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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赌运开场 ...

  •   萧怜雅推开门,边走边整理裙摆,抬头瞧见趿拉酒店拖鞋的思考者雕像没换衣服,周边的行李箱显得杂乱,有点担心,上前问道:“秋秋,你是不是丢东西了?只要脑子没丢,丢什么都不可怕的。”

      “我怕丢脸。”说完这句话,我仰起头和怜雅姐对视。

      咦?莫不是女神降临替换怜雅姐,来到我身边,漂亮的不要不要的,女性天生的嫉妒之心在我胸腔熊熊燃起,但很快又被名为“真善美”的爱浇灭。天啊,怜雅姐,黑底哔铃哔铃星星裙,好适合你哦,美!若!天!仙!

      平日里仙女下凡的怜雅姐,此刻被我夸得,准确来说是盯得怪不好意思,娇嗔佯怒:“讨厌啦~~人家才没有特意打扮给你看呢,哼~~”

      哎呀,祖宗十八代的鸡皮都度给我了吧,浑身抖机灵。怜雅姐抱起那件礼物塞进我怀里,恢复到正常状态叫我抓进时间换,科长视金钱为粪土,现在脑子里装满了屎,哪儿有空天远地远跑到澳门来整蛊。

      见怜雅姐这么认真打扮自己了,我也得认真对待,莫名燃起一股斗志,或许,这就是女人吧。

      “那个,啥,怜雅姐,帮我化妆呗。”说来惭愧,一直以化妆品昂贵为理由,从未涉及此领域,只分得清口红顾名思义是红色的,更别提要在脸上抹这抹那了。

      虽说肤色偏黄,肤质却蛮不错,脸上没有因熬夜、酒精、未脱妆、高糖高盐高脂肪累积出的小疙瘩,整张脸透出饮食规律,膳食纤维合理,作息时间规律的健康感,眼部周围也没有压力和年龄形成的细纹和黑眼圈,难得的标准糙汉子。

      “呃,本人性别女。”

      “哦,糙女汉子。”

      不要打击我啦,镜中的自己像施了魔法的辛德瑞拉,水晶鞋,南瓜车,白龙马,得儿驾得儿驾,驶往王子的巍峨城堡,度过童话般的梦幻夜晚。

      轰——阵阵阴风怪力破开城堡大门,乌鸦携带诡异俯身而入,不祥的阴影在我脑海升起,当黑色羽毛闯进视线,果然不出所料,邪恶女巫,你!定是来对我下诅咒,让我沉睡至死,企图破坏我的终身幸福,歹毒啊。

      科长一身黑色长袍礼服,肩膀围上一圈同色的鸡毛掸子,暗红色系女王妆容,细看有几分模样,不觉得超题超纲,答不对题了么?

      没必要寻思那么多,总之在异地打扮得漂漂亮亮,无熟人知晓,能偷着乐呵,当给自己锻炼勇气,积攒信心,说不定今晚来个一见钟情的桃花缘,上演玛丽苏杰克苏的年度大戏,整个女婿回老家见父老乡亲呗。

      最后整理一番仪容,科长打头阵,一左一右青龙白虎助阵,推开门的一刹那,羽毛飘落撒下,爱情买卖,起!

      “等等,不对劲。”

      刚踏出一步,我叫停她俩,称感觉不对劲。

      一名住客由远及近瞧见仨影楼打扮的女人定在房门口,安静路过,顺便照了一张相,默默乘上电梯离开。

      我猛地一拍脑袋:“我们都穿的一身黑,寡妇集体奔丧啊。”

      关掉背景音乐,回屋抓紧时间赶紧换。好在怜雅姐准备充分,多带了几套,我的黑色小礼服简单朴素,低调不用换,外面穿一件白色流苏修身小外套,显得俏皮可爱,怜雅姐很是不舍的换了另外一套蔚蓝素色连衣裙,再搭配小清新妆容,依然不减清雅气质,科长换汤不换药,就把鸡毛掸子取了,换了紫砂色纱巾跨在手肘间,减淡了妆容,盘发放下做了卷发,依然是一副欠揍模样。

      又折腾将近一个小时,瞅瞅腕表,十一点了都,这可是我上床睡觉的点儿啊,打个大哈欠,重整精神劲儿,可不能浪费难能可贵的机会。下海去吧!

      “口误口误,是下楼,下楼去吧。”我连声道歉,恭送两位大姐大先走。

      我们所住酒店的一楼大厅中央,便是大型赌场,正门口,两根金龙缠绕的金色大柱赫然挺立,即威严又壮观,据说表面是镀金箔,金龙眼珠是红宝石,如果是真的,这赌场老板何止是下血本啊,而赌场内部所能想到的、在电影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各种玩法赌法,在这里应有尽有,当然除去斗地主,资本主义可没有地主一说。我美滋滋的坐在21点的牌桌前,回想刚进赌场时的小插曲,禁不住偷乐。因为先前入口处穿黄色黑色相间工作服的印尼(或者印度)的工作人员,礼貌鞠躬,“Please show me your id card。”

      我起先愣是没听懂他的印式英语,呆住了,怜雅姐翻译道要我出示身份证,就是港澳通行证,赌场有规定,未满20岁不得进入。

      恍然明白了吧,我外在样貌看起来不足二十岁,羡慕、嫉妒、恨吧!

      “瞧你嘚瑟样儿,也就傻不拉几装装嫩草,过了26,你才能体会时间无情男人无义血缘关系是个屁的世间恒定真理。”科长从不放过讥讽我的机会,兴许是妒忌我的年轻貌美,青春洋溢吧。翘起小拇指,哎,愁煞我也。

      端正坐姿,现在当下这一分一秒,我必须心神专注,一是不辜负怜雅姐对我的期望,为我这一身打扮是耗尽心血,能在心境上助一臂之力;二来,外界的眼光着实刺得皮肤生疼,脸皮发烫,想起我们仨一踏进赌场,大摇大摆地在场内穿梭,那些个诡异目光紧随,像是看见芥末八爪鱼跳芭蕾舞一样辣眼睛,我要屏蔽成见和看好戏的议论,按捺套上脸基尼的冲动。

      21点高中时期玩过,常拿瓜子做赌注,运气好,我能赢个半斤八两,要碰上倒霉鬼上身,欠条能写到学期末。不是强项,我瘪瘪嘴,将手里仅剩的筹码推给怜雅姐,我欲起身围观。

      嘿,小崽子,我给女神腾位子,你个大屁股倒是抢得快,一腚子打标记,公狗撒尿是吧。此话我是敢怒不敢言,光心里咒骂的当儿,科长大手一挥,筹码输掉四分之一,要真骂出口,怕她发疯直接输个精光,我的灵魂承受不起打击。

      下一局,科长发挥了平日在牌桌上的真实实力,输出去的赢了回来,接着加倍输掉,然后赢了一半回来,又输了一些底子,吞下一口真气,凭借不知哪儿来的运气,总归没有输的太惨。我在一旁是心惊胆战,咬牙切齿,赢得那几次要不是我执意停止加牌,她能要到99点,还口口声声称赌博要的就是胆儿肥,饿死胆小的,听过没。

      “我还听过撑死胆大的!”

      “瞧你这损样儿,妨碍我娱乐心情,拿去,赏你几个钢镚,上那边玩儿去,别乱跑啊,小心变态蜀黍看上你哦。不过能看上你的也只有变态了。”

      “总好过老妖妇你。”嘴上不服输回了一句,似乎以卵击石,在公共场合我也不愿发作,揣上筹码四处逛逛开眼界,就请怜雅姐帮忙看住精神病科长,谨防狂犬病病发,乱咬人。

      手里晃悠叮当响的筹码,我是东瞧瞧西看看,骰子桌边人最多,主要是赌注低,最少300澳币便能上去玩,但单靠运气瞎猜的游戏不适合我,以我久经沙场的经验总结,运气是有限的,光靠运气就想翻身做富翁,不如去买彩票。晃到□□区域,查了下介绍和玩法,围观几桌,感觉跟21点差不远,没戏。当然,老虎机之类,靠电脑设定的轮盘游戏,消遣就行,人生过得闲而无望时,我会来这里养老。

      晃悠到一椭圆形大长桌前,见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有人气必定有赌运,此时不买更待何时,哐当,我声势浩大的随大众买下一手,不出所料,第一笔赌资翻倍进腰包——600元澳币。大头一甩,自信得不要不要的。

      接下来跟庄买马,我是玩得不亦乐乎,主要是赢多输少,之前寥寥几个筹码,在我手里堆起胜利的小山,想想都是拍大腿拍到肿的开心愉悦啊。比起牌桌上的富二代,富豪大佬,我就图个乐呵,人家可是一片筹码抵10万,50万,我的筹码上面最小面值1,最大面值500,人家一输就是一套房,见不来运,换桌就是了呗。说实在的,今晚幸运女神临幸我,押什么中什么,嘴角裂开到耳根快成笑面人了。

      一股熟悉迷人的无花果香氛飘来,我斜眼发现怜雅姐在最外层人群一蹦一跳,跟我王八瞪绿豆对上眼后,举起双手在空中摇摆,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她在呼救。我从中间位置上退下,一瞬间就被后面的大胖子抢占,想靠这方位的风水宝地带来财运。姐姐我可是靠实力,不过庄家是该换换人,过于喜形于色不是件好事。

      “秋秋你好厉害哦!”怜雅姐瞧见我捧在怀里的小金山瞪大了眼珠子。

      “都是托怜雅姐的福气呀。怜雅姐的眼睛就是漂亮。”谦卑有礼是我做人原则,该谦虚就要做足样子。

      “秋秋嘴真甜。嘻嘻,科长得知你在努力工作,特意点了个激情四射缤纷洋溢芬芳热带雨林瘦身果蔬大拼盘犒劳你。呶,账单,签字。”

      “为什么是我签?”

      “用秋秋的身份证开房的呀,账单只有你能签呢。”

      “哦,也对。”

      最后一笔勾画完毕,细细寻思,有点不对劲啊,最后不还是我付款么?还有,水果拼盘在哪儿呢?

      怜雅姐此刻动如疯兔窜出我的视野,瓜皮菜叶舍不得拿点给我,哎。身后一阵骚动,方才占我座位的大胖子这时愁眉苦脸,两只肥手掌紧紧抓在脸上,像是要扯下脸皮,透过人群漏出的缝隙察看牌桌,大胖子先生输的真够惨,怕真是无脸见父老乡亲了。俗话说得好,赌运虽好,可不要贪财哦。我无奈地摇头离去。

      哟,这桌人少,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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