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一梦姝白

9、八妹为君鸣不平，神殿旧案现端倪（四）

　　听完哪吒的叙述，沉香直皱起眉头。照哪吒大哥的说法，似乎阐教所有人都认为杨戬没错，而且在他闹着救母、天庭明显一片混乱的那段时间里凡间显得太祥和安静。他虽不是哪吒，更没做过有职位的正经神仙，但也明白天庭众仙对于凡人的重要性。布雨行雷、凝霜降冰、四值功曹值日、二十八星宿……这些可全都是靠天庭指令行事，所以说这的确太不寻常了！还没等沉香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得哪吒问道：“对了！我刚过来的时候撞上八公主了，你见着她了？”
　　“八……公主？”听哪吒说起八公主，沉香更是郁闷不已：原来还真有八公主啊？一开始八妹自报名号时沉香确有震惊，但八妹走后沉香就开始变得有些迷茫不定：传说中玉帝不是只有七个女儿吗，何来的第八个？

　　“哦！”哪吒见沉香这副表情才恍然大悟想起来，“不怪你不知道！这八公主啊，是天庭公主中最小的一位。一方面是因为她年纪尚幼，与七公主之间隔了差不多快两千多年了，因此在凡间传说中不曾出现！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八公主已经有几百年都不曾出现在众仙面前了，也难怪你不知晓。”
　　“当初众位公主中，八公主可是最受王母娘娘宠爱的一个。你是不知道，王母娘娘从小就把八公主带在身边，长大后她的行为处事也都颇有王母娘娘的风范。”说着说着哪吒就打趣着笑道：“怎么？她是来谢你改了天条，救了她出来？”
　　听得哪吒刚才话中似乎认为自己对八公主有恩，可是看八公主对他的那态度着实不太像，反而瞧着倒是有些像——恨？沉香着实是看不懂。

　　“她没跟你说？”哪吒瞧着沉香这样倒像是一点都不知道一般，沉香则是一脸无辜地摇头。
　　哪吒接着说道：“原本是好好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八公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仙面前。众所周知七公主思凡私配凡人董永，所以也有人说八公主也思凡了，被……”哪吒顿了顿才接着说道：“……给偷偷押了上来，遵循王母娘娘懿旨囚禁起来了。现如今看起来八公主确实是因思凡被囚。”
　　新天条刚刚出世，之前在朝上也只是稍稍整理了关于仙凡恋的几条天规。恰恰在这之后八公主重新出现，那么确实也只有因为思凡而被囚这一解释了。
　　沉香自然知道哪吒所指为何人，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地有意回避。

　　“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哪吒还是不肯相信八公主就真的什么都没跟沉香说。在得到沉香肯定的答案后，哪吒对八公主之前的举动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低下头暗自呢喃：“什么都没说，那她来干嘛？”
　　沉香也是一头雾水，难不成就因为他一开始不问来由开口质问了八公主？也不能吧！沉香暗自斟酌片刻后再一次开口：“我刚才……可能得罪八公主了。”
　　“啊？”哪吒一脸错愕，“怎么回事？”
　　沉香便将刚刚发生之事告诉了哪吒，哪吒听完对着沉香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你、你……唉！说你什么好！纵是再生气也不能……”哪吒突然打住不说了，他略思索了下：自己好像也没比沉香好到哪里去。这毛病几千年了他都一个样，沉香不过只是二十左右的小娃娃，又怎么能忍得住？还有八公主，按理说实在是不应该啊？再说凭借几百年来哪吒对八公主的了解，八公主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沉香心中也甚是懊悔：怎么一时冲动就对八公主动手了呢？他现在已经是新任的司法天神，怎么还能如此莽撞行事！可是……这八公主说的话着实难听，沉香半是吐槽半是埋怨：“我也不知道到底之前哪里得罪八公主了。按理说也不可能，她不仅擅自闯入神殿，一进来还阴阳怪气地说话，我没忍住就……”

　　事情都已经发生，哪吒再怎么说沉香也无济于事，但该警醒的还是得警醒一番。“下次可不要这么冲动了！千万不要跟你哪吒大哥看齐，你要学就学着点杨戬，他……”
　　话到这儿就戛然而止，沉香与哪吒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有些许的尴尬从两人周身蔓延开来，此刻的神殿中安静得竟让人心头恐慌。“杨戬”这两个字就像是个魔咒一般，从哪吒进来到现在，不论他们怎么有意绕开回避，谈论的结果总归都会回到他，谈论的焦点也都是他。似乎所有一切的起点与终点都是他，而事实上也确实是他。
　　哪吒极其不自然地话了个话题：“八……八太子呢？昆仑之后就没见他人影。”
　　明白哪吒是故意将话题转换，沉香也只管顺着接过话：“自昆仑雪窟发现四姨母后，八太子就带着四姨母回了东海。在你回昆仑的那段时间里八太子就传来消息说是四姨母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相信不日就能够醒过来。”
　　“真的！那太好了！”哪吒脸上终是带上了点喜色，“四公主若能康复也算是好事一件！”
　　沉香点头，眼看着哪吒高兴的样子自己脸上也挂上了点笑容。沉香回身将桌案上的纸笔重新再拿出一份。“哪吒大哥，咱们不如将那些事先放一放，现如今最重要的反而是新天条。你可别忘了你是要帮我整理新天条的！”沉香将纸笔放在哪吒面前，示意哪吒跟着他快点开始。
　　听沉香提及，哪吒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是之前因为要去看师父就给忘了。比起其它现下确实是新天条更为重要些，玉帝好像还规定了时间来着，印象中是……三天吧！三天内将新天条整理成册，想想这繁重的工作量，哪吒极不情愿地拿起纸笔与沉香一起开始整理。

　　哪吒本就是小孩子心性，一向坐不住，再加上杨戬为司法天神时期不屑与他同殿为臣，自请下界除妖，因此哪吒更是在凡间野惯了。这种文书类的工作是极不适应也极不喜欢，对哪吒来说这简直就像是酷刑那般难熬，于是很快便坐不住了。
　　哪吒忍了又忍，身旁的沉香都还没说什么呢，那就再忍忍，总不能就这么点的时间自己就先坚持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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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终是抬头看看一旁安静工作的沉香，十分诧异。他知道劈山救母的这一路令沉香的确是变了很多，可哪吒没有想到沉香竟会变得如此迅速，就连以往他只要是摸着书本就开始头疼到现在都能静下心来好好整理抄写上千条天规。
　　“沉香，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往你都是最讨厌读书的。”哪吒既感慨时间的飞逝又感慨于沉香的成长，忽的就想起昆仑山、想起他自己来，“你都在变，可为什么师父老说我还没长大呢？”
　　沉香低着头一双眼都不挪开眼前的五彩石半分，等了许久哪吒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眼见沉香半天不理人，心下也不恼依旧低下头继续动手。眼见沉香这么积极努力，哪吒也不好意思拖后腿，他还是继续和令他十分头疼的天条做斗争吧。

　　其实在哪吒说出第一句时，沉香的思绪就开始渐渐从眼前的新天条游离到别处。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就连沉香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在救母的这一路上他无时无刻都在变。明明几年前在小小的刘家村，他还是个毛毛躁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到处闯祸的凡间小子，到现在凡事懂礼法、知分寸、法力高强的司法天神。就连原先最讨厌看书、读书的臭毛病到现在面对着数千条天规的整理抄写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沉香的确不清楚，但他却清楚也只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变。

　　是杨戬！对，又是他！沉香努力地说服自己不去想他，不停地劝说自己并不是因为他。可如铁一般的事实告诉沉香确实是杨戬！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之所以能变成今天的沉香全都应该感谢杨戬。华山石洞中的一道道关卡，告诉了他什么是勇气、义气与骨气，而那三个时辰、五千本书又让他不得不学会静下心读书、背书，从而学会了做事的决心、信心与耐心。有时候沉香真的不明白：杨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设的这些关卡，仅仅只是为了拦住他？
　　哪吒大哥说他想不通，沉香又何尝想得通。沉香觉得杨戬这个人很奇怪，他有时候真的很矛盾。他经常不顾一切地阻拦自己，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有时候又明明都已经快要捉到自己了，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让自己寻到办法逃脱。
　　救唠叨那次杨戬刺伤了自己，现在沉香回想起来，在那一瞬间自己仿佛看到了杨戬眼中满是震惊，其中又隐约带着点心疼与害怕。但那个表情流露得太快又隐藏得太快，等沉香再一次定眼去瞧时早已不见，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一般。一切仿佛都是沉香的错觉，而他的确也将这份情感的不经意流露当成一个错觉。
　　可沉香现在变得不确定起来，人一旦起了疑心，就会永无止境地怀疑之前所认定的一切，纵使是神仙也无法避免。
　　会不会那次不是错觉？是不是杨戬真的如哪吒大哥所说的那样有所隐瞒？如果说哮天犬忘了，那么小玉呢？早在寻到哮天犬时，沉香就将昆仑山上上下下能寻的地方都寻了一遍，仍旧寻不到小玉的踪迹。
　　小玉你又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