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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克洛伊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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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
耳边的咒骂声变成尖叫,汪黔羽被打懵了睁开眼放下手扭动脖子看去,只见楼梯下一个人扶着扶手歪歪扭扭地站着。
“vaffanculo!”滚!克洛伊刚才虽然昏迷过去但能够感受到汪黔羽坐在床头。
不知道汪黔羽看着她时在想什么,但她只觉得有些可笑,染病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被照顾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
汪黔羽一离开她就醒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时代,空大的房子让她一个人太不舒服了。
还活着的一男一女看着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捂着吓得尖叫的孩子的嘴赶紧从通往庭院的窗子爬出去。
噗通!克洛伊倒下靠在扶手上,汪黔羽连忙爬过去。
“你枪呢?”克洛伊问。
汪黔羽回忆了一下当时她被打一拳之后的声音,回忆起枪落地的声音她摸过去,手指一热碰到了粘稠的流体,她愣了下,找到枪回来。
克洛伊拿起她的枪,虚弱却阴狠地说,“我的枪没子弹了,不然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子!扶我回房间。”
汪黔羽把她的手臂绕过头搭在肩上,这个身体像火一样滚烫衣服被汗湿透贴在身上,她喘着粗气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汪黔羽艰难地提起步子扶着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
把克洛伊带回房间放上床上时,她也出了一身汗,借着床头的烛光汪黔羽才发现克洛伊手臂上大片的黑斑,出现黑斑后很快手脚会坏死,然后全身器官衰退坏死,最后人体死亡。
给她盖上被子,汪黔羽愣愣地坐在床头,她或许活不到明天晚上。
克洛伊睁开眼望着头顶笼罩在阴影中的天使壁画,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轻笑一声,“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死去。”
也没想过死前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人。
“这一趟来得不值得,”
汪黔羽问,“你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吗?”
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话,克洛伊移动眼珠子向她看来,毕竟这一路她就像是个哑巴一样几乎没有开过口。
“是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存在的东西,在这次灾难后销声匿迹了。”
汪黔羽低头看着手中的字谜,它指的是一个地方,而且是佛罗伦萨某个地方。
烛火一闪一闪,回过神汪黔羽已经发现很晚了,她起身,忽然衣领被一只手拉住,把她往下拉,口罩被揭下。
她愣愣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张脸,感觉有东西进入口腔扫荡后背猛地像是被蛇爬过一样一阵恶寒,不可思议地推开克洛伊后退,手腕却被紧紧抓住。
“在这个世界,没有我你也活不下去,陪我一起死吧。”如果只是口水交换还不够传染给她,那刚才她在她口腔中尝到了血腥味,看她半边脸都肿了看来刚才挨了不轻的揍口腔也在那时候破了,她的口水碰到她口腔中的伤口,她一定也感染上了鼠疫。
克洛伊拉着汪黔羽,“这里太冷清别下楼了,上床来,我们随便聊聊天。”
克洛伊真的就是个疯子,可她疯也疯得看起来那么正常,仿佛她在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克洛伊拉了拉她,“上来吧。”
低头看着她手臂上大片的黑斑,汪黔羽奇怪她究竟哪里来的力气。
“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等死也真是件折磨人的事,留下和我说说话。”
蜡烛燃尽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这里显得太空太大了。
汪黔羽爬上床,背对着克洛伊,克洛伊抱着体温比她低太多的汪黔羽,舒服地叹息,“你和邹怎么样了?还有魏?”
“我还是更看好邹,魏藏得太深让人看不透,不过你大概更喜欢他那种斯文贵气的模样,和他们上过床吗?”克洛伊低低地笑了两声,“谁更厉害?”
“要死我也想是狂欢至死,而不是这样受病痛折磨,早知道当时就多留一个男仆下来,咳咳咳!”
……
汪黔羽自动屏蔽她的声音,闭上眼佛罗伦萨整个城市在脑海中成形,她在当中寻找符合字谜描述的地点和建筑。
窗外黑夜悄悄被驱赶至西方,白昼自东方而来。
汪黔羽醒来时出了一身的汗,克洛伊出现感染性休克呼吸困难,汪黔羽没有办法减轻她的痛苦,只能下楼烧了一盆热水上来,给她把全身擦一遍换上干净衣服,再用毛巾浸了冷水放在她额上物理降温。
上午她又下山了一趟,然而这次封锁解除了。
忽然看到畅通无阻的入城口,汪黔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入城回去找救兵?还是回山上等救兵来?
如果她走后有流民闯进去屋里,克洛伊那样要怎么自保?
但是如果她不去,救兵今天会来吗?就算他们进来了,他们能够及时找到她们现在的位置吗?
回头望了眼山岗上树林中只露出一角的宅邸,汪黔羽想了许久,向城中走去。
“汪?”意识短暂回归,克洛伊只觉得房中静得可怕,那个女人不在,窗帘缝中钻进来的霞光告诉她这一天即将结束,而她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一个夜晚,再见到明早的晨光。
“汪?!”
虚弱的声音有些焦躁,没有人想孤零零的死。
那个女人听觉敏感就算在楼下应该也听到她的声音才对,克洛伊不耐烦地喊,爬起来,“汪黔羽!”
咕咚她从床上滚下来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全身内脏四肢灼烧一样的疼痛让她缩成一团闭上眼牙齿打战,新换上的白裙子湿透贴在身上,金发贴在她爬满冷汗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在外的手臂双腿肿胀爬满黑斑。
“咳咳!”是烟味,克洛伊虚弱地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着火了?
扭头再看窗缝中透进来的光晃荡着,哪里是霞光,分明是火光。
“那个女人,呵,”克洛伊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用尽力气抬起上半身爬上床拿起被子下的手枪。
最后给她找了点乐趣,倒是让她不无聊,她要逮到她!
“咳咳咳!”克洛伊双腿颤抖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趴在门上剧烈地咳嗽努力站住,打开房门,步子还没有迈开人先重重摔出去,幽暗的走廊中紧接着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克洛伊咳得头昏眼花,感觉整个世界都翻倒摇晃,在她的视野中楼梯口光线乱晃,一个个穿着白色防疫服的人从中冒出来。
“长官!人在这!”
她被架起来,看着四周摇晃的人影,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她远去她的思考能力已经消失,随后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这晚佛罗伦萨城中还活着的一些人见到了不用马拉动的车子,并且比马跑得更快,从他们眼前呼啸而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或许不是梦,是派来接他们上天堂的使者,带他们离开这无望的地狱,因此这晚在佛罗伦萨的街道上一群人追赶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车,脸上是寻求解脱的期望和绝望。
这个黑暗的时代在城中某间废弃房子中的异常点一闪消失后,彻底被抛在五百年前成为记录在书本上惨烈的数据和文字。
意识再次复苏,克洛伊睁开眼盯着头顶的灯看了许久,直到照看的医护人员发现她醒了,和她说话,她所有的感知才回来,身上各处传来麻麻痒痒难以忍耐的痛感。
“您醒了?觉得怎么样?”一位克洛伊的属下走进病房站在病床旁问道。
克洛伊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这人说,“您已经昏睡了十天,发不出声音不要勉强。”
“那个女人呢?”只听克洛伊沙哑的声音问。
这人说,“汪小姐在经过六天的治疗后确认没有问题后,已经回国了。”
克洛伊眼神一狠,这人一愣,接着说。
“幸亏汪小姐来找我们之前,用土硝制作出红色烟雾围绕着那座宅子点燃,那个时代的人畏惧红色不敢靠近宅子,我们看到红色烟雾也知道了您们的方位,才在半路和汪小姐碰上。”
克洛伊错愣,眼中狼一样的阴狠消失,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过,又想起一件事,说:“汪小姐留下一副地图。”
说着他抬起手,身后的人拿出一卷地图给他,他展开地图送到克洛伊眼前。
克洛伊看到地图微微睁大眼,这是一张现在佛罗伦萨的地图,上面某个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
她解开了谜,找到了那个地方,并且将那个地方现在所在的位置标了出来。
克洛伊微微敛下眼皮,“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