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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追查幕后困难重,阿敏决意出禁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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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在院内不欢而散后白玉堂甚至是敏姑娘和其他四鼠就再也没到访过开封府一次。
王朝、马汉跟赵虎三人有时当值结束聚在一起吃饭说话时都纷纷感慨到总觉得近来开封府内少了点什么,好像比前几天要冷清了许多。
后来他们才恍然想起原来是前几日总缠着展大人要比试的白五爷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了。
展昭也只能从包大人与公孙先生两人口中得知敏姑娘将太子照顾得很好,而五鼠在宫中竟也没闯什么大祸。
当然啦,沉香的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这看似繁忙且压抑的日子里唯一能让人高兴的事便是张龙经过数十天的探访以及调查带回了幽冥天子的消息。
大多见到过幽冥天子的都是在晚上,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相同点。
出现的时间、地点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就真的像幽灵一样。今天可能在淮南西路的黄州,明天就可能在两地相距千万里的福建路的建州了,不说远的就离开封府不远的杏颖镇最近也有了幽冥天子的身影且声势格外浩大。
于是乎展昭与沉香自请前去调查。
其实展昭并不同意沉香与他一同前往,过多得涉及到朝堂案件当中对沉香并无好处,更何况沉香并非是公门中人不必为此劳心劳力,甚至可能会危及生命。
只是公孙先生想让沉香可以照应些自己,毕竟除了白玉堂沉香目前所有人里唯一武力值还不错,不至于拖展昭后腿的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而包大人似乎也默认了公孙先生的决定。
就这样原本是展昭单独一人的探查变为两人的暗访,抵达杏颖镇的当晚二人便双双出门查探。
街上这几日因幽冥天子一事早早地无人,原本随处可见的小商小贩也早早地收拾东西回家,所有人皆闭门不出,一时之间整个小镇竟然萧瑟了许多,与白日的喧嚣有着强烈的对比。
听到前方似乎有响动两人齐纵身一跃躲在不远处的阁楼里,透过阁楼缝隙目光直聚前方。
后方一声轻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轻巧落地的声音,展昭即刻转头抬手就是一掌,却只触碰到一冷冰冰的剑鞘,上方还挂着展昭十分眼熟的青丝白玉剑穂,随着两厢力道正在左右摇晃。
“别紧张,是我。”他竖起食指示意展昭与沉香噤声。
展昭略显诧异:“白兄,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宫里保护太子吗?而且白玉堂不是还在生气嘛?怎么又会到杏颖镇来?
白玉堂眼神飘忽假装正在警戒四周,实际上尴尬得要死。要不是觉得当日确实是有点——那什么,他才不乐意来呢?
反观展昭这话说得像是不太想见到他一样,白玉堂听得极其不爽,又强硬起态度:“笑话!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顺势还眼带不满地看了一眼默默呆在一旁的沉香。猝不及防对上白玉堂的目光沉香脸上勉强一笑,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太想理白玉堂。
典型的嘴硬心软,傲娇的要死,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下个台阶有那么难,担心就直接说担心好了,非得要呛上一句,别扭得很!
“可是……”刚出口两字展昭立马被白玉堂打断。
“没什么可是,你还有完没完!”他来都来了,还能回去不成?白玉堂最不耐烦看展昭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样子,一身官皮穿上之后总是瞻前顾后的,干什么都麻烦死了。
对,以开封府的立场如此设局引出谋害太子的幕后主使是在情理之中。白玉堂承认那日他说话是有些过分了,但也不能完全是他的错吧,至少开封府、展昭也得占一半。
白玉堂只是不满开封府在处理涂善一案上略显不公的行为,不甘心那三条人命到最后竟是换来涂善这种不痛不痒的结果,更气展昭居然也把他们五鼠蒙在鼓里当成他们开封府“钓鱼”的工具!
这根本就是不信任的问题!
也许真正令他生气得那还得是一个老生常谈的原因,就是展昭好好的江湖南侠不当非要跑到那耀武楼献艺!
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南侠自入了公门后也变得不再“光明磊落”,明争暗斗、步步为营这就是展昭每日所面对的生活,皇权压迫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玉堂就想不明白了展昭为何非要当这朝廷的官?那公门到底有什么好?反正他是没看出来展昭得了什么好处。
但——
一码归一码,真命天子一事是他同展昭一起遇见的,怎么就变成展昭能查他不能查了?既然被他遇见了就断然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何况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那里装神魔鬼。
白玉堂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展昭要说什么,立马抢占先机:“哎,停!展昭你要再说一句这是官府的事,你信不信我立马给你捣乱。”
次次都跟他说什么官府办案无关人等不要插手,那展昭这次还带着个刚出家门的小毛孩能有屁用!真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他白玉堂!
即使是在说话间白玉堂照旧也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突然间他食指点点正前方示意展昭向前看去,“嘘,来了!”
展昭只好先按下不表,毕竟眼前才是他此行的目地。
与当初在松花镇附近见到的无甚差别,前后护送之人仍旧全是禁军装扮,于队伍中间不少人抬着一极尽奢华大辇,四周白纱具是绣有祥云腾龙之图案,辇中云烟缕缕而一人影便隐在其中若隐若现。
不多时沉香便皱起眉轻声说道:“光线太暗,看不清。”
“确实看不清啊!”接过话头白玉堂先是喃喃自语随后嘴角上扬跃跃欲试:“看不清的话那抓到他就知道了,上!”
“等一下!”展昭眼疾手快拉住白玉堂,压低声音:“我们不能太轻敌,小心着了他的道!”
“哼,你们这些当官的一遇到事就知道婆婆妈妈的!”这样的机会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白玉堂一把甩开展昭的手站起身直接提剑运气而走:“你不上,我上!”
“白兄!”展昭没拦住无奈之下只好紧跟着白玉堂的身影飞身而下。
画影一剑出其不意,挑开白纱白玉堂定眼欲看清究竟是何人在装神弄鬼。就在这一瞬间,眼前有一股“白雾”扑面而来,白玉堂猝不及防下意识立马抬手闭眼,随之便是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便不受控制随着力道向后飞去。
紧跟而来的展昭一把接住白玉堂,只见他面带白色粉末,双眼紧闭,嘴角还隐约有些许的血色,“白兄,你受伤了!”
“我不要紧!小心点,别让他跑了。”白玉堂擦去嘴角的血色欲追,刚一用劲他便捂着胸口半跪在地。
展昭将白玉堂交给后来居上的沉香,不等沉香开口便飞身拔剑直刺大辇之中的人影。这一击虽说没有刺中人身但展昭已借此行至辇上。
本想趁此机会一举看清贼人的真面目,但紧跟着眼前一道冷光闪过。展昭眼疾手快转手侧身利用巨阙格挡,随后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刀剑相交,一压一挑之间几下对方便不得已将手中环首刀脱手而出。
展昭正欲生擒,可对方动作竟比他还快,直接破开大辇上顶遁走!
“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朕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沉香暗道不好,即刻掐诀指间向前一指迅速用法力张开屏障,与此同时前方一声爆炸声突然响起。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除却沉香前方似乎还存在着另外一股细微的灵力波动。
“展昭!”
只霎时展昭被爆炸冲击倒地,一动不动,不醒人事,沉香慌了神,也不知道最后他那一下到底有没有赶得及。
径直撇下白玉堂,沉香即刻飞奔至展昭身边查看,装作把脉的同时暗自输送了一丝真气以此来探查展昭全身经脉。
不出两息,沉香就迅速收回真气松开了手指,细细打量了会儿展昭紧接着眉心微皱:真是奇怪,展昭体内怎么突然会有这么重的灵气与寒气?之前明明可还什么都没有的!
此时白玉堂捂着胸口忍着疼痛踉踉跄跄地走至两人身旁,看到沉香表情凝重与他收手的动作后立即问道:“他怎么样?”
沉香摇摇头没等他再说话,白玉堂见状便即刻一把架起已陷入昏迷的展昭,托着他向开封方向走去。
“展昭,你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回开封府。”只见白玉堂神色慌张,担忧之情尽数溢于言表,嘴里还不停地在念叨着:“我可告诉你啊,你还没跟我分出胜负,你敢……敢出事一个看看,我铁定把开封府给你闹得不得安宁!”
“撑住!我马上带你回开封!”
白玉堂如此着急忙慌的行径看得沉香是目瞪口呆只缓缓跟在后头,本想着要不解释两句但后来沉香转念一想也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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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展大人受伤了!”白玉堂驮着展昭踉踉跄跄地往开封府衙内闯。因这一声喊,一堆人急急忙忙地围上来帮忙。
与此同时坐落在开封另一处繁华之地的三进式四合院,高门大院,白墙灰瓦,气阔非凡。院落中四处皆是植树栽花,池塘石桥叠起水下鱼群聚集,偶尔几处叠石迭景,可见主人家必定是非富即贵。
此刻宅院中书房内的燃灯已烧了一夜,想必里面的人也是彻夜未歇。
不多时,门外脚步声渐渐由远及近,随之便是一声敲门声响起:“主家,探子来报他们亲眼看到白玉堂踉踉跄跄地托着不省人事的展昭进了开封府,看样子他定是身受重伤!”
书房内的人右手持笔的笔尖一顿,后迅速意识到这一张也就是刚他正在临摹的字帖算是又废了。
只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好心情,放下手中的笔顿时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你下去吧!”在沙哑沧桑的声音当中那几丝疲倦可丝毫不计,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放松与愉悦,“告知季先生,处理干净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杏颖镇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也是他故意引诱展昭上钩的,为了之后筹谋已久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也当是给开封府一个警告。
这陷阱说不上有多高明,若是其他人或许还说不好,但只要是开封府就一定会来。
“幽冥天子”一事既已被开封府知悉,那么就定不会坐视不管,而开封府有这个能力去一探究竟的也就只有展昭。
他只是没想到居然还能附赠一个锦毛鼠白玉堂,不枉他等了一夜!
书房内的光亮在来人转身离去的瞬间熄灭,点点天光透过窗纸照亮整个桌案,只见案上摆放着一张已被人打上叉的画像!
于展昭卧房中公孙策为其把脉针灸后凝重的神情慢慢松弛下来,他收拾收拾银针一脸庆幸:“应是躲避及时,展护卫身体已大致无碍。只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毕竟太大,昏睡过去了而已。”
在旁等候的包拯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应声落下,“有劳公孙先生了。”
而一旁本手足无措中的白玉堂听公孙策所言立即诧异扭头看向沉香,然后脸色一变,“唰”地一声拔剑立砍。
他现在完全明白了这臭小子就是故意在耍他:“MD!刘香!敢耍你五爷,我***&$%你***”
沉香躲过一剑又顺势纵身一跃从窗口退了出去跑到了院子里,白玉堂也不罢休,右脚一点轻踩窗沿立马追了出去。
一招一式之间可以看出白玉堂是誓要出了心中恶气而沉香则是不慌不忙,见招拆招。
沉香一面在院中漫不经心地躲着画影剑一面还在火上添油:“白五爷,我只是摇了下头还没等我说上些话,你背上展大人就走。明明是你自己理解错了,这怎能怪我?”
厚颜无耻!沉香这话将所谓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白玉堂被气的额头青筋爆起,持剑的右手紧攥得都骨节发白,“屁话!一路到开封,难道就没一点时间跟我说一句?”
白玉堂飞身而起,又是正对着沉香头顶一剑劈下,沉香后退一步躲过画影。
“我***你大爷的!刘香,有种你别躲!”
沉香摆手瘪嘴道:“白五爷,说实话这事还得怪你,是你不顾阻拦非要冲出去!否则展大人又怎会被连累受伤?”
“哎哎哎,轻点儿,我记得你好像也受了不小的内伤吧!别到时候还要劳烦人公孙先生为你医治!”
“闭嘴!”
两人动静闹得大了些,不少府中护卫都跑进来看热闹,俨然比之前白玉堂跟展昭在院子里小打小闹热闹多了。
结局嘛,自然是白玉堂都打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就吐了口黑血,沉香趁机劈了他后颈,然后被王朝马汉两人扶进他常住的卧房养伤。
身为医者公孙策看穿一切,浅笑着走至沉香身侧,调侃道:“刘少侠,何必呢?”
明明就是好心,用这个方式让白玉堂将胸口一直积压的瘀血吐出来,虽然冒险但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确实最实用且见效最快。
沉香假装不知转头面带假笑:“公孙先生这话是何意?误打误撞罢了,刘某就单纯看他不顺眼!报仇而已。”
公孙策脸上笑意更甚未再说什么,转眼又嘱咐道:“展护卫身上的外伤我皆已敷药,只是等他醒来后可能会出现耳鸣的情况,此乃正常现象不必担忧。”
沉香早知道展昭没事,白玉堂也已被他气得吐出了一直积压着的瘀血,看样子不会有大碍,接下来自然有公孙先生去治,他也得处理下自己的私事了。
俞敏在得知展昭与白玉堂受伤担心不已却又因太子之故无法出宫探望。而四鼠早就受不了皇宫规矩森严,这也不行那也不能干,压根就习惯不了,恰闻五弟受伤便立马向官家请辞,已回到开封府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