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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邀功 绝好的机会 ...

  •   周妗妗在回家的途中暗自揣摩,从今日的事情可以看出,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是她,而是另有他人,在追查这个目标的过程中致使他们受到重创。
      思及此,她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可那护卫头子对她的态度,始终让她心中不安,保险起见还是得尽快探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今夜之事应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护卫头子既然放任她目睹这一切,却又没有对她做任何威胁和处置,从他态度看,也不像是会想要杀她灭口的样子——至少暂时没有。那么只有一个理由——之后他还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
      既然她还有些许利用价值,那事情就好办了。
      想通其中关窍,她也不再焦急,只耐心等待对方出招便是。

      转天,她跟往常一样辰初便直接到后厨将早饭提到客院。院子里寂静非常,地上有零散的落叶,才一夜之隔,竟让周妗妗感觉到一丝萧条。
      推开厢房的门,她探头去看,屋里有些气闷,静悄悄的,应该是一夜无人。将食盒放到桌上,她将紧闭的门窗打开透气,瞥见里屋的帘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来了,又走过去将帘子挂起来。刚将帘子撩起来,便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寻着味道去看,就见护卫头子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面无血色,嘴唇苍白,头发凌乱的粘在满是汗渍的脖颈上。
      周妗妗骇了一跳,以为他死了,吓得腿都软了,整个人紧紧抓住帘子支撑住身体。看了半晌,发现他的身子还在微微起伏,便松了口气,忙上前去查看。
      走进才发现他垂在床边的左胳膊被他用纱布潦草包着,泛着斑斑血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触手濡湿滚烫,果然是发烧了。
      活该。
      她叉腰看着他,看来老天爷还是公平的,他之前害她生病发烧差点死过去,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如今也轮到他尝尝这难受滋味。
      是任由他烧死在这,还是救他?要是他病死在这,她这个负责照顾他的丫环,还不得被王亥乱棍打死,罢了。想了一会儿,她无奈叹气,挽起袖子去揭他的纱布。
      这人不知怎么包扎的,纱布缠的乱七八糟,她费劲地解着,动作太大,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他低吟一声,浓眉微微皱起。
      她没好气道:“谁让你自己缠成这样,且忍着吧。”
      好不容易将纱布解开,一道巴掌长的伤口,皮肉翻卷,如一只猩红的眼睛般阴森恐怖地盯着她。她捂住嘴,忍住低呼。这伤口似乎在她第一天来时就有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伤口依然狰狞,像新砍伤的一样。
      周妗妗觉得这样可怖的伤口,不是她可以处理的,必须得告诉管事的知晓。
      她忙起身想出去找人帮忙,却被拉的一个踉跄,回头看他正用那只受伤的手紧紧拽住她的胳膊,导致伤口又迸裂开来,鲜血直往外冒。
      她一面惊呼:“快些松手!”一面去掰开他的手。
      “…药…衣服里…”他的手劲丝毫没松懈,反而将她拉近低语几句后晕了过去。
      周妗妗勉强听清了几个字,左右张望,在床尾处发现一件黑衣,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又跑到衣橱里翻找,连个药瓶的影子都没看见。
      她咬唇想了一会儿,记起护卫头子前一晚好像从床下翻了个包裹出来。立马趴到床下去找,可床底空空如也。她又跑到外屋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难道听错了?
      她走回床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贵人,醒醒!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她拍得力道近乎于扇耳光了,但是护卫头子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没抖一下,估计已经昏死过去了。
      这样耗下去可不行,再不请大夫来,他可真的会死透。
      这时她的目光忽然移到他的裤子上,整个屋子,只有他身上这条裤子没找过。她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人的腿,虽然被黑色裤子包裹住,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双腿笔直修长,臀部挺翘,两个腰窝半隐在裤头处,弯曲的腰线如流水般延伸至背脊。
      她啧啧两声,表示感叹,有些人啊,就是老天爷赏饭吃。长得漂亮也就算了,身子还要这么完美。
      不服不行啊。
      她上前去摸他的裤头,摸了半圈,果然在腰侧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瓷瓶。倒出来看,总共有四粒黑色的小药丸。她又犯愁了,这人也没说给他吃几颗呀。
      看他这样,得下重药了,干脆四粒全给他吃得了,是死是活就靠他自己的运气了。将他的头抬起来,把所有药丸都放进他嘴里,料想他在这种情形下,应该很难咽下去,便伸出两指,将他嘴里的药丸推到喉咙处,可能推得过于粗暴,护卫头子皱眉开始本能的干呕,她忙将手拿出,紧紧捂住他的嘴,以免他将药吐出来。如此过了好一会儿,等他平静下来后,撬开他的嘴看,没发现药丸的踪迹,想必已经咽下去了。
      又见他的嘴唇干裂,她便跑到外屋的桌上倒了一杯冷茶来,扶着他的头一点一点慢慢地喂他喝些水。
      如此过了半晌,周妗妗见他呼吸似乎要沉稳了一些,便提了桶去锅炉房打热水。
      路过厨房时,跑到负责熬粥的厨娘跟前,说客院的贵人要喝肉羹粥,让她快些熬,贵人晌午便要吃。
      那刘厨娘老远便瞥见笑吟吟的周妗妗,一瞧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前些日子因为坏了老太太亲点的翡翠玉鸽,那妮子不肯救急,害得她被罚了三个月的工钱,实在可气。她原想将这妮子勾搭贵人的事情捅到主子跟前,可祝妈妈却不赞成,这更让她有气没处撒,只能在偶尔遇见那妮子时,咒骂几句才舒心。
      周妗妗正跟李二姐打招呼,瞄见刘厨娘走过来,心知她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便装作没看见,快步往厨房门外走。
      刘厨娘见她溜走了,恨恨“呸”了一声,又折身回灶台。

      回到客院,周妗妗看护卫头子还是那样要死不活的趴在床上,心里有些拿不准那药到底有用没用,自己要不要去找管事来。纠结了半晌,决定等到晌午,这人再不醒,便去找管家来管这事,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打定主意后便兑了温水来,将他的伤口轻轻擦洗了一遍,不敢随意上药,便只用干净的纱布缠上。忙完后,看见他满头满脸的汗,狼狈不堪,与平时冷漠疏离的样子大相径庭。周妗妗叹口气,摇着头拧了帕子去擦拭他脸上的汗。
      罢了罢了,就当做好事给自己爷俩积德了吧。
      待到晌午,周妗妗去后厨提了肉羹粥回来,见那人还是原封不动的趴着,心想莫不是死了吧?伸手到他鼻下,感受到细微但是均匀的呼吸,又探手摸他额头,也不烫手了。心知是那药丸起效了,不由自主的长吁一口气。
      到了未正,护卫头子还没有醒转的迹象,周妗妗便自己将那碗肉羹粥喝了,鲜香润口,甚是美味,改天一定要去找熬粥的厨娘套套近乎,将这手艺学来。
      等到傍晚时分,眼见着夜幕缓缓落下,她也要归家去,可这人却始终没醒转,这可不行,她得守着他醒过来,亲眼看看她是如何鞍前马后的伺候他。若是没看见,那她这一天不是白忙活了吗?
      不行不行,想到这里,她立马跑到床前使劲拍护卫头子的脸,想强行将他唤醒。第一下没反应,第二下没反应……等到第六下的时候,他眉头微蹙了一下,可还是没醒来。见他对外界的干扰还有所反应,她也不敢太过造次,万一被他知道自己趁他不省人事这么“折辱”于他,那她也甭想再吃下一顿饭了。
      不过刚刚打那几下,实在太舒坦了!这样高高在上惯于发号施令的人,却被自己打了耳刮子,想想就解气!哼,谁让他朝自己泼血水,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可是他老是不醒,那今夜她岂不是得留守在这了?
      周妗妗咬唇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后便快步往院子外走。
      她刚关上院门,一动不动趴在床上的顾钦倏地睁开眼,犀利的盯着窗外,沉声道:“何人?”
      窗户极快的开合后,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出现在顾钦床前,单膝跪下抱拳道:“大人,属下来迟了,属下该死!”
      顾钦看清来人,挥手让他起身,自己则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问向黑衣人:“药带来了吗?”
      “带来了,属下替大人上药。”黑衣人扯下面罩,居然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身男装之下,高鼻直眉的她犹如个俊俏的少年郎,却又因为她左眼尾的那颗黑色小痣,使她不论何种表情下都仿佛带着几分妩媚——比如此刻。她原本面无表情麻利地解顾钦手臂上的纱布,却总让人觉得垂着眼的她似乎泫然欲泣,左眼那颗痣像是要同眼泪一样落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中拿出几个小药瓶,快速且细致的替他上药包扎。又拿出另外一个碧绿瓷瓶,小心翼翼的捧到顾钦面前:“大人,这碧眼只此一瓶,世上再无第二瓶,还请大人千万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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