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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梦想留给有梦想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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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欣岳有梦想吗?有的吧。见到白静梦时,肖欣岳不久梦想过吗?但他似乎还做过这样的梦,他真真切切看见了梦:一团暗夜。他经常这样。到一个地方,或者做一件事,猛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来过。
会不会是自己在不断重复自己的人生呢?
肖欣岳来不及多想,也想不到哪里去。肖欣岳就跟随着夜光,既没有锥心刺骨的疼痛,也不曾回想到什么,思索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身躯。
手臂?
“咦?”肖欣岳有些慌张,因为连同手臂都没有,是因为太漆黑了吗?可是连手的知觉都没有啊!?
身体的重量也没有,一切都轻飘飘的。
再然后,不知道飘荡了多久,但是肖欣岳很舒心。这一觉,没有任何梦境,他就这样清醒在脑海里。
然后有一天,漆黑的星空开始被血红色侵占,随后一点点的鸣声音在持续震动,肖欣岳联通了耳朵的神经,耳鸣在重复。血液继续流淌。通过咽喉,进入心脏,流向四肢。
身体开始加重。
肖欣岳感觉在下沉。他还感觉到自己躺在木板上。硬邦邦的死气沉沉的木板。
呼吸系统开始运转。
第一道氧气进入肺部。全身心都被鼓动起来。
眼皮的肌肉开始跳动。唾液开始弥漫。
肖欣岳感觉到饥渴。同时肚子开始咕咕叫。
红光已经彻底替代了暗夜。
肖欣岳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是黑瓦片。
苍蝇,飞蚊,不知名的虫子在四处乱飞。
肖欣岳想坐起来,或者站起来,反正他想起来。可是整个四肢没有一个听从他的指挥。相反的,他感觉自己陷入了木板里。空气显得更加沉重。
“鬼压床吗?”肖欣岳撑动心脏,一点一点地挪动身躯,尽管四肢无法移动。
一个翻身,连同棺材、肖欣岳全部翻转,整一个断崖式开始跌下支撑架,……
肖欣岳一个苏醒,手翻转准备支撑地面,却扑空了,手只是挥上半空。他依然躺在棺材里。
梦中梦?
肖欣岳差点被吓死。
现在思维彻底联通了□□。
太阳穴和手腕开始疼痛。
肖欣岳喘着粗气,“我不是自杀了吗?”
手臂,身躯,全身心开始运作。肌肉开始鼓动,血液开始循环……
肖欣岳爬出了棺材。
但是很快他就两腿发软,眼睛模糊,手勉强撑在地上。
缓了一阵。
他继续往前爬。肖欣岳看见了大门。
开了门。
阳光。
景象。
地堂。
还有一个正在捣鼓什么东西的女人。
血供不足的肖欣岳还没来得及要水,就再次昏了过去。
……)
比起之前在脑海的暗夜里飘荡,这次晕过去的梦境比较好玩:在一座大山上,一艘巨大的圆盘飞船(肖欣岳认为是外星飞船,话说回来,怎么可能有外星人嘛)追着肖欣岳跑。
没过多久,跑累了,肖欣岳就醒过来了。
这是一次睡着了之后的苏醒。
手臂轻松地摆动,呼吸繁复地膨缩,心脏灵活地跳动,记忆开始接踵而来。
第一滴汗也从额头上留下来。
前所未有的真实感。一种闷热的感觉。
一种非常熟悉的,但是现如今如同重新获得的感觉。
手腕的刀疤,和太阳穴的刺口不断提醒着肖欣岳:你还活着。
而且正是这种痛觉,联通的思维和□□,不仅仅加强了对外界的真实反应知觉,更重要的是,这种真实不断提醒肖欣岳,你的□□属于你自己。
肖欣岳回过神来,一把抹上手臂,却一滴血也没有。
记忆、梦境、现实还有想象,所有一切都在重合。
肖欣岳顺着抚摸上去,轻轻的触碰手腕伤痕,一层血块隔着手指和手腕,像是一道壁垒,隔绝了血液和空气、伤痕和皮肤、思维和身体。他并没有感觉明显的疼痛。只是用力挤压伤口才会有神经信号刺激大脑中枢。
紧接着,他又试图看看太阳穴的伤口。但是双腿由于长时间未动作已经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移动,差点倒下。亦兰进了房间搀扶起了肖欣岳。把他安顿到床上,并告诉他,不要再动来动去了。
肖欣岳复活归复活。艾一已经等候肖欣岳多时。艾一是艾志中的儿子,随艾志中到了惠城,现在听到肖欣岳又复活了,就准备继续接肖欣岳到惠城去,在等待肖欣岳苏醒的这段时间,肖定和艾一谈了很多事情、占卜的事情:
“国事,如何从过去看未来?”艾一问道。
“他看上去会很年轻。比你想象的。这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主席的遗体。在那之前,我询问了北都的情况,我说我想去北都。现在我想说'我首先是想要去看主席。'也许没有理由。就是瞻仰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可能一地鸡毛。但这是我活着,最后一个盼头。我还能盼着,盼着。但是再也不可能了”肖定安静地说着,“我成年后混混沌沌过了几年日子,动乱就打过来了。那个时候是多么混乱,多么不安。但是,主席呢?修整,立法,供应,打豪绅分田地。所有人活得很幸福。”
肖定手里拿起圣杯,左右把玩,继续说:“你们这一代绝对没有这么幸福,这一代更加平凡,被压制。也许只是我个人偏见。几年间,政权更替又再次回归。你能想象的所有美好,那几年都实现了,尽管不完美。饭菜随叫随到,地方再远也有人,不说山珍海味,过得还算舒服。”
“护卫军极左极右动乱,一切都变糟糕了吗?”艾一问。艾一看着肖定的眼神,有一股流露出来的左右为难。
“如果只寄希望于过去,要用来拯救未来,我觉得不太准确。预知也是能改变的,善占者不易。”说完肖定抛出圣杯。
“是好是坏?”
“好。”
艾一点点头,又继续问道:“你怎么看待这个世界源源不断前进的动力?到底什么样的制度才是完美的世界?”
肖康回答:“一开始是部落融合,村子融合,地方融合,国家融合,世界融合,将来宇宙融合,融合换成战争也是行得通。反正人闲不下来。
就像我占卜未来,百分百能中,但也是百分百的不中,因为你若是真心实意地相信,神明、命理、天道,你又如何能改变他?假如你能改变他,那他凭什么叫命理?
从我们谈话开始,我就在想,也许终局就在那里,作为当下的人,果然还是应该解决的当下的事。非要通过跨越时间来改变什么,请留两手准备,因为你终究熬不过时间…”
艾一正打算继续询问肖定,亦兰从房间里出来了,她说,肖欣岳醒过来了。
艾一和肖定便也进到房间里面,肖欣岳确实醒了,但是肖欣岳很虚弱。见到好友和父亲,肖欣岳微微笑起来,有些热泪盈眶。
“感觉怎么样?”肖定问道,“走了一趟鬼门关,”
“他太虚了,说不出话。”亦兰帮着肖欣岳说。
艾一摇了摇头。
肖定继续说:“疼的还不是自己,还有谁疼?”肖定知道肖欣岳能听,只是逆子一直如此,他将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肖欣岳小时候就特别执拗,有次赌输赢砍柴就输了,一睹气挥镰刀过猛,看到了自己的膝盖,血就哗啦哗啦流不说,肉也被削了一块。
这次也是犯了这个,得不到的女孩子还非要自己奇怪遐想,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可能在肖欣岳看来并不是。谁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
艾一和肖欣岳商定,脱离惠城护卫军,肖欣岳加入东城的警卫军,可以在警卫军工作,一来离英乡近,二来离白静梦也近。
至于共和国的传说以及艾一他后来十多年惊险的遭遇,我可能以后再一一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