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挪窝 一个情报 ...
-
顾钦看他一眼,朝窗外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门外便走来一人——正是老三。
顾钦给他使了个眼色,老三点头,拉着周妗妗出了包厢径直往楼下走。
王聿瞥了眼周妗妗的背影,对顾钦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有话就请直说吧。”顾钦没心情跟他兜圈子。
王聿笑了笑,不慌不忙道:“顾大人乔装身份混入我王家,不就是想揪出孟亭吗。不知您查了这么些日子,将我的身份调查清楚没有?”
顾钦没答话,王聿又接着说:“顾大人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晓你的身份吗?”
顾钦淡淡道:“你既知道孟亭这号人,那么打探出我的身份也不足为奇了。”
王聿抚掌大笑道:“好,顾大人果然聪明。我王聿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说着向前倾身故作神秘道,“看在顾大人与我十分投缘的份上,我便送你一个情报。”
“孟亭是皇后的人。”
顾钦凌厉地看向王聿。
王聿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又说道:“若是顾大人愿意割爱,将那小丫头送给我,那我便再送你一个情报,如何?”
顾钦问道:“你又是谁的人?”
王聿不答反问道:“你知道那丫头还有另一个名字吗?”
周妗妗被老三领回那小院,杏子一见到她就泪眼婆娑,这几日两人相处下来,杏子倒真把她当姐姐一样看待,周妗妗也有些心疼这实心眼的小姑娘,两人倒生出些姐妹之情。
杏子见周妗妗完好归来,悬了半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上前来摸了摸她的手,冰凉一片。忙去厨房烧水灌汤婆子给她抱着。
周妗妗忙活半日,早就有些饿了,却因为余毒刚清,身子着实虚弱了些,忙累一阵便手脚发虚,头脑昏沉,也没有胃口,只想去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儿。
老三见周妗妗脸色苍白,盲叔和觅儿又不在,也不敢走开,只得在堂屋坐着等顾钦回来。
等到落日余晖洒进院子,顾钦才来,老三立在他面前等指令。顾钦沉吟片刻,将杏子叫到跟前,问她:“周姑娘如何了?”
杏子回他:“回大人,周姑娘已经将盲叔开的几服药都吃完了,余毒应该清了,只是被毒伤了元气,身体太虚弱了些。现下连饭也不想吃,径直睡了。”
顾钦听后没说什么,示意她退下,杏子犹豫了下说道:“周姑娘如今比旁人都怕冷,她带来的又都是单衣……”
剩下的杏子没有再说便行礼退下了。
顾钦心知这段时日自己忙着调查当年方绮的死因,而盲叔和觅儿又被拖在皇宫走不开身,以至于没人顾得上周妗妗的死活,竟让王聿都打探到这里来了。
他对老三说:“这地方呆不得了,将她带回我府里。”
老三应是,又问:“老大,那王老四是如何打探到这里的?”
顾钦冷哼一声:“若孟亭是皇后的人,那王聿的主子便只有一人了。”
老三糊涂了:“孟亭怎么又变成皇后的人了?圣上收到的密报不是说孟亭是三王爷的幕僚吗?”
顾钦没再解释,只吩咐老三加派人手盯着四王爷李由。
周妗妗直睡到清晨鸡鸣,醒来后饥肠辘辘,她见天还未明,不想惊扰杏子,便自己到厨房热了半个馍吃。
慢吞吞就着热茶水将半个馍吃完,杏子也起床了,见周妗妗不招呼她自己起来找吃的,皱了皱眉说道:“姑娘为何不叫我?”
周妗妗见她不悦,赔笑道:“不就热点吃的吗,多大点事,还得叫你帮忙。”
杏子闷声不理她,挽了袖子开始打水生火熬粥。
周妗妗知道她实心眼,定是觉得自己见外才不叫她,又说道:“我晌午想喝鸡汤。”
杏子偏头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才点头道:“行,一会儿给姑娘炖。”
周妗妗见她眉头舒展,似乎不气了,也开开心心跟她闲聊起来。
老三这时候来了,让二人收拾好行李跟他走。
杏子一听,二话不说就把火灭了,回屋收拾东西。
周妗妗笑着问老三:“三哥,吃早饭没?要不要吃点?”
老三干咳一声,摆摆手,示意不用。
杏子三两下将东西收拾好便出来了,老三领着她们上了门口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走到一处幽静雅致的巷子,这一坊大多是官家人的府邸,非富即贵。
周妗妗下了车,抬首见门匾上硕大的“顾府”二字,便知护卫头子的官不会太小。
这样看来护卫头子这是把她接到家里来住了,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段时日她仿佛犯太岁,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没个消停,打探护卫头子身份的事情便一再搁置。如今倒不用她费神去打探,直接送上门了。
一进门就有一个老管家迎上来,自称方叔,和蔼可亲的样子,让周妗妗放松不少。
方叔问了些周妗妗的喜好和禁忌,便将她带到内院安置下来。
这是个三进的宅子,不大,布置也很简朴,可以看出主人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并不高,与富丽堂皇的王家宅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被安顿在内院的东厢房,房间里一应俱全,床上的棉被又厚又软,桌上放着两个汤婆子和手炉,衣柜里整齐码放着几件簇新的冬衣。杏子看见冬衣,忙取了一件薄棉袄出来,抖开让她穿上。
周妗妗穿上,竟然将好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棉袄穿上后,果然暖和的多,杏子又要拿汤婆子去灌水。周妗妗拉住她道:“好杏子,不至于,这棉袄可暖和了,不用汤婆子了。”
杏子摸了摸她的手,温热的,也就作罢,打开包袱,开始整理行李。
晌午,有小厮来送饭,全是些清淡滋补的菜式,周妗妗打开汤碗,发现竟是人参鸡汤,想是杏子跟方叔说过她想喝鸡汤的事情,心里腾起一股暖意。
二人坐在一起吃过了午饭,周妗妗见天气不错便端了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梦见护卫头子用微凉的指尖摸她脖子上的刀疤,又替她盖了条毯子在身上。
醒来后发现身上果然有条薄毯,杏子坐在旁边绣帕子,见她醒了,去屋里倒了杯热茶出来递给她。
“姑娘快喝些解渴,”见周妗妗看着身上的毯子,又嗔道,“如今天气越来越凉,纵是晒着太阳,风吹在身上也是透凉的,姑娘在这风口里睡觉,没得着了风寒。”
周妗妗晓得是杏子替她盖得毯子,心里的暖意多了几分。
傍晚,二人正在吃晚饭,顾钦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穿一袭黑衣沉默的站在门外,周妗妗不注意瞥了一眼差点吓死。
他也不说话也不进屋,只站在屋外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妗妗本不想理他,但是他像一尊煞神一样杵在门口,让她顿时没了胃口,于是放了筷子过去问他:“贵人有事吗?”
顾钦抬眼看她,正好看见那双浸在晚霞里的眼睛,流光溢彩。
他轻咳一声说道:“袭击你的老妇至今未审出什么头绪,想问你和你父亲有没有与谁结过仇?”
周妗妗想到王聿说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跟顾钦说。
看出她的犹豫,顾钦问道:“想到什么了?”
周妗妗挣扎一番还是决定告诉他,总之凭直觉,护卫头子要值得相信些。
顾钦听后淡然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两人相顾无言,面对面站了一会儿,顾钦又说:“有什么需要就跟方叔说。”说完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