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科乱舞》光勇

22、首次出差

　　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绕点路去了有名的老号包子店，美美奢侈了一把，顺便打包两笼作为怜雅姐和钟峰的谢意，至于科长嘛，塞在牙缝里的泡萝卜皮抠给她就够了。

　　打着饱嗝进办公室，晃眼中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呢？不好！有杀气！以我敏捷的身手，仅以0.01毫米的距离闪过擦面而过的一道寒光，只听“duang”的一声，一支鲜红色飞镖死死钉在我身后的泡沫板上。我说格局怎么不顺眼，玩飞镖呢。

　　死科长，你是要谋财害命啊。我扯下飞镖，直直朝她扔去。

　　她纹丝不动，看着飞镖有气无力地在半途坠落，皮笑肉不笑叫我闪开，继续投飞镖自娱自乐。懒得理她。刚坐定，钟峰风风火火闯进来噼里啪啦对我说一通貌似工作用语，但我一个词没听懂。见我愣在原地，钟峰有点不高兴皱眉道：“怎么傻站着不动？快去为下午的出差做准备。”

　　出差？什么鬼东西，从来没听过啊。

　　我一脸茫然的表情演绎到极致，钟峰瞬间明白了，回头叫科长速战速决，又匆忙地跑出去。

　　莫非设好了陷阱让我跳？狐疑地仔细观察科长，她还是玩着飞镖，像没听见钟峰的话，我非常好奇同时担心钟峰话里的真实性，要真有出差的工作，而我没得到及时通知，耽误了的话，扣工资只是小事。

　　此刻怜雅姐推门而入，我抱起包子跑上前贿赂，旁敲侧击关于出差的事。她一口一个包子看向科长问到：“还没决定好么？”

　　科长慵懒地答道：“正在钉（定）呢。”

　　“哦。”怜雅姐头也不回的边吃边坐下。

　　什么都没解决啊，还是一头雾水。不带这样玩人的啊，怜雅姐~~~~~~~~

　　撒起娇来，自己都一身鸡皮子疙瘩，主要没有掌握到女神撒娇的秘诀，眼神，嘟嘴，声线以及摇手臂跺脚的频率和力度，不然怜雅姐也不会因为差点呕吐才答应告诉我。

　　“考虑到秋秋转正了，也该担任一些正事，于是临时决定改变下午出差人选。”

　　“临时不是零食，变得太随便了吧。”我不禁嘶吼。

　　“是挺随便的，科长凌晨3点发微信通知我的，秋秋不知道么？”

　　知道个屁！手机24小时待机，卧室处在信号最强的位置，信号强到再增加一格，我能辐射过量变异了。科长是铁了心报复啊。

　　没办法，工作要紧，我硬着头皮接着问：“目的地是哪儿啊？”

　　喏，顺着怜雅姐指的方向看去，飞镖泡沫板上有马克笔写的字，凑近看居然是城市名称，真是在玩我呢。

　　一共四个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全是一线城市啊，我捂上荷包，内心隐隐不安够不够用啊，见啥买啥的毛病要是不能克制，那种高消费城市，怕是要把我掏空。

　　科长拍干净手，通过十局分数统计，深圳是首选，就那儿了，不得有误，麻溜的。怜雅姐飞身撞开科长，解释说四个城市可以随便选自己喜欢的，本来是钟峰去，他选北京，不过秋秋来顶替了，就选自己喜欢的吧。

　　诶——这样才对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有怜雅姐贵人相助，科长那些花花肠子无处可用。

　　“广州美食多，去那儿行不。”

　　“怕你到了那儿身不由己，想去东莞挣外快明说呗。”

　　疯子科长，阴沟嘴，赏你萝卜皮吃。

　　怜雅姐单手压制科长，建议到：“北京其实不错，首都嘛，人文历史古迹的氛围浓厚；深圳也是一线城市，灯红酒绿；上海吧，国际大都市啦，东方明珠啦，吓吓侬啦，各有千秋。”

　　这是旅游规划还是出差工作啊，本末倒置了。通过综合意见和分析，我决定去上海。怜雅姐分分钟帮我订好机票，趁科长还在怜雅姐锁喉技的禁锢下，飞奔回家整理行装。

　　坐在机场候机厅内，生平第一次坐飞机，抑制不住心潮澎湃。啊，上帝，我来了！呸，瞧我这臭嘴。上海，我来了。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真不愧是国际范儿，各种高大上尽收眼底，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成群结队起飞降落不说，本地人也洋盘的很。我跟个土鳖似的，生怕踩脏地板，走路蹑手蹑脚。

　　一路顺风顺水到了指定酒店，开好房间，扑通躺在床上，心脏还在小小的激动中，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汇成一锅粥，先去弄个宵夜尝尝鲜，不不，要早点休息，明天的工作重要，要不点个客房餐饮，万一费用算在个人头上怎么办，最好还是洗个澡，洗洗身上风尘，一直坐飞机坐汽车，脚没沾多少地，哪儿来灰尘。这些有的没的在脑海里乱窜，每件事都想做一做，但又不能同时进行，我就这样躺在柔软的床上一件一件安排时间，分清轻重缓急，不知不觉耗氧量过大，脑袋昏沉沉的，要不……要不眯一会儿先……就一会儿……到点记得叫我哦……

　　“我的个妈呀！！”

　　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比梦里的鬼怪还可怕。已经8：12了！临走前，钟峰千叮咛万嘱咐到达第二天早晨8点半准时去上海分公司报到。惨了惨了，浑然不知连续睡了12个小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误了工作狂钟峰交代的差事，我回去不是上刀山就是下油锅。

　　急急忙忙洗漱完毕，套上黑色平跟鞋和西服小外套就往外冲，来不及梳头，只好在电梯里手梳。

　　一奔到酒店大门口，我傻眼了，天色灰白，莫非雾霾加重了，还是暴雨的前奏啊？我再一看时间，晕死，现在是晚上8点半。唉，这都什么事啊整的猴急。既然出来了，就随便逛逛吧，观赏夜间的东方明珠也是一种享受。

　　翘起小拇指抠鼻孔，歪着头看东方明珠塔，越看越觉得像两头插卤蛋，中间串根肠，肚子咕噜一声，饿了，恍然大悟，醒了这么久粒米未进，怪不得会把明珠看成蛋。

　　昨晚上死吃烂涨搞得不消化，刚起床就想吐，好在不是很严重，耽误不了工作。按照计划去分公司报到签字，然后前往各个销售点做实际调查，当然是顾客和客户的身份，钟峰是这样交代，我照做就是了呗，总之，不能让网点的人察觉我的身份，好像特工一样，搞得我还有点小激动咧。

　　走走停停，上海著名景点玩了几处，工作也顺时顺利进行，到哪儿都是吃，所有经典美食地道小吃，肯定逃不过我的嘴。

　　三天下来，差不多也该整理行囊返程了。仔细核对买回去送人的礼物，还有工作笔记，怜雅姐突然来电话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电话那头传来疑似人类的嘈杂声，外加野兽低吼，不明生物的嘶鸣以及尖锐刺耳的口哨声。

　　“怜雅姐，你在动物园啊？”

　　“哪有，科长非要按免提一起通话，陆露，媛媛都在呢，她们正闹着玩。”

　　“噢，等她们好好玩。怜雅姐找我有什么事么？”

　　“待会儿人家传给秋秋你一张单子，按上面的内容带东西回来就成，不麻烦的。”

　　带土产嘛，这事儿简单，包在我身上。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怜雅姐尽管说，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了……带十只浦东鸡回来！”

　　认出科长讨人厌的声音，毫不犹豫啪的挂断电话。不久，信息传来了。打开一看，我的腰背手腿心肝脾肺肾里里外外抽了个遍，这是往死里整啊。

　　照着怜雅姐传来的清单，花了整整一天疯狂购物。到了回程那一天，我永远忘不了机场大厅内，凡是经过我身边的人，皆投来异样或惊讶的目光，回去一定找科长算账！来上海我带了一件行李箱，回去就变成五件行李，我一个弱女子把将近上百斤的包裹盘上手推车，左右一边一个并排往前推，耍特技似的，我就知道科长无缘无故给返程订头等舱，肯定不怀好意，一查才知道，头等舱免费行李额是40公斤，是经济舱的两倍，说白了，是让我特意盘特产回去啊。

　　一上飞机我已累得满头大汗，不愧是头等舱，坐起来就是舒服，舒服过头，倒头就能睡着。

　　呼噜——呼噜——呼噜噜——

　　已是傍晚7点钟，我闷闷不乐的守着一大堆行李等在接机人堆里，懊恼一通午觉睡过去，错过飞机上喝茶喝果汁的免费待遇，最主要错过头等舱的免费晚餐啊，肯定跟经济舱有区别，人生第一次头等舱待遇就这样错过了，心有不甘呐。

　　“小妹妹，迷路找不到家啦？怪蜀黍带你回去，好不好。”

　　我一抬头，正对科长阴阳怪气的烂脸，手指旁边的钟峰说他是怪蜀黍，小妹妹你妹的，要不是科长你，我用得着落魄于此么。

　　本来说好钟峰来接我，结果科长和怜雅姐都来了，俩人还一人坐一个推车压在包裹上，很重诶，推不动了快。怜雅姐不重，我乐意推，再艰难都要安全送到车内，至于钟峰那边推车上仰躺的科长，早被钟峰打横抱起放在传送带上，拍拍手，转身走了。干得好！

　　一上车，我止不住抱怨，十足怨妇样，矛头直指科长。

　　“诶诶诶，本女王在此声明，除了这套护肤品，怜雅的零食外，其余的一概不认。”

　　那奇了怪了，哪个购物狂没命似的买土特产。科长余光直指开车的钟峰，逗我玩呢，如此清心寡欲之人，怎么会买大半年都吃不完用不完的东西。

　　怜雅姐双手食指直戳钟峰，证明科长所说无误。难不成钟峰是囤积狂，收集狂。

　　“这九成的东西真是钟哥要的？”我觉得还是问一下放心些。

　　钟峰点了点头，却不多说。

　　我纳闷了：“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是购物狂，浪费就是犯罪，可要对得起我为了你的清单跑上跑下花出去的体力物力和时间。”

　　钟峰专心开车，除了点头摇头让人瘆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