背后，齐桓黑线接住。
房间里的冷意消散不少，袁朗手指点了点，“基本都清楚了吧?”
许三多猛点头，“队长，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袁朗嘴角上翘，“别那么着急啊完毕，”
男人眼睛缓缓扫过几人神情严肃起来，“刚才我说的事有多严重你们很清楚。你们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这件事有多难。所以。。。”
男人顿了顿，看向几人的眼中温和下来，“想清楚，想想你们身份，立场。想清楚再回答我，5分钟时间。”
“队长，你真欠削。”
袁朗话音刚落，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就响起，有些怔然地看过去，齐桓头也没抬地摆弄着一具仪器：“锄头，给你个机会满足你多年夙愿，上去揍那个老头子。我负责拦住完毕。”
“好主意！”吴哲鼓掌，阴险状。袁朗静静看着他们没说话。齐桓手里停住直起身，慢慢张口，
“队长，我们和你一起的。”
袁朗眼睛亮亮的，看着吴哲用胳膊碰碰身边人手一摊，“我和他一样。”
“不用问了吧队长。”成才轻快的声音传来，这人明明不年轻了，愣是觉着俩小酒窝特别可爱。袁朗看着他把周围三人挨个拍过，然后仰起头酒窝猛闪，“那不说好了要一生么。”
袁朗开怀大笑，眼睛明亮，很久不见。
有人敲门，一只小狼崽子在门口探头探脑，“头儿, 饭做好了。他们来让我问你开饭不？”
吴哲看军犬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乐了，“队长，这只不错，给我和齐桓带回去养吧。”
军犬闻言一抖，嗷的一声跳起来，“头儿不要啊啊啊，这人玩飞刀相当残暴！！！！”
噗嗤
屋子里人全乐了，袁朗挥手，“去吧，叫那几只吃草。”
许三多扶着袁朗几人出到大厅，成才看着几只活蹦乱跳忙着搬桌拖凳的狼崽子，冷汗，“队长，这都你这几年养的。”
袁朗偏头，嘴角微翘，“还行？”
成才使劲点头，“那是相当行。”
袁朗笑着冲狼崽子喊，“麋鹿过来。”
神情依然冷漠的年轻人迅速到位，只在看向袁朗时眼里有丝尊敬。袁朗头一摆，
“还不给你吴叔齐叔道谢，上次若不是这两位叔叔认出你头儿我的标记放你一马，你现在很难说有没草吃啊。”
麋鹿一愣，嘴张了张没出声。
吴哲满头黑线，“队长，叫齐桓叔叔可以理解，叫我。。。这不大合适吧。”
齐桓飞起一脚，吴哲利落地闪掉，顺手把经过身边的军犬抓住扔过去。。。
“嗷嗷嗷。。。。。”
哈哈哈哈哈
离开时许三多表示了很大程度的依依不舍，吴哲齐桓等无可等，朝袁朗打个招呼先行离去。
成才看着那脚死活踏不住大门的人极度无奈，“三多，队长又不会跑，我们以后随时可以来。而且咱不是还要一起。。。”成才把剩下几个字咽了回去，只伸手开拽许三多。
许三多想了想，终于满脸不舍再次向坐在沙发上的袁朗挥手，刚要转身突地不知道该说是脑子灵光一闪还是神经短路了，
“队长，我有个问题。”
袁朗稳坐不动，笑眯眯地，“说。”
“你刚只说了你20年前和最近5年发生的事，可是队长，你之前的15年去哪里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许三多百思不得其解。
成才阻止不及，一脸惨白。
袁朗眯了眯眼，“我在睡觉。”男人指了指自己头，轻轻松松地，
“人品不好。那天除了把腿废掉，脑子里还飞了颗弹头，睡着了。”
吴哲和齐桓将车开出停车场，外面已是夜幕笼罩，开始起雾了。
两人都没说话。齐桓上车就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背却僵硬地挺着。
吴哲专心致志开车，目不斜视。没闭合的车窗有风刮过，冰冷刺骨。
秋意浓。
这个城市的秋天，白日明媚，夜里幽凉。
吴哲踩下刹车，看着前方的红灯轻轻开口，“齐桓，我们会认不出队长吗？哪怕易容，哪怕20年不见？”
身边人震了震，没有睁眼没有语言。
“就是那样”。绿灯亮起时，齐桓睁眼看向前方，“还以为睡着过去可以长生不老。”
车灯划破雾气直刺向黑暗里去。
这个硬汉的眼睛有些闪亮，他声音淡淡地，有点哀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