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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背景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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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付实提前20分钟到办公室,当然也是第一个打卡,坐定后,住了四年大学寝室的习惯使然,他打扫起办公室的清洁卫生,扫地擦窗,给两三个月没换过水的绿萝重新装水,以及被遗忘在窗台外的虎皮兰,仙人掌,挨个扫落灰尘,补点水雾,依次摆放在同事的电脑旁,心下想了个大小外形合适又易于辨认的仙人球模样,决定下班去花店买。
萧怜雅,阮中秋,钟峰依次上班打卡,每个人进来,他总会起身问好,钟峰很客气的回答问候,两位女士倒觉得他过于拘谨,都是同事了,何必见外,说罢,就见她俩一人一边守在门口掐表,甚是不解,问到:“萧前辈,领导要来视察吗?”
“哪能,领导才没时间关心杂物科,只管用。对了,都叫你别客客气气的啦,大家成了同事,放开些啊,你可以叫我怜雅,萧萧,怜子,雅子,小怜,小雅,怜儿,阿怜,阿雅,小怜怜,小小雅,怜美人,雅美女,挑你喜欢的叫,不要太拘束了哦。人家以后也叫你小实实呢。”
“……好的,萧姐。”
“怜雅姐,你开放过头了,有些称呼,得留给高……男朋友,这才显得独一无二,独得恩宠呐。对了,我们在逮科长迟到,根据昨晚怜雅姐提供的可靠情报,公司拉闸后,她去附近网吧找了家网速最快的抢秒杀,估计战斗到凌晨2、3点才回家。”
“网吧网上支付,个人认为不够安全。”
“哎哟,您甭操心,就科长那点碎花钱,指着把储蓄卡上的钱全花光,还怕啥啊,妙吧。”
付实完全理解不来她们的逻辑,更理解不了科长的行为,转身拿账本去请教钟峰。
09:01,科长百米冲刺急速奔来,可惜打卡还是晚了一分钟,我惋惜地掐下秒表,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钟峰淡定的在出勤表上打×,科长这个月全勤绩效泡汤了。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我不能在想,我不能在想,我不,我不,我不能嗯嗯嗯嗯嗯——
“嗯你个大头鬼,老太婆便秘,瞎哼哼啥,穷光蛋,起开。”怜雅姐恶棍上身,对挡在路中间的科长大吼。
科长划着皮质座椅嘤嘤唱到,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十岁了,没人爱呀——
我看你是开花老白菜,猪都不愿拱了吧。瞧瞧人家新同事付实,上班有个上班的样儿,西装革履,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家教优良,品学兼优,公鸡中的战斗机,雄性里的高等品,再看看科长你那样,东北大汉上炕头,没个正行。这年头风气变了,一些男的衣冠楚楚,一些女的却不成体统,只能说跟性别无关,人家怜雅姐就形象气质佳,还是得看品行。
阮中秋是个喜形于色的人,内心独白在她神色上一览无余,科长猜到她的花花心思,看来不行使“科长”的权利,显露官威,树立威信,手下是要造反呐。
大手一摆吆喝到:“上茶。”
我觉得好笑,谁理她谁傻B。
“嗯,好茶,不错。”科长美滋滋品着付实端来的铁观音,大加赞赏。我能说什么呢,这孩儿太实诚。默默地在小本本上记下这点。
“咦,秋秋写什么呢,好认真哦,有一个月没见你这么认真了。”怜雅姐非要抢去看。
记事小本抬头:付实(红色记号笔画圈圈)。
优点:精明能干,认真踏实,和平友爱,尊老爱幼,毕业于知名重点财经大学,研究生,不浮躁,不好色(需要时间印证),无不良嗜好。
年龄:24岁。身高:目测185CM。体重:目测75kg。体脂肪率:目测15%。
五官:端正。比吴彦祖差点,比大鼻子鱼好点。
缺点:(空白)
盲点:家庭背景,是否独子,是否单身以及性取向。
“秋秋搞副业当起媒婆了?”怜雅姐满头问号问我。
拿回小本本装好,无奈回答:“还不是陆露姐拜托我的,三更半夜打电话,接着微信狂轰滥炸要我帮她摸底。”
“为什么是你,不是人家。”怜雅姐不满地嘟嘴抱怨。
“因为我客观实在啊,至少我不会取小实实这种小名。”
“是行政科的陆游陆姓的陆露前辈吗?”付实突然问到。
“小妮子信奉基督教变成了老姑娘,想男人想疯了。”科长中途插嘴。
“嘴上积德,基督教到你臭嘴里倒变成歪魔邪教,陆露心地可善良了,她可不是为自己谋福利,科室里小姑娘指望钟峰这座万年冰山是不可能了,好不容易来个新鲜人,打听打听也是应该的嘛。”我愤愤不平地替陆露辩解。口气有点不对劲,好像青楼老鸨。
钟峰想要尽快结束办公室里的谈话,各回各岗位好好做事,解惑到:“陆露是行政二科科长,今年28岁,人是否善恶,我不断定,但是她解决问题的能力出类拔萃,反应迅速敏捷,能做上科长,统率力值得肯定,上下级关系融洽,加上性格活泼开朗,与她合作,不会糟心。”
不过,怜雅姐可不买账,又问付实怎么知道陆露的,他才刚来第二天。
“今早进公司大楼,她同我打招呼,介绍自己的名字,又塞了张名片。”付实从西服口袋掏出陆露的名片。是她,没跑了。
“既然你俩都认识,帮忙完善完善呗。”我图个方便,就让付实把个人情况填写完整,省的我花费精力挖八卦。
他接过小本本认真填写,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他写到:父母尚在,身体健康,家有一姐,目前在剑桥大学攻读博士。本人单身,异性恋,无特殊性癖好。
我非常满意,既然本人如此慷慨,我也不好意思追问具体细节,以后慢慢摸底嘛。不得不再次感慨,如此人才,误打误撞进入杂物科,真是浪费啊!好奇心作祟,脱口问付实,当年高考多少分。
“636分。”
晴天霹雳,我真是活腻了,干嘛自讨没趣呢。同是文科生,高考聚集了所有能量,拼死拼活考到501分,勉强进了个二本学校,基因果然强大啊。
“阮前辈,请过目,是否有不完善之处?”
“不要叫我前辈,我没资格做你前辈,文不及你,武只能对付苍蝇科长,况且年龄比你小,叫我小阮或者中秋。”
“文化层次不高,教育深度不够,趋炎附势倒是得心应手啊,没白养你,软妹纸。”
不等付实接话,科长打开嘴炮,夺回话语权。
我能让她得逞吗,笑话!
“敢问科长以什么样的分数考入哪所名校,让小的们开开眼呗。”
“切,你们那点渣渣分数,在本女王面前简直班门弄斧,学校更是尔等庶民望尘莫及,说出来能吓死人。”
“吓死我还是吓死你。”
“大胆!拖出去掌嘴一百!”
“不就367分,考个职业院校,全日制大专,有什么好得意的咯。”怜雅姐撇撇嘴揭老底,拆的一手好台,棒!
就该用杀虫剂喷死苍蝇科长,能怼科长,怜雅姐第一,钟峰第二,好奇心又涌上来:“怜雅姐和钟大帅又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啊,相处这么久,我都没听你们说过。”
首先是怜雅姐自报高校:“人家嘛,在美国读的书,志昱读硕士那会儿咱俩认识的,算算也挺久了。”
呃,我不禁哑然,以为高总和怜雅姐,无非郎才女貌,结果他们是天造地设,门当户对。
接下来是钟峰了,他的话,不是北大就是清华吧,没悬念,科长却缓过劲似的,非要我们猜猜。
我猜的是:北大,清华,厦大,复旦和中山大学。我只知道几个出名的大学。
除去我的,付实罗列了一堆:武大,浙大,上海交大,川大,中大,同济大学,北京师范……多达二十几所高等名校。
科长故意设好圈套,她不肯说,要钟峰自己报校名。
钟峰专心致志做事,早就筑起透明隔音墙,根本不理睬科长,晾她在那儿尴尬,可科长不依不饶,张开十根手指遮挡电脑屏幕,逼钟峰说。
智障儿童惹不得,钟峰手拿订书机夹住蓝紫色指甲,随口一句:“河口村延岭路小学。”
我和付实愣住了,开玩笑吧。怜雅姐证实此言非虚,她曾经为了求证,的确只在那个小学找到钟峰的毕业资料,钟爷爷力证钟峰自打小学毕业后,再没去过学校,害她最心爱的心形项链输给科长,到现在依然恨得牙痒痒。
虽然之前我听钟爷爷多少说起过钟峰小时候和科长的事儿,从小学毕业后就未接受过学校教育,着实出乎意料,结合他现今超乎名校本科生乃至研究生的水平,对他的敬仰之情犹如黄河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泛滥不已啊。
再看付实,沉默中,眉头纠缠舒展再纠缠,很是不心甘的样子,想必自己奋斗了十几年的青春学业,名牌大学的头衔,却比不过有过心理疾病,小学毕业的人,心里当然不平衡,我都懂得啦,强中更有强中手嘛,何必往心里去的咯。
科长时机拿捏得巧,及时抽走卡在订书机的食指,义正言辞:“学业、教育固然重要,但社会经验不是理论学上千上万本书能学通的,跌泥坑,吃狗屎,挨刀插刀,放得下面子捡得起尊严跪得起天地对得起父母,比考满分要人命哦。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君子长戚戚,小人坦荡荡。”
“前言不搭后语,你才是小学没毕业吧。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哦?你、确、定?”
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回望钟峰如山一般的精神体,再次感慨,干嘛在杂物科浪费才能呢?
哎妈呀,对面一双氪金眼差点闪瞎我,能感觉到其中敬佩之情如钻石般闪耀。喂,够了吧,付实大哥,再盯下去会在某些人脑中搞出各种CP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