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82、第八十二章 得意忘形 肖康的“优

　　张班长在班前会表扬了肖康，说肖康过来支援上了一个月的班，到时候可以拿到全勤奖。

　　岁末年终，大半个月内，陈平良带着肖康做完了519、520、007三艘已经下水的军舰收尾工作。

　　陈平良也知晓，为期一个月的支援即将结束，肖康就要回到技校去了。班前会结束后，他让肖康先自己上去521军舰，因为陈平良要去签第三年劳动合同。“等一下我就过来。”

　　肖康在前往521军舰的路上，遇到了同班同学，他们推搡着四、五卷大铁线空盘，那是装动力电缆的。他们抱怨着，说肖康可以到军舰上做事，而他们还要拉苦力电缆。

　　肖康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问其他人到哪里做事？

　　白素使讲给肖康听，有的同学到焊接处维修焊机，还有去船修的，总之分到造船拉电缆的，基本上都是“做苦力的”。

　　肖康笑了笑，自己在“做苦力的”里面也依然是有优势的，他在相对干净的军舰上做事。

　　肖康无奈摆了摆手，说没办法，现在都快结束了，当初有的选，谁会选择来这边支援呢？

　　等待重型平板运输车通过匝道，肖康一个人过了岸边艞板，在昨天工作的军舰雷达室附近找了个凳子坐下。雷达室还没安装设备，所以现在这里面只像六面钢板建成一个带门铁盒。

　　等没多久，陈平良也来到了舱室内。但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陈平良递给肖康一包零食辣鱼仔，

　　“这个好吃，”

　　“谢谢，”

　　陈平良微笑着，他展开雷达室线路图，认真核对了线号。天花板还没封上，他们还有时间继续放线。

　　他让肖康在铁块位置坐着，自己去楼上帆杆处查看。

　　另一群人抬着设备进来了，把其中三个立柜、五个控制台摆放在雷达室，随后又离开。随行的那名护卫军见到肖康并没有穿厂服而是蓝色工衣，问肖康是做什么的。

　　肖康递给他一张临时出入证，说：“来厂里支援的。”

　　护卫军皱着眼睛看卡片上写的，“电缆工，”又端详了一番肖康后，才将卡还给他。

　　陈平良爬下阶梯，向舱内肖康呼喊，“这边！”

　　肖康就跟着过去，攀上了帆杆甲板。

　　在甲板上可以肯定广城河对岸，转过身又可看见厂区内部。近水的太阳逐渐暗淡光辉，依然止不住近岸的舰船工厂积极地电灯光。

　　“看到这些线了吗？”陈平良指着甲板上绕八字屏蔽线路说道，“顺着管放下去，我去接住。”

　　肖康照吩咐做了。

　　许久，陈平良再次上来，还带了一小桶防水泥。“这个管口填满。”

　　“都填满？”

　　“嗯，没其他线了。”

　　肖康把防水泥蘸了蘸就放下来，卷起自己的袖子，轻轻用木棍把防水泥挑起来一大块，抹到管口，使劲儿抹平在口子，直到确定没有缝隙。

　　下到舱内通道，见陈平良在电缆井内，肖康在门口看着，里面很黑，肖康只知道有很多电缆在里面。不一会儿，陈平良拉出来几根作了记号的电缆线，肖康接住往外面通道拉。

　　勘察完这些线要拉往各处控制柜的舱室，今天的工作任务就结束了。

　　趁着时间未到，陈平良和肖康又说了一会儿话。陈平良说，这工资太死板了，他也想跳槽，不过实在找不到门路。

　　他最后告诫肖康，做电工不要进这种厂，拉电缆不是什么技术活，像他自己做了近十年才有上军舰看图纸的机会，所以还是要多读书，搞好学历……他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陈平良站到了舰尾甲板，手指着艞板，示意肖康过艞板时注意安全，不要和别人一样落到水里。

　　告别过后，肖康还是往常一样站在那个中山公园车站等车。尽管他也害怕遇到熟人，不过走路回去的话太远了，下次再试吧。

　　肖康心想，陈平良为了生活这般苦恼，而他才刚入学就拥有支援厂里的资格，将来学了更多，岂不是能有更多资本。

　　肖康到达家里的时候，步伐是轻松的，欢快的，他先是把劳保鞋脱去，然后换了工衣，将工衣放到桶里，然后一本正经地倾倒在沙发上。这时候他的父亲，也就是肖欣岳从厨房搬来菜肴，吩咐肖康、肖恽展开桌子，铺报纸在桌面，准备开饭。

　　肖恽照吩咐做了。肖欣岳又端来了两汤，见肖康还是半倒在沙发上，也没说什么，转身还是回厨房继续盛饭过来。

　　肖恽将餐椅移好，见肖欣岳过来了，问他说:“啊妈仲未返来阿？”

　　“上九点钟阿，点样返得到喏？”

　　“哦。”

　　肖欣岳坐了下来，用手摇晃了一下肖康，示意他该吃饭了。

　　肖康才坐直了身子，开始吃饭。

　　肖欣岳又问，“那你几时做完厂里的活？”

　　“差不多了吧”肖康说道，“理论上说是做一个月。”

　　“噢，辛苦嘛？”

　　“有点……”肖康想了想，又说“也不算很辛苦。”

　　“噢。”

　　肖康在家还算自由，天晴的时候，肖康才洗了自己的工衣，因为洗衣机不能洗工衣，会打脏里面内胆，而这种事情对白静梦来说，不可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