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不做IBD》blair

3、记A大附近KTV的sexy jazz和水中花

　　离高数期中还有两周。小乔发现这两周颜趣像换了个人。或者说她还是她，只在细节上变得更多。

　　从前颜趣八点起床，她会不紧不慢地和小乔吃个饭，踩点进入教室。这几天颜趣六点半下楼八点回来，跑鞋、运动衫、运动裤，头发高高吊起马尾，手里有时提着小乔最爱的白玉兰烧卖和豆浆。

　　从前颜趣会去蹭人文学院的课，会和小乔一起吃中饭晚饭。如今她好像不怎么去了，小乔也很久没和颜趣一起打过饭了。

　　小乔晚上都会在宿舍的，而颜趣却鸡鸣而起，戴月而归，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原本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丝健康的血色，可人还是那样的纤瘦。

　　颜趣话比以往更少。

　　一天晚上小乔给颜趣讲了几道题，她夸颜趣挺开窍的。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一蹦而起，问：“趣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从实招来！”

　　颜趣淡定地摇摇头。

　　“那你最近都在干嘛？”

　　“复习高数啊，你不说我进益了吗乔小主。”颜趣眼睛笑成两弯月牙，她心里沉甸甸的，很有成就感。

　　“那个老苟没在打扰你吧？”小乔问，母鸡护小鸡一样，“牛皮糖一样粘着你不放，这种男生不能要。川哥跟我说他还追过方静潮呢。”

　　“你把·八卦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肯定能拿国家奖学金。”

　　如果说颜趣以前的努力是八分，现在她真正用出了十二分。最近她一直待在研究生那边的老图书馆，打印了历年的高数卷子还复印了往年的笔记。她没有再一遍遍抄写，而是过知识点然后拼命做题。高数的知识点仿佛一块块大陆，在她的脑海里流动，各有归属。

　　她亲昵地把高数叫做薛定谔的高数，而自己好像在玩一出沉默的主角游戏。从前的颜趣努力让自己喜欢薛定谔的高数，但现在她扮演的主角颜趣要打败薛定谔的高数。就像高三，她曾无数次打败每一次模拟考试一样。

　　秋阳晴好，沐浴着老图书馆的每一片红墙碧瓦。一根巨大的香木透过二楼的古旧窗棂伸展进来，颜趣轻轻抚摸叶片的纹路，一阵风吹过，她听见沙沙的树吟。

　　树欲静而风不止，而其叶蓁蓁。

　　颜趣咬住嘴唇，她其实最想打败那个告诉她薛定谔的高数的人。他和苟铭泽一样轻浮，他比苟铭泽还聪明。那个无人机盒子被她塞到了柜子的最深处，她从未打开。

　　他是清冷的罂粟花，她要遗忘他且打败他。

　　曾对她做出表示的人不知凡几，她都能以长长的反射弧和缓慢的应激性让自己波澜不惊。叶摘星也不例外。

　　两周后的下午。颜趣浑身轻松地走出考场，挽着小乔的胳膊。有人问小乔：“你最后一题做出来了吗。”小乔说当然了。颜趣笑了下，她记得那次学习小组苏越离开叶摘星继续讲的那道题，和考试压轴题很像。

　　小乔搂住颜趣的肩膀，她比颜趣矮半头，“笑得那么开心，考好啦？”

　　同班同学路过邀她们去吃大餐放风，小乔摆摆手说我们有局了。颜趣纳罕地看着小乔：“什么时候的事”

　　“街拍社团聚啦，犒劳上次你和方女神么。我保证一定把你带去了。”

　　颜趣没说话。

　　“求求了。”

　　“我真去不了，我晚上有事情。”颜趣无奈。

　　小乔鼓起腮帮，“那好吧！罚爱妃陪我去买芒果慕斯蛋糕还要帮我吃一半。”

　　颜趣好久没吃甜的了。她爱喝咖啡，不爱吃甜的，但苦和甜仿佛放在一起才般配。她还在老字号的甜品店买了一大盒凤梨酥一大盒桃酥，包得很精致。

　　她去人文学院找林教授。林教授是个很有风骨的老太太，喜欢穿泰戈尔一样的长袍系长长的丝巾，研究方向是西方哲学，颜趣曾经美学课的老师。

　　颜趣两周没去蹭课，她还有些问题想问林教授。

　　林教授看她买了两盒点心也不见外，开开心心地接过来说哎呀我家老头最喜欢吃了。她听了颜趣问她的问题赞赏地说你思考的很深刻。林教授眨眨眼睛：“颜趣，你真的不考虑转专业到我们这里吗？我好想带你直博啊。”

　　颜趣觉得林教授外表气度高华，内心住着个少女。比起经管学院西装革履的教授们，人文学院的教授们似乎更特立独行也更和蔼可亲。

　　“对不起老师，我想先修个美学二专。转专业风险太大了。”

　　“好的呀好的呀。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跟你说，我有个项目是研究中西方美学对比的，还缺一个助研，你有兴趣吗？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社科，成果要发几篇C刊的，你要是做得好可以一作发文章，将来想读这方面的博士是很大加分。”

　　颜趣平静的黑眼珠一下子亮了。手账的第一页的那湖光塔影下的建筑她一日未忘。

　　林教授有几分小骄傲地补充，”组里可都是我带的博士硕士，你来的话每周的working hours肯定要三十小时以上，你专业课压力不小吧，要想清楚。”

　　30小时，大二下两门数学课两门专业课还有英语课，以及选修的课，还要组会讨论……颜趣数了数。

　　她斩钉截铁：“谢谢老师，我想参加，会保证充足的精力投入。”

　　她最近睡眠少，水波湛湛的眼睛周围已经泛青了。她今天穿了薄荷绿的衬衫和黑色格子的阔腿裤，瘦削的肩膀挺直，像青竹冉冉，又像新荷暗香，文静堪怜。

　　林教授想这样的女孩子可真少见。

　　“那你回去以后填下我主页上挂出来的项目申请表，然后在教务网上申请。”林教授笑眯眯地，“小姑娘多吃点，你太瘦了。”

　　颜趣乖巧称好。

　　最近她太累了。颜趣在食堂美美地吃了顿石锅拌饭，想了想还是换上运动服去跑了个步。她想把最近的自律坚持下去，一直扮演她想要的主角颜趣。

　　她气喘吁吁地跑了六公里，想回宿舍洗澡睡觉。到宿舍楼下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的号码，她犹豫地接起。

　　“是颜趣吗，我是静潮。”那边一个黄莺出谷般娇脆的女声，“小乔醉了，嚷嚷着你过来接她。你要是方便就过来？”

　　这个小乔！颜趣很生气，竟然醉了。

　　她不敢怠慢：“你们在哪？”

　　“在艾美ktv，离学校不远，不急你慢慢过来。”

　　“我马上过去，烦你帮我照顾她。”

　　“ok。”

　　颜趣来不及换衣服了。百度地图上艾美离学校才3公里，她扫了一辆共享电驴骑过去，比打车快多了。如果小乔还能走她就骑电驴带她回来，如果醉了就滴滴回来，她想。

　　夜风清凉，她跑完步的脸还红扑扑的，满头的汗珠。颜趣平常走路和骑单车居多，电驴也能驾轻就熟。

　　小乔是她大学玩的最好的闺蜜，两肋插刀，这样力所能及的事她不会不管。

　　但她要好好教育下野出圈的小乔，颜趣学着小乔一样鼓起腮帮气忿忿地想，又撑不住笑了起来。

　　艾美ktv是A大附近的一家时尚KTV，收费比另外一家更热闹的ktv高很多。A大学生去的不算太多。

　　金碧辉煌的大堂隔音很好，听不见里面的喧嚣。服务生带着颜趣走到深处就恭敬地离开了。颜趣推开厚重的门，嬉笑声和歌声早就绕耳而来。

　　包厢里的人们一下子看向她。

　　一圈黑色的长沙发上三三两两地坐着人，中心位置是个小舞台，左面有个吧台，吧台上有数不清的红酒瓶和鸡尾酒，还有人坐在吧台凳上说笑。

　　舞台上苟铭泽正拿着酒杯搂着一个女生唱歌，那女生颜趣不认识，秋天竟然露着一双长腿，画着妆，小白花一样楚楚可怜。

　　方静潮看见颜趣，笑着跑过来给大家介绍，“这是颜趣。”她竟然穿着红色的小礼服和绑带高跟鞋，外面披着一个男款的黑色西装外套，烈焰红唇的浓妆，动人心魄的美。

　　方静潮拉颜趣去黑沙发上坐，颜趣没动。她冷淡地问：“小乔在哪儿呢？”

　　小乔迷糊地伸出手，嗓音嘶哑地叫，“趣趣我在这儿呢。”她半靠在坐在黑沙发上的川哥肩膀上，烫的卷发有些凌乱，颜趣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她脸上有丝丝泪痕。

　　她走过去拉小乔，小乔迷蒙着眼睛说我不走，还盯着旁边的男生看。

　　那人穿着雅痞的白衬衫和黑西裤，飞机头，长了一双几分邪肆的桃花眼，满身的公子哥气质。方静潮说：“这是我们社长时松恒，今天是团聚一起玩吧。”

　　时松恒上下打量颜趣，“择日不如撞日，学妹一起玩吧。”他竟然在抽烟，向烟灰缸了一下烟卷。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给颜趣让座。

　　苟铭泽拿着酒杯搂着那穿着短裙的女生走过来，也坐在沙发上。他跟颜趣说：“颜趣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给你介绍下，秦商商，我女朋友，外国语学院的。”边说边玩味地打量着颜趣。

　　在座的女生几乎都穿了裙子化着妆，有的还做了发型。颜趣一身灰色运动服还吊着马尾，显得格格不入。

　　秦商商是知道苟铭泽追颜趣的，她有点敌意又不屑地看着颜趣，像是在说没想到她那么普通，苟铭泽眼光真不好。

　　颜趣想秦商商怎么起这么个名字，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方静潮说：“苟铭泽你省省吧。追我三个月追颜趣三个月，你就演吧。”

　　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松弛起来。方静潮坐在时松恒身边，他的手揽住她纤细的腰。

　　小乔半醉半睡一时走不了，颜趣既来之则安之，坐在川哥和小乔中间。她让小乔靠在她肩上睡，问川哥：“谁把她弄哭的？”

　　颜趣一向静如止水的柔和样子，川哥却从她的眼神感受到几分冷意。

　　“她玩的有点疯，玩真心话跟社长表白失败哭了。”川哥说。

　　哈？小乔喜欢时松恒？怪不得她街拍社跑得那么勤。颜趣想她是无知少女么，竟然喜欢那种浮夸浪荡的人。她不信小乔没看到方静潮和时松恒之间的暧昧。

　　大家接着转香槟瓶真心话大冒险，方静潮盛邀颜趣，颜趣不好意思推脱也参加了。

　　大家的眼光聚焦在酒瓶上，漂亮的香槟瓶转了几圈转到方静潮。

　　大家都欢呼，方静潮选了大冒险。

　　卡片上写着：热舞一段。大家欢呼得更热烈了。

　　“方女神来一段！”

　　方静潮也不扭捏，她脱下披着的西装外套站起来，香肩全露，美丽的锁骨十分诱人。时松恒倒了杯酒给她，她一饮而尽走到小舞台上。

　　她将一顶黑色的经典款爵士帽扣在自己头上，随着伴奏摇摆和扭动，细腰长腿，妩媚蚀骨。

　　Sexy jazz！颜趣对西方舞蹈有了解，她没想到平常甜美的方静潮还有那么攻气淋漓的一面，妆容冷艳，五官精致，但颜趣觉得她是一个整体，散发着中性的帅气，性感得高高在上。

　　时松恒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人，吹了声口哨。

　　真女神，不愧是A大爵士舞社的C位。颜趣赞叹。

　　一舞结束，方静潮面色红彤彤地坐回时松恒旁边，大家还沉浸在她的惊艳里。时松恒把西装外套递给她，手虚搭在她颈后。

　　小乔是醒着看完这段舞的，颜趣什么都没说。

　　酒瓶又开始转动，这一轮是……苟铭泽。

　　苟铭泽举起双手投降的姿势：“方静潮你真狠。你珠玉在前，我也大冒险。”

　　他抽到的：给通讯录倒数第二个打电话说我爱你，让他来接你。

　　苟铭泽脸皱成包子了，他手机被人抢过去翻了通讯录。“卧槽老苟，你倒数第二个是……哈哈哈……是叶摘星。”

　　苟铭泽顿时脸黑如炭，捶胸顿足。

　　“哈哈哈你跟叶神不是在搞基吧，咱们A大不一对情侣三对基吗。”

　　苟铭泽：“纯洁如纸，纯洁如纸。”他不敢开这位的玩笑。

　　电话开了扬声器，嘟，嘟，嘟，嘟地响了四声才通，看热闹的大家都噤声了。

　　颜趣突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什么事。”叶摘星声音很低，透着不耐烦。

　　苟铭泽豁出去了，他把声音放得很尖，带着几分娇矜几分可怜：“叶大官人，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奴家爱你！我在艾美唱歌呢，你来接我吧。”还哼哼了几声。

　　颜趣都没忍住笑了，苟铭泽……好像潘金莲啊，戏精戏精。

　　“你又出去浪了？”叶摘星问。

　　“在艾美呢官人。还有我大老婆方静潮，二老婆颜趣，小老婆商商……”一片笑声里，时松恒凉凉地瞟了他一眼，方静潮的小高跟踩了他一脚。苟铭泽呼痛。

　　叶摘星正带着护目镜拿烧杯，听到“颜趣”两个字“他打了个踉跄，烧杯倾倒在桌上，浅绿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他好像吃了绿色的酸葡萄一样。

　　苟铭泽还没演完，叶摘星就把电话挂了。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过火，说女士们抱歉啊，搂了搂秦商商。秦商商白着脸没发作。

　　颜趣第一次觉得苟铭泽有几分真实，他追她的时间里她一直没感受到她的真实。她突然发现苟铭泽最真实的一面就是这博爱的、爱演的苟铭泽，可能有点窘迫有点好笑，但比他装纯情装情圣招人喜欢多了。

　　真心话大冒险还在继续。

　　大概又过了几轮差不多半小时，小乔越来越清醒。她整个人靠在颜趣肩上，不用说颜趣肩膀肯定酸极了，但她一声没坑。

　　小乔想和她说话，看到她淡漠的侧颜却让一向口无遮拦的她欲言又止。

　　又一轮，酒瓶不停转动，转着转着……倏然停了，朝着颜趣的方向。

　　颜趣简直想死，表面上却很平静，她说我大冒险吧。她竟然抽到了……唱一首歌。

　　正好是在ktv，唱歌很应景。但颜趣看起来很内向，又不好强迫她。

　　小乔说：“趣趣你唱吧。“跟大家大声普及，”她唱歌可好听了。“

　　“是吗？“这时候一个人走进来，言笑晏晏地，灰衣黑裤，线条英挺，”那我也想听。“

　　为什么门没关让他恰好听见这句话，为什么他来的那么快。颜趣心里锤小乔一万遍。

　　“叶神你来了！“有人惊喜地跟叶摘星打招呼。叶摘星笑了笑，跟时松恒点了个头。

　　“我喝酒吧，“颜趣淡淡地说，”一杯香槟一杯白。“

　　时松恒：“我们没有灌学妹酒的习惯，但不反对你找个人呢一起。“桃花眼眨了眨，好像很体贴。

　　衣冠禽兽，颜趣想。

　　叶摘星：“我和你一起唱。你想唱什么？“他深黑的眼睛盯着颜趣，笑得很开。

　　他平常冷冷的，此时竟有几分挑衅。

　　颜趣气笑了，时松恒和叶摘星一个起哄架秧子，一个给台阶就上，一路货色。

　　她微扬起尖尖的下巴，说：“好啊。不过我唱的歌你不一定会。“

　　“恭敬不如从命。“

　　“李健改编的水中花和la vie en rose，你会么？ “

　　“恰巧听过。“

　　剧情的发展实在超出大家的意料，叶摘星就这么突然出现，还要和颜趣一起唱歌？

　　叶摘星走到颜趣身边，微微弯腰绅士地一只手走出邀请。颜趣没拉他的手，利索地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小舞台的边缘，等着别人找那首歌。《水中花》是谭咏麟的歌，la vie en rose是法语歌，这版脍炙人口的改编是在中国好声音的舞台上。李健的两个学员金童玉女，歌声婉转悠扬，满是浪漫和爱而不得的情绪。

　　但这两个人……？

　　叶摘星低头问颜趣：“我唱男声的，你唱女声的？“

　　颜趣：“你愿意唱女声也行。“

　　叶摘星：“我外语不好，只会粤语。我唱男声吧。“

　　颜趣忍不住了：“你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

　　中国好声音改编成ktv的视频被找出来了，俊男靓女出现在屏幕上，婉转悠扬的温柔小调仿佛凉风里的银铃，让人陶醉得闭上眼。

　　颜趣背对着人群，看着屏幕，她微微闭上眼，无视旁边叶摘星投来的目光。

　　“这个深夜里，无法可以安睡，卧看天空洒泪，任寒风吹……“清冷的、柔和的女声，标志的粤语，完美的音准。听得连方静潮都直起了背。

　　“冰冷的梦里，没法跟你相聚，也许心里的泪，未能抹去……“低沉的男声，叶摘星粤语没颜趣好。可他唱歌太好听了，有种抑制的情深，冰火交融。

　　颜趣半闭着眼，催眠自己是跟李健男神对唱而不是旁边这个无赖。“缘分让我去握碎，彼此相爱太苦累，不想跌进这火堆，但愿忘怀甜梦里……“

　　低沉的清冽的男声无缝对接，“还是让我去面对，尽管加上我的罪，丝丝温馨的发堆，我愿来占据……“他一直侧头看着旁边的人。

　　接下来的英语和法语部分都是女声，“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不要迟疑将我紧紧拥住）。The magic spell you cast。（你释放出的魔幻魅力）。This is la vie en rose。（这就是玫瑰人生）。When you kiss me heavn sighs。（当你问我仿佛来自天堂的叹息）。And though I close my eyes I see la vie en rose（我闭上眼玫瑰人生就在眼前）。“颜趣的英语和法语发音都无可挑剔的标准，清冷的声音仿佛雪落化成糖水，清甜动人。

　　小乔姨母笑，她家颜趣可是她见过最多才多艺的文科状元。

　　接下来的高潮是男女声合唱，颜趣不确定叶摘星会不会和她一起。“如倒影水中的鲜花，只可看看未能摘去。如飘于风中的花香，虚虚渺渺淡然逝去。“颜趣娓娓而来。

　　这时男声插进来，随着她一起：”然而让我见着你，不想多次去躲避。风风雨雨我都不畏惧，但求共醉……“男声比她迟四分之一个节拍，轻轻地默契地跟随着她。唱到”但求共醉“时颜趣忍不住抬头看叶摘星，叶摘星竟然半闭着眼，留给她一个英气逼人的侧脸。

　　底下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两个人都穿着简单，色调竟然是惊人一致的灰。他们没有像视频里的学员一样深情对望，但气场格外相投。挺拔的背影和瘦削的背影排在一起，默契地悸动着。

　　歌声渐止，余韵悠长，空气里好像幽幽袭来淡黄色玫瑰的甜香，包围着那不曾回头也不曾靠近的一对壁人。

　　方静潮靠近时松恒：“叶摘星是不是喜欢颜趣啊？“

　　时松恒吸着烟，眸光流转。

　　结束了，颜趣下意识看叶摘星，发现他噙着笑看她。他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不后悔那天跟你说的话，但是对不起。“

　　“哪天？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颜趣说。

　　这次轮到叶摘星挑了挑眉。

　　一群人一直嗨到快凌晨，想着宿舍楼要关了才三三两两地下楼。

　　颜趣去卫生间回来，在楼梯角撞上了苟铭泽，她想颔首掠过，没想到苟铭泽跟她说：“能跟你说句话吗？“

　　颜趣没动。

　　“之前打扰到你很抱歉，是我太过份了。我很欣赏你，颜趣。”他摸了摸后脑勺又补充，“我表达的都是真诚的，但已经是过去式了。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颜趣眼里泛起星点的笑意。

　　“能告诉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吗？“

　　“谢谢你的抬爱，学长。我可能更喜欢只有我能听到的表白。“

　　颜趣轻轻地说。

　　“那你会答应叶摘星吗？“

　　这次颜趣停都没停地离开。

　　苟铭泽伫立在原地。

　　小乔傻呆呆地看着颜趣解锁了小电驴。

　　时松恒：“让叶神送你们吧，他开车来的。“他扶着方静潮的腰，上了停在一边的玛莎拉蒂，”你和小乔喝酒了，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小乔红着脸低头不敢看时松恒。颜趣淡淡的：“我没喝酒。“

　　叶摘星刚把车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电驴载着两个女孩飞驰而过，算不上风驰电掣，但又快又稳。

　　跑得真快。他叹笑。跟搂着红裙佳人的时松恒打了个招呼，也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