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84、第八十四章 只沉迷网络 离厂回家；

　　肖康最后一次从厂区里走出来，按照网络班级群里的通知，他的支援工作已经完成了。他想，这次就走路回家吧。从中山公园，到长岛菜市场，这段路他很熟悉。

　　厂里工人都骑自行车，在马路上；就是他没有，往前他也骑着自行车上中学。说到中学，说到自行车，肖康知道自己的眼眶中转着泪随时可以落下来。

　　当肖康走到菜市场时，左右道路拥挤，各小摊贩老人、中年拉着菜蔬、水果在周边，一眼望去，是常见的市侩场合。工人、岛民停自行车车在菜市场门口，并排并列。有提着红色、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菜肉；还有来往去厂区市场宿舍的；更多的是过路车辆吹促自行车靠边，不要妨碍大马路的喇叭声。在那家小超市小药店前，一个钟表摊、一个书刊亭连排挨着。

　　肖康在书刊亭前立了许久，在这样吵闹中，所有的声音、一切的动静，黄白的灯光似乎有了机会。欢乱的，轻快的，一个劲儿往这扩散。肖康选定一本《文摘》，问摊主这本多少钱。

　　“五块。”

　　“给。”

　　“好。”

　　肖康左右看，没有注意到他，他的心安定了些。“没有会理会你的。”肖康心想道。

　　为了不在马路上多待太多时间，肖康在长岛百货上了公交车，回到长岛小学才下车。走到军校路，回到自己四楼小屋。

　　肖欣岳似乎也是刚回来，他问，“回来了？”

　　“嗯，”

　　肖恽说，明天可以不去了吧。

　　“对呀，明天开班会，要去学校。”

　　肖欣岳从冰箱拿了肉菜，平时他和肖康肖恽也没说什么，他还说“帮手洗米先，等一下你地阿妈就返到。”

　　“噢，”说完肖恽过去厨房拿电饭锅内胆去放米了。

　　肖康脱了工衣，放到桶里。又把《文摘》收在小书桌旁边。开了电脑，先是浏览网络班级群里的消息，然后才进入自己的空间相册，发表一条他觉得丧气的句子。就像当初贴在屋子到处都是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肖康也说不清这句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时间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想着初中课堂上的那些事，特别是他前桌————灵姗。在网络上，在他的空间相册，还有蛛丝马迹，若隐若现伴随着灵姗。

　　“好了，不看电脑，准备吃饭了。”肖欣岳在一旁看着肖康说。

　　第二天早上，肖康去学校开班会课。紧跟着先见面的，是裕成。裕成说，终于做完这些事，搞完这么久，就该放假了。

　　到了学校，一切都备齐了。班长去找了老师过来，他去给找管账，支援上班的工时不一致，各种都要仔细。

　　张老师安排学生到多媒体课室，没人敢接她的碴儿。张老师挂了点气，给几位班级干部说，趁着把退学的同学资料收拾好。

　　接着张老师上台讲话，她说，有四个同学做不惯厂里工作，都退学了。坚持下来的各位都是很棒的。

　　画风一转，张老师又说，做事是做事了，有的同学下班回到家就躺着不帮忙家务，天天沉迷网络。

　　“那个手机啊，少玩一点，像我也玩，但是时间到了，该做事，就放下手机了，好久都不记得。”

　　发完工资，同学们都得了自己应得的份。

　　张老师问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

　　班里唯有的五位女生提议，去吃烧烤。

　　丘姳广的提议，是厂区河对面的一个农家乐。

　　肖康还是往常一样，找到裕成一起过去农家乐。裕成有一台手机，是智能触摸屏的，上面可以玩一种名为“我的世界”的游戏。

　　肖康和他外出，也刚好可以由他网络通信到班级群聊。

　　到了厂区码头，他们俩下了车。在那里有一家桥头餐厅，是当年肖康广城小学同学台照的父亲开的。

　　肖康推心置腹地和裕成说了他的打算，他想走路进去那家农家乐。

　　裕成欣然同意，他说肖康在广城长岛住了好几年，这些地方地形都熟悉得很。

　　肖康连忙纠正他说，自己并不懂得多少，他自己并不常常出门逛街。

　　正走着，河岸边出现一个招牌，上面刻着，严禁拍照，还有危害华中安全公告、间谍罪、叛国罪……等等字样。

　　“看牌子。”

　　“没啥，还不如直接看河对岸。”裕成指着河那边说道。那是厂区下水船舰，还有隐隐约约看到的铁皮厂房。

　　“这话不假。”

　　当天下午，肖康、裕成还有班级各位，都如约而至。他们在四五个烤炉前等着。这是一个僻静的地方，农家乐附近都是果园，阴影里不知道多少鬼怪在窃窃私语，每当往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都觉得说是野兽在吼吠着。

　　在那等了不久，大约是张老师带着食材来了，他们才开始点燃蜂窝煤，这场烧烤正式开始。

　　此刻，学生们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一举一动拣选着那些食材，然后放到烧烤架上。想都不敢想的好运气，这些食材让同学都变成阔佬，放到烧烤架上，任何食物都能变成美味。

　　他们还时不时交相错应那些烧烤。

　　这算是班级里，为数不多的欢乐聚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