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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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灵刚走出高家，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乱码，果然。她简直怀疑这人数十年如一日无时无刻不监视着自己！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岗哨正一丝不苟立得笔挺。附近建筑景物一目了然，远方也没有任何高架桥或者新建高楼。一切如同过去，那人无踪无影。
电话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秦灵微笑接起，“最近好吗？”
“老人家怎么样。”电话对面的男人开场白永远简洁，声音冷淡疏离却有着不容人抗拒的气势
秦灵对这个男人深感无力，“爸很好，身体情绪都还不错。”
“谢谢。”男人声线稍微柔和一点，也就是那么一点。
秦灵听出了这点每次都是这么一点，沉吟了下道“下个月爸的大寿你知道吧。”
“嗯。”
“你来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不了。”
秦灵不知道是叹气还是松了口气，随即玩笑般道“袁朗啊袁朗，你就在我有生之年恩赐我见一面吧。不然以后下去碰见那只老虎他肯定会笑死我的。”话刚出口秦灵就意识到失言，对面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没有，有某种冷冽泛血腥的不明物体沿着电话线一寸一寸爬过来。秦灵打了个寒战。她明白这是自己心理原因可就是没办法止住凉意。这些年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给她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她无法逃离。她亏欠他，怕他。虽然好奇，但更恐惧。
对面再没了什么声音，电话早断了。
秦灵看着远方夕阳一点一点移下地平线，在被黑暗吞噬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其实刚才也许该给那个男人说句对不起。可又有什么用呢。她的心底有隐暗的幽谧，她任它悄悄腐蚀自己，一节，一节，烂掉身体。
袁朗愣了半晌才截断讯号，冷冷道，“军犬，回来吃草，带上你的香料。”
“嗷头儿我爱你！哦NO我更恨你，你不知道那女人是有多警惕在你岳丈势力范围蹲守是那是有多危险啊啊啊啊。”
“你去安全的地方做什么，你不怕闷死？”袁朗一手点烟一手漫不经心地操作面前的仪器。
“嗷头儿！天下唯你知我心。”不断闪烁的红灯和着欢快的声音。
左手面第二个按钮灯开始闪烁，一个咬牙切齿仍然很斯文的男声传出，“军犬你不嚎是能死？！”
“哦NO白兔你伤害我了。你那边如何？”
白兔明显郁闷，“没料。这里记录的20年前在那个附近出现过的组织名单还没我们的全。”
“再往前呢。”一直闷头抽烟的袁朗突然开口。
“全部查过。目前看来你那锄头菜刀给的是最齐全的。”
“你先回来。”
“收到。”
袁朗摁了摁额角，弹弹烟灰，忽地以一种阴测测的语调，“军犬我对你爬坑能力降低表示遗憾啊。”
“哦NO头儿，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困难才爬进去的啊啊啊啊 。”
“噗”随着一声轻笑2盏□□亮起。
“我军是相信你的。军犬同志请务必顶住。”小獒嬉皮笑脸地冒泡
泡还没闪完，就听见倒霉军犬惨叫，“哦NO我爬错出口了。这是个封死的啊啊啊啊啊。”
”众人皆惊，连袁朗都忍不住抚额。
麋鹿清脆的声音响起，“头儿，有料。”正闹腾的几只立刻安静下来。
“说话”袁朗灭烟，转手又点上一支。
“一东南亚组织其中一个叛逃美国的上层人士曾泄露事件最早发起方与后来的核心方都来自我国。
“且是官方。”小獒的声音跟着响起。“
袁朗手中的烟从中折断
。。。。。
秦灵终于见到了袁朗，A大队的不朽传奇，阴霾了自己20年的袁朗。
在她的有生之年，高建国追悼会上。
那个老人没能再等下去，他已经等了太久太过孤独。
在秦灵离开后的第三天，他一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这个曾经征战沙场叱咤风云的老人走得如此安静，没有送终的人。
秦灵嘶哑着嗓子说爸爸生前提过如果有一天去了，就悄悄的，不要大张旗鼓。反正就一个人。
可是来参加追悼会的人太多太多。
各级首长，他当年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老伙计，他带出来的一大群官兵。
能来的都来的。
还有他七十大寿时的原班人马，他的儿子们。
他们列队而入正对上高建国的遗像。看了看，又看了看。当时高建国还很年轻，有妻有子，那是他最好的日子
镜中人虎虎生威的眼睛和那个他们一起等了20年的人，像极了。
然后也没人喊口令了，那个名震各集团军的上校兵王开始撕心裂肺地哭，接着就跪了下去。
他的儿子们，同时跪了下去。把偌大的一个灵堂都跪满了。
铁路和王庆瑞在灵堂外呆了半晌才走进来。对着高建国的年轻的样子凝视许久。
两位年近古稀的老人立正，敬礼，军姿笔挺。
王庆瑞眼圈通红，拍着秦灵肩膀，指着那跪了一地的人，说你爸高兴呢，你看他丢了一个儿子，老天爷还给他这么多。
铁路突然说，“他无疾而终走得很平静，这对我们这种手沾过血的人来说是幸事。”
秦灵哭得发晕泪眼模糊地看向铁路。看着铁路问她，“你信命吗？”
秦灵摇头又点头。看见铁路好像笑了笑，我告诉你一件事秦灵，我们这种人其实是信命的。所以，会再见的。
秦灵还是哭，一直哭。
她比谁都看得清楚，走的那个老人有多难过。
他的儿子很多，唯丢了一个。
至死都痛。
秦灵哭得眼睛发黑，几乎又要栽倒在地。
这时有个人从后来扶住了她，秦灵人倒是站稳，只是陡然僵住。
然后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寒意彻骨。
扶住他的那个人手还没离开，冰冷得惊心，泛死阴气。
血腥扑鼻。
秦灵抖得厉害，她不敢回头。
她想她完了。
她知道，来者袁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