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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没为维持新家出力 白静梦的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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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得必有失,肖欣岳以往很自由,来来去去完全凭他自己决断。天晴的时候,热火朝天,他会澡让学员回家,或者傍晚才来练车,免得中暑;下雨的时候,他就带那些学员过来,雨刮器刷得呱呱响;他可以随时决定是否去练路面、去勘察考场,而且看时间决定待多久;他加班多久就多久;秋天来时,他总是招收更多学员;到了夏天,他会积极参加广城驾考车比赛;钱财工资除了交纳给白静梦,打回东城给肖定、亦兰的钱也是有余;总之,他可以享受生活。
如今,肖欣岳总是受着折磨、受着约束,工资没有东城的份,远行、考试、下班都由白静梦监控,随时随地都会被确认位置。
在家里,白静梦是无敌的,最操劳的。她刚帮肖恽冲完凉,就数落肖恽,为什么不能自己冲?接着问肖欣岳,为什么家里家务都是自己在主持、操心?又说肖欣岳一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像大老爷一样。给肖康看作业签字也是糊里糊涂,不看肖康作业做的好坏。而肖康,推心置腹地说,肖康就像不会说话,一旦有些苦难就只懂得落泪哭泣,然后缩在一旁。
“这些都怪你,肖欣岳!”白静梦越说就会越恼火,她把家来来往往数落了一遍:垃圾没人倒、桌子椅子没人抹、地没人拖、厨房不收拾、洗衣机洗完衣服也不晾、天黑了衣服也不收回来;就算白静梦她一个人煮熟了白米饭、熬了一锅汤、切好菜、炒好菜、端上台,好生服侍一家子,这家子人也不领情,没点好脸色。
“唔理头家就唔要结婚啊嘛!”
肖康突然想起来,他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跳出一句话:“如果这个家没有希望,那为什么还要向我展示这么多呢?”
“结咩野婚?”白静梦吼叫着。
她的面目狰狞,恼火得很,“咿喓!!”她突然猛地跑过去,狂打了肖欣岳一掌,“我就打死你地几只,一个二个……”
肖欣岳害怕白静梦再次出手,将白静梦的双手牵牢,“好啦,透下箪气……”他试图稳住白静梦的情绪。
“真是激死我啦!”白静梦说着说着,音量降低,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泪水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肖欣岳双手松开,确定白静梦不会再有攻击性,他才站起来怀抱住白静梦,说,“没有啦,阿康会洗碗了啦,阿恽走几转拿个垃圾袋下去没紧要的,我去揾钱返来,你在屋企整几餐饭给我地吃,一家人,大家都有努力个。”
白静梦哭了似倒下,肖欣岳抱定她,倚在沙发上,刚想用手替白静梦把眼泪擦了,转手止住了,又呵令肖恽,把抽纸拿过来。
肖恽乖乖地做了。
肖欣岳取了纸,又把白静梦的新眼镜拿下来,那是一副金属丝框架眼镜,没有虎皮眼镜那般宽大。
第二天肖欣岳早收工回到家,炒两个小菜。
白静梦说,还是肖欣岳炒的菜好吃,结果肖欣岳还是不常回家帮忙炒菜,她才大发雷霆。
肖康则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昨天作业刚做完,今天晚上回到家,依然也是做作业。
相比东城,就连时间都没那么快速,即使没有下雨,天气也不晴朗,但血劫后的小腿疼痛不断折磨着他,简直像一个随时扩散的熔浆。
数着日子,肖康肖恽去广城已经过去半年,而肖定也躺在地下车库的床上半年,腿疼很厉害时,他对什么也不感兴趣,亦兰端来的油麦菜和白粥,肖定根本无暇顾及。虚弱无力的肖定周围气氛变化了很多,变得很压抑。
肖定当夜做了很多噩梦。第二天、第三天,他心里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想离开此地的冲动,可他终究徒劳无功,他的双腿疼痛无法走动。亦兰也饱受煎熬,面对肖定所描述的,“向针扎一样的刺痛在小腿上”,她没法理解。只有意地伴陪着肖定,每听到肖定的痛苦哀嚎都忧心忡忡的,在即将结束的审判前依然坚定维护肖定。
他深信自己的血劫无法化解,所有一切都从那个预言而来,他的报应来了。在他看来,这就像用宇宙之力毁灭自己,似乎太浪费力量了,不过要彻底消灭他这样的人,再怎么做都不为过分。
那天夜里,肖定很晚才回过神,由于太过痛苦,过了好久他才睡着。再日清晨,怀乡的轩夫妇又来看望肖定,也带了三袋油麦菜,一只母鸡,还有半瓶烧酒。
轩夫妇告诉肖定,说他面色苍白,一脸憔悴,像半条命都搭去了。
肖定说,自己已经见识过魂飞魄散的当天,他所存在的一天,显得冗长、虔诚的的命理,那些血劫倒不会轻易原谅他。
按照肖定的说法,还没有人理解“真正消散”的含义。
轩夫妇说,“契爹对我们太好了,我们不会忘记的,我们也整日念叨,什么时候同契爹返英乡、怀乡。不过英乡、怀乡也没有忘记契爹,盼望着你返去打芒果,摘黄皮……”
“嘿呀,老油条一个,没什么好怀念个咯。”
“怀念怀念,两个孙没念下,几时就返到东城个喔,”
“是喔,就过年啦。”
肖定呵呵笑起来,等他们过年返来,我就返上到地堂啦,没再继续在这里。
“是嘛咯,要有信心先得。”
肖定还在笑着,用手搓了搓脸,好提起精神。他又拿抬那个水筒烟抽起来。
亦兰打着手电筒也来到了地堂车库,她带着一碗白粥和一碗鸡肉,还有一碗油浸油麦菜,给肖定放到桌子上。又邀请轩夫妇到上面地堂小屋吃个饭。
轩夫妇虽然推迟,肖定说不上去吃这顿饭,他就要发恼了。轩夫妇这才听了他的话。
等他们离开车库,幽黑的巷子里一间车库屋内,又只剩下肖定一个人坐在那床上。他褪去了刚刚的愉悦,掀开被单,看了看自己昨晚还在疼痛的脚。
不知过了好久,肖定先醒起身,自己的饭菜仲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