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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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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这边的搜索持续了半个月,终于在六月的最后一天正午在东沙群岛以西两百海里处三十米深的海里监测到异常点的存在,同时一艘军舰在另一个方向不远处发现了海王龙,在用声呐把它往异常点这边驱赶。
甲班上阿尤回头问,“除了这只海王龙会不会还有其他生物已经从异常点过来?”
黄毛说,“如果是小鱼小虾那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是和这只海王龙一样凶猛的猎食者。”
青子想了想,“有这个可能,不过可能性比较小,海王龙领地意识强什么都吃,很少会有其他凶猛的猎食者进入它的领地。”
阿尤和黄毛听完看向邹柏揚,他们不能继续让这个异常点开放着,这条海王龙已经夺走数十条人命,他们必须把它赶回去后马上关闭它,至于以后再发现有其他生物滞留在这个世界,他们只能像之前一样将它们带回基地。
不一会他们就可以望到远处海上一艘军舰正驱赶着海王龙过来,站在船头的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海面下一个巨大黑影摇摆着尾部向他们快速游来。
恰在此时身后的船舱忽然发生骚动。
“你哋唔好掂我!”只见一个女人护着怀里的手机从船舱中跑出来。
黄毛认出来了,“是那天那个记者!”
他火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怒喝,“你是怎么上船的?谁让你上船的?!”
女记者毫不畏惧,举起手机大叫,“你别靠近我!这里的一切我已经录了像,你再靠近我马上发出去。”
黄毛停住脚步嘴里忍不住骂脏话,船舱中的船员被唬住了一时也不敢靠近她望向邹柏揚。
女记者往船舷退,退到边缘她微微侧过身望向水下,看到了向这艘船快速游来的海王龙,她吃惊地睁大眼,回头看向邹柏揚,“异常点是什么?你们提到这个词一点也不陌生,加拿大和美国那里也是因为异常点?你们究竟瞒着公众什么?!”
阿尤目光阴沉,“如果可以告诉你们那我们也不会瞒到现在,你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女记者哼笑了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看着邹柏揚,“我不怕麻烦,你们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把你们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要么我把视频传上网你们去向全世界的人们解释。”
邹柏揚神情冷静,“抓住她,”
女记者一愣高声大喊,“你不怕我发出去?”
青子淡淡地问,“船上没网请问你怎么发?”
女记者不敢置信低头看着手机果然没有信号,但她不死心地点击发送,上传失败,手机忽然从手中夺走,扔进海里。
“啊!”
“妈的,净给人惹事。”黄毛骂道。
女记者趴在船舷上望着被丢下海的手机,扭头愤怒地大吼,“你这是故意破坏私人财物,我要告你!”
“你尽管去告!在那之前,你非法潜入军方船舰我有权利怀疑你是间谍,还有接应你上船的同伙,你们等着审问吧,臭娘们!”
女记者愤怒地望着这船上一圈的人,忽然船身剧烈摇晃,女记者瞪大眼身体不受控的往一旁歪这边就是海,千钧一发之时黄毛伸出手,但与她伸直的双手只是碰到指尖。
啊!噗通!
女记者落水。
“是海王龙!”青子扶着船舷稳住身体望着下面叫到,海王龙从船舰边游过搅动海水引起船体晃动。
所有人刚站稳,忽然又听一声噗通,只见邹柏揚一头扎入海里,所有人趴在船舷上望邹柏揚落海后向女记者游过去,而海王龙也从船尾游来。
来不及多想黄毛和阿尤立刻掏出手枪边跑边对海中的海王龙开枪,阻止海王龙靠近两人。
青子立刻把绳索扔下去,女记者落水时海水拍到脑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晕过去之前只记得抱着自己往自己腰间套绳索的一样面孔冷峻的男人。
“头快点上来!它向那边去了!”
军舰没有办法对如此近距离的海王龙进行攻击,陆地子弹进入海里速度被削弱,更何况海王龙周身遍布鳞片,子弹对它只是造成很少的干扰。
它盯着海水中的人类,扭动长尾快速游去,在冰凉的海水中邹柏揚一把抓住扔下来的绳索,绕着手臂对上面大喊,“拉!”
紧随其后的海王龙一跃而起,冲出海面,在邹柏揚脚下张开血盆大口。
………………
黎明降临驱赶笼罩城市的黑夜,唤醒了这座城市。
在城市中游荡的来客们迷惑地望着周遭如丛林般的高低错落的‘石山’,脚下的石地没有一点棱角和杂草。
‘石山’中镶嵌着天上掉落的星星,发着各色的光,陌生的猛兽从‘石山’间呼啸而过,他们还没有摆出防御姿势,这些猛兽就只留给他们一个屁股。
慢慢地他们发现这些猛兽中坐着人,它们已经被驯服了,他们不再害怕也学会躲避驾驭着猛兽的同类。
空荡荡的‘石山’中原来住了很多同类,天一亮他们就出来了,他们身上的皮革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他们的头发干净顺滑,他们带石洞里飘散出食物的香味。
不知不觉中这群来客们迷失在这个陌生的光怪陆离的石林,走散了。
“奶奶,这个伯伯头发好脏啊,”小女孩看着一身厚重皮革手拿木矛披头散发勾着头好奇地望着垃圾桶的人说。
收拾得整齐感觉的老太太接过早餐店老板递的豆浆和小笼包回头看了眼垃圾桶旁的人,教育着小孙女,“不洗澡就会滋生细菌就会生病,我们可不能学这个伯伯,”
小女孩点头,仰起头干净白皙的小脸笑着说,“也不能翻垃圾桶,垃圾脏,也会生病的。”
“对。”老太太满意地点头。
盯垃圾桶的来客看着从身旁走过的两个同类,她们手中有食物,她们是柔弱的老人和小孩,他紧了紧手中的木矛,他可以从她们手里抢来食物。
他还没动手远处的街道忽然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变态啊!”
他听到了同伴的叫声,立刻握紧木矛跑过去,穿过这些陌生的同类,他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一群人压在地上,举起手中的木矛大喊着冲上去。
“疯子啊!变态啊!快报警!”女子吓得哭着叫道。
险些被木矛刺到的男人骂骂咧咧,“卧槽!这都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一群男人三下五除二把两个邋遢的男人压在地上,围观的群众七嘴八舌说,“看他们这样应该就是城外流浪汉,好吃懒做有手有脚偏偏过成这样。”
警察很快来了,拨开人群看着地上被按得严严实实的两人,问,“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女人羞愤地指着地上更年轻的男人哭着说,“这人是变态,光天化日冲我露□□。”
警察给两人戴上手铐,“走,先跟我们回警局,见义勇为的几个良好市民也来。”
把人带到警局,给当事人和几个路人录了口供,大概了解了一下过程再来看两个犯人,两个人坐在囚座上像是听不懂他们说话一样,一直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这是哪国的鸟语?”一个警察问。
“这面相看着不太像是我们亚洲人,”
“哪个国家特地把疯子放到我们这扰乱社会治安?这也太好笑了吧,怎么可能?”
“可能这是哪个乡下的方言,查一下有没有精神病院的病人跑出来了?”
警方这边先把当事人和路人放走,上午这两个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警局又抓了三个犯人,和前面抓到两人一样,都一头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看不出料子和颜色的衣服,说话叽里呱啦一句听不懂,也听不懂他们说话一样。
“这是上演逃出疯人院了吗?”一位警察吐槽道。
一直到傍晚,警局一共抓了十八名这种人,警方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而本市没有精神病院有人失踪,所以这十八个说着一口让人听不懂的话的人究竟是打哪里来。
顾方站在拘留着这十八名犯人的囚室外,这些人彼此认识互相交流,挤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囚室外的人。
“他们说的哪里话查出来了吗?”
顾方身旁的一个警察摇头,“没人知道。”
“都是犯的伤人抢劫猥亵妇女这些事?”
“嗯,是的。”
顾方看着他们想了想,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拿出电话直接联系到基地。
“我这抓了一群奇怪的人,可能跟你们有关,派人来看看。”
“是的,顾警司,我立刻派人去。”挂了电话,大头想了想起身叫了个人进来。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警局外,才刚回国没两天汪黔羽被两个军人护着从车上下来,顾方对汪黔羽虽然不熟悉知道这么个人都存在,亲自带她进去。
当站在铁栏外看到里面的人,汪黔羽发现这些人的外表和他们相差无二语言不通,表现出警惕与防备具备有社会性,但目光跟人相比,太‘单纯’了,有种动物的无知。
“是,”
“是智人吧。”
汪黔羽双眼缓缓睁大,回头。
“好久不见了。”魏冠靑低头微微一笑。
汪黔羽眼眶发胀,目光下移看向他的腹部。
“五百万年前地猿从组成人科的黑猩猩和大猩猩分化出来,接着又分异出南方古猿和傍人多个属,大概在四百万年前人属从南方古猿中分异出来,人属中几个比较有名的种由原始到高级分别有能人,直立人,尼安德特人和智人,大约在三万年前左右尼安德特人灭绝后,智人成为世界上唯一的人种,他们也就是我们的祖先。”
魏冠靑说完淡淡地转身看向顾方,“顾警司他们都是在哪里发现的?”
“滨江区附近。”
“我让人去滨江区寻找异常点,一旦确定是异常点,”
顾方接过话,抬了抬下巴指着囚室里的人,实在让人难以想象眼前这些人是现在所有人类的祖先,“这些人就移交给你们。”
从警局出来。
“在想什么?”魏冠靑问。
汪黔羽扭头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中含着泪。
魏冠靑轻轻笑了笑,抬头望向头顶的夜空说,“今天很晚了,明天有时间吗?一起看海百合的纪录片。”
汪黔羽泪眼模糊,轻轻点头。
“明早我去接你,片子有点长可能要占用你一整天的时间。”魏冠靑眼底漾着淡淡笑意。
“现在我先送你回去。”
坐上车昏暗的车内,窗外道路两旁的五颜六色的灯光飞快划过,汪黔羽眼泪终于流下来,她现在能保护别人了。
魏冠靑静静地开着车,神情平淡却又温和。
车子在她家楼下停下前没有一个人说话。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跟我走吧。”直到车子停下车中才响起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汪黔羽迟钝地扭头看他。
魏冠靑看着她健康细腻的肤色湿润迷蒙的眼,轻轻的笑了笑,“走吧,我送你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