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49、第四十九章 东窗事发 岑文志和罗

　　肖欣岳弄鼻涕，他最近好像感冒了。他吸了吸鼻子，但还是堵塞的。于是肖欣岳用手捏着鼻子，用力一喷，将鼻涕喷出来，因为没带纸巾，又揉了揉鼻孔。见没人注意到他，就将手甩了甩，就算完事了。

　　肖欣岳已经让学员们都练习了大半天的科目二和九选三，差不多就要收工了。春天都即将过去，天气已经开始炎热。天气一热，练车就更加烦闷，学员也不肯天热练车。因为为了省成本，肖欣岳不开空调。除非趁着傍晚，有些凉风。又在桥底下找到地方，那里也没有太阳。

　　就这样，等到罗燕来练路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天黑开始，肖欣岳的车上就剩下了罗燕。

　　岑文志打电话给罗燕，罗燕很难听进去他的话，罗燕跟他说，她还在练车，练完到晚上九点后再回去。

　　岑文志生气了，他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但碍于无证据，只能一字一句给罗燕说:“你练完给我打电话。”

　　肖欣岳没有这个问题，因为肖欣岳的加班已经是家常便饭。加上白静梦在广城广场大超市收银，晚上11点后才下班。

　　和罗燕在一起，特别刺激。肖欣岳已经习惯和罗燕在晚上相约，以练车的名义。他们两人瞒着各自的家庭，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周周过去，婚外情这件事并不是负担，反而让罗燕和肖欣岳感觉到轻盈。

　　可是和电视上演得一样，岑文志在肖欣岳送罗燕回来的时候，以及一连串迹象，发现了猫腻。那个阶段，岑文志发现他的脑袋里有一团团理不清的线索缠结在一起。有的线索是无中生有的，有的线索是非常明显的，有的线索是可以推导出来的，还有的线索非常纤细，几乎可以忽略。岑文志越一直想着，他就越发恼羞成怒。

　　那些不经意的动作和语气、被掩盖的隐藏的下一句话，刚开始，岑文志没有把握，后来就是悲哀接受，因为罗燕表现得很自然，罗燕就是喜欢和肖欣岳待在一起。岑文志感觉被抛弃了，但他觉得自己有了道德制高点，于是和罗燕的吵架就有了更多的倔强。

　　罗燕也被岑文志惹坏了心情，她盯着自己刚进门就拦住她的岑文志。

　　“你没有练车。”

　　“我练了，和肖欣岳练的，你知道……”

　　“那你这么晚，”

　　“是晚了些，堵车。”

　　“我一直在听交通广播，今晚广城堵车的道在广城塔那边，不在市区街。”

　　“你没在做文档案件。”

　　“我很生气。”

　　“我想练久一些，一次考过。”

　　“车上有其他学员吗？”

　　“还能跟谁，我是肖欣岳最差的学员。”

　　“每次都是只有你一个和肖欣岳练车。”

　　“以前有安排其他人一起，不过我实在是太不懂了，练几次都不……”

　　“除了练车，还有其他事情，”

　　“岑文志，我们把话说清楚，你除了天天在公文写作之外，还特别小心眼？是吗？”

　　“我都小心眼到看不见你们的勾当，”

　　“岑文志！！”

　　“罗燕！！！！你以为我真是瞎子吗？你觉得我没有发现，在你的用款根据，有一个车子的调用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我还没有驾照呢，我挪用车做什么？疯了吗？”

　　岑文志笑了笑，等了几秒钟，然后扯过罗燕的胳膊，问她:“那你为什么瞒着我把车挪用给肖欣岳！”

　　罗燕已经慌张，现在更是吓了一跳。

　　岑文志没有让步，继续逼问，说:“那我们说说肖欣岳，”岑文志点了点头，又苦笑了一下，“多久了？”

　　这是对罗燕的致命一击，她已经无力反驳，于是失控地对岑文志喊道:“你问什么问！？！？”

　　罗燕不知道岑文志怎么想的，但是……罗燕还没回过神来，岑文志打了罗燕一巴掌，又翻掉罗燕的包，给罗燕摁在地上，

　　“睡了几次！！！？？？”

　　“养小白脸了阿！！！”

　　“我绝对弄死他！！！”

　　岑文志暴打了罗燕一顿，罗燕现在眼睛紫黑，脸颊深陷，嘴唇红丝血液，浓妆艳抹的现在变成了像一层灰。

　　岑文志问罗燕的问题，罗燕都没办法回答，得知答案的岑文志百分百会立刻灭了自己。

　　岑文志打累了，又缓和语气，像友好地说，“怎么样，咱们算完了，这样，明天你带我去找肖欣岳，我见到他就有机会放过你。”

　　“我……”

　　“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弄死他！！”岑文志又爆发了恼火的吼叫……

　　第二天早上，岑文志就拖着罗燕上了车，又张罗了两个兄弟，几个人驱车前往肖欣岳的驾校。在那办公室给文员说要见肖欣岳，但只说是招生学员的问题，不要提岑文志的公职。

　　肖欣岳收到消息，步行出了训练场，他刚来到办公室，岑文志的两人按住了肖欣岳，肖欣岳挣扎不脱，受了岑文志一顿毒打。岑文志边打，边破口大骂，“勾引我老婆，那里来的狗人，我要撕破你的脸……”只是一拳一脚地猛击。

　　肖欣岳刚开始还求饶几声，后来实在是扛不住，半生不死地任由岑文志毒打。

　　岑文志翻出肖欣岳的手机，那是一台按键机，给白静梦打了电话，说她老公肖欣岳出事了，让她赶紧来驾校。

　　白静梦听了之后，和大超市主管请了假，就往驾校赶，很快到了驾校办公室。众人都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里面，像看行刑的台子。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而白静梦没有退缩，她挤过门口，进去了办公室。罗燕见到白静梦，就哭了，她恳求白静梦，说已经受够打骂，求她不要再动手了。

　　岑文志一脚踢翻了跪在地上的罗燕，踢倒向肖欣岳旁边，肖欣岳转过眼睛，瞄了罗燕一眼，他也没办法挣脱什么，或者反抗什么。

　　岑文志不停地骂喊着说出来了肖欣岳和罗燕的好勾当。白静梦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当岑文志一再告诉白静梦，这就是事实。白静梦退后了一步，摇着头，眼睛里的泪水就在泄洪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再也不能止住。她居然被骗了这么久，而且肖欣岳这人隐藏得这么深。过后白静梦就是一股凉意袭来，浑身发软，她努力维持的新家在岑文志半骂半说里，全部倒塌殆尽，白静梦一只手撑住一张桌面，她没办法看向那对狗男女，也不知道该对岑文志说什么，更没有人告诉白静梦这时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白静梦又想起来了罗燕，还是肖欣岳带着她到超市柜台前给自己认识的，现在看来，白静梦就是傻了，罗燕作为和肖欣岳勾当的人，居然明目张胆地来见自己，自己还蛮客气地和罗燕打交道。

　　这就是一场回忆的噩梦，原来肖欣岳做的所有事情，所有加班，所有外出，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中年女人，不见得比白静梦好看多少，但却是事实，肖欣岳和罗燕勾搭，费尽心思瞒着白静梦。

　　岑文志又叫喊谩骂对待罗燕和肖欣岳，同时少不了拳打脚踢、吐口水，在众目睽睽之下，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句子词汇都是对罗燕和肖欣岳的不致命攻击，而对白静梦就是一刀一刀地刺进她的内心，不断瓦解她多年来辛苦建起来的新家。

　　白静梦没办法应对这场景，她从来没想过肖欣岳居然是这样的人。

　　岑文志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说也说给白静梦了，他又骂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发现，又转过头骂白静梦为什么不及时说。

　　“我被骗了这么久……”岑文志对肖欣岳说着，他从一个桌子上的布袋里掏出一把菜刀，继续说道:“今日就开你个头！！！”

　　白静梦一听，就立刻站前身形，喝住了岑文志“不许动！！！”，

　　岑文志愣了一下，“今天就要他的头！！”

　　白静梦走过来死死拽住岑文志的拿刀的手，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抹掉了，又或者已经干了，她有些恼火，岑文志不听她的话，于是白静梦大声地喊着说:“你杀了他！！我们家一家老小五口人都归你养活！！”

　　岑文志冷静了下来，“什么意思，”

　　“你现在杀了肖欣岳，我们家一家人都跟你过！你得养活。”白静梦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岑文志吞了一口水，又说，“没了他不行，”

　　“没了他不行，除非你代替他。”白静梦的眼泪差点涌出来，但她还是说了东城的情况给岑文志听。东城地堂小屋，四口人等着广城他们夫妻俩养活。

　　岑文志松开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他冷静下来了。

　　白静梦夺过岑文志手中的菜刀，看向跪在地上的肖欣岳和罗燕，一刀斩下桌面，刀就立在桌面上。肖欣岳胆战心惊，浑身颤抖了一下。罗燕害怕地看着白静梦，又看了看岑文志，岑文志瞪了她一眼。

　　岑文志坐下临近的椅子，白静梦也坐了下来。

　　岑文志开始说了，“你想饶了这两个？、”

　　“不饶，”白静梦不慌不忙地说，“是他们犯了错，我们各自教训就好，你要杀我老公，我老公是挣钱养家用的，你杀了，你就替他养我们家。”

　　岑文志撇了撇嘴，无奈说，“怎么着，离了肖欣岳，你活不了，”

　　“可以，就是你替他，我一个人不到三千块个月，养不了五个人，”

　　“不养，那是你家人，”

　　“那你别动肖欣岳，肖欣岳只能我动，你要教训，教训好你自己的家人。”

　　岑文志又问，“他们还勾搭怎么办？”

　　白静梦就让肖欣岳和罗燕写了保证书，签了名，画了押。

　　岑文志还问，“他们还勾搭怎么办？”

　　白静梦就恼火，大声说，“我以后会看好我的人！你的人你自己看好！！”

　　然后白静梦就走过去抓起肖欣岳，肖欣岳踉跄地爬起来，摁住肖欣岳的两个人也松开了手。白静梦见一堆人还围着办公室门口，就大斥他们散开。众人就分开了，空出了门口的路。

　　白静梦带肖欣岳立刻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