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51、第五十一章 驱逐“飞天五鬼” 亦兰带肖康

　　玉山大道那里从飞鹰雕像往西南走可以去到桂乡，桂乡临近尚旺岭，尚旺岭与大魔岭隔江相望，大魔岭和白家山相近，白家山出来双狮大木洞，再往东北走几步路，就到了东城城南，城南若往人民路走，又可以回到地堂广场，在地堂C栋七楼楼顶，可以望见玉山。

　　亦兰常带肖康肖恽回去桂乡，中午时分让轩怀倩闲暇时帮忙照看肖定。

　　亦兰她大儿子在祖宅地建立一栋洋楼，三四层高，带有后院。从大马路过来，先望见就是一片片稻田，中央一处洋楼。

　　稻田中一条小马路可以通向桂乡小村，若是一台四轮车从村子里出来，一台四轮车从大马路进去，肯定会堵在半路，这小马路只能有一台四轮车宽。

　　进了洋楼大门，就能看见一方池塘，在后院角落。池塘上有假石，十几只金鱼在池塘里闲游。

　　亦兰抱着肖恽说，这娃说白静梦新生的。

　　夬家子女就抱过肖恽，肖恽就哇哇开始哭。

　　他们笑着说，肖恽也认生？

　　亦兰拿起水烟筒，说，“有点”，放上烟丝，点火，抽了一口水烟。

　　随后又说了娃刚出生就送回老家，就像当年肖康一样。

　　夬家子女说，肖欣岳从广城带回来的奶粉，可是外国的货？

　　他们农村人，没见过，也没尝过。亦兰答应给他们拿些。

　　他们又说一些其他话。

　　肖康从院子外面走进来洋楼房子里，见亦兰抱着肖恽和夬家人都坐在他们自家沙发上。他和夬家其他孩子玩起来，在桂乡小村乡路上跑起来。洋楼后面的屋子都是土砖黑瓦，唯一坚固些的，是路的尽头，那里有一处养猪场，是红砖做的墙。

　　玩的正尽兴时，一只黑狗从巷子里跑出了，肖康吓得跑回了洋楼。

　　亦兰见肖康回来了，又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待着。

　　夬家子女告诉亦兰，说可以留下了吃饭。

　　亦兰见肖康摇了摇头，于是说，不需要。

　　亦兰就带肖康回去东城地堂。

　　肖定已经让八弟从英乡请来了个做法事的，听说肖欣岳和白静梦在广城居住的地方有个“飞天五鬼”，要做法事驱除，这鬼影响他们夫妻和睦。

　　在地堂小屋门口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了祭品（一整只煮熟的鸡、一盆整条煮熟的猪肉，两盘瓜饼糖果），又放上小香炉、两节红蜡烛，在圆桌附近贴上符咒，共七张，依次贴好。在祭品前摆上酒杯，（红色的小碗杯），共七个，斟满酒，依次排列。

　　排列完祭品，先在一只白瓷碗内烧一张纸符咒。

　　肖定见先前都准备好了，就抽了一口水烟，把竹烟筒和装竹烟筒的塑料桶一起放到床边，又用手搓了搓脸，提起精神。

　　八弟问肖定，开始了喔！？

　　“十神相生相克，十神心性六甲空亡……”肖定在床上对外念念有词，只是不说与肖康听。肖定让他们出在门外，又继续说，“……用神为印，用神为才，用神为比劫，用神食伤……”

　　又大喝叫那做法事的，在祭台前叩头下拜，

　　做法事的就下拜，替肖定祈求神灵。

　　地堂小屋内似没了动静。

　　肖康问亦兰，神系边度？

　　亦兰说，冇讲话，抬头一望就是神。

　　肖康抬头一看，地堂广场A栋、B栋、C栋还有酒店共四栋楼，再然后就是蓝天白云，只不过已经是傍晚时分。

　　做法事的三拜九叩之后，站起身形，将七酒都倒洒在地上，再摆回原位，斟满酒。

　　肖康又扯着亦兰的衣角，问，神系边度？

　　亦兰调整了椅子方向，好让抱着肖恽的手腾出来。又告诉肖康，冇大声说话。

　　良久小屋才传来声音，叫亦兰带着肖康肖恽上去C栋七楼，在客厅、厨房、厕所、阳台、三个卧室，贴上符咒。

　　亦兰放肖恽到台阶椅子边，又嘱咐肖康望实阿哈。她提着符咒望c栋七楼爬去，每次爬楼梯时候，都气哈气喘，或用手撑膝盖，或用手撑墙。所以会有一个场景，在地堂广场，刚攀上楼梯的亦兰，驼着背、一手提红袋子、一手撑膝头盖，尽力向楼上一级迈上去。

　　好多年，那楼梯她攀了好多次。

　　肖康也上下了好多次。每次肖康都跑得快，在上一级俯视他的奶奶亦兰。亦兰半头白发，总念叨着肖康冇走甘快。肖康印象最深刻便是亦兰深陷的眼窝，那里总隐藏着一个忧心的眼神。

　　亦兰做完这些事，又在领袖画像下贴了七张红纸，屋里每处门内点了一只蜡烛。到天明之前蜡烛都不会熄灭，因为亦兰会一直守好。

　　肖定又在屋内吩咐做法事的，烧符咒给神灵，告知祂广城的方位，又让应证了肖欣岳和白静梦的八字生辰。

　　八弟告诉肖定，肖欣岳和白静梦的姻缘还到不了头。

　　肖定用手摸摸了脸，稍微提起一点精神，回答说，到是到不了，就是难脱龙掌心。

　　说完他叹了口气。肖定明知自己与白静梦的事情，只是劝肖欣岳又不听。

　　亦兰回到了四楼地堂小屋。

　　肖定因为腿疾，再没下床，也再没出现回去到英乡，见又见不到C栋七楼的情景，更不用说广城那里。

　　他问亦兰，都贴好了吗？

　　亦兰说都贴好了。

　　做法事的就收拾祭品、烛蜡、酒杯，又收了圆桌。

　　肖定致谢了做法事的，让八弟趁还没到深夜，送做法事的回去英乡。

　　见他们走了，肖定就熄了电光管，点起煤油灯。又问亦兰，肖康肖恽睡觉了没。

　　亦兰说，肖康还在冲凉，肖恽在看电视。

　　肖定用手搓了搓鼻子，说，“欣岳不听我的，正中那句歌，怎么唱来着，男人遇到纠纷事，官非祸事不能停，女子逢它好与坏，贵人帮助也偷情，”

　　白天，亦兰会放一些歌碟，就是那种歌剧式的，只是故事台词都在歌词里，向唱山歌一样唱出来。大部分时候剧情都是，一个中年女人嫁给一个中年矮子，后来女人出轨，还带男人回家，在家里被矮子丈夫发现了。中间剧情台词都是歌唱一样唱出来。

　　偶尔有《刘三姐》的碟片。

　　楼下比肖康年长些的哥哥，也会带碟片到七楼，《龙珠》、鬼片、《超星神》、《九龙珠》……

　　轩怀倩记笔记账的日子，都告诉了白静梦，里面数落亦兰的“罪证”：亦兰带着她子女到七楼住，又偷偷拿买生活用品的零钱、并卖废品塑料瓶、纸皮的钱一同寄给她子女。

　　轩怀倩在地堂的日子日渐缩短，因为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又遇见一位意中人。

　　她和契爷告了别，又给亦兰肖恽打了招呼，只是舍不得肖康。轩怀倩带肖康去了汽车站，又在那里给肖康买了送别的礼物，是一个拼装的绿色大扎古。

　　轩怀倩告诉肖康，一定要听爷爷奶奶的话，要孝敬爷爷奶奶，又得好好读书，不能老是贪玩。

　　肖康答应了她。

　　轩怀倩送肖康回去地堂小屋，就跟肖康说，让他上去地堂广场，上去地堂小屋。

　　肖康就上了楼。

　　他在七楼要拼装这个绿色大个子，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把零件都拆出来了，才发现零件上没有了编码，他就不能按照图纸拼装，凭着他自己能力（二年级的肖康），根本没办法拼装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