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48、第四十八章 末日后 服装批发；

　　世界末日当天过的节是冬至，世界末日后第一个节日是圣诞节。肖康给灵姗的抽屉里放了一张圣诞贺卡。他想想又不能这样明目张胆，有的同学会在允许情况下比灵姗先翻自己的抽屉，那时贺卡被发现了，肖康就麻烦了。

　　肖康不要这样的麻烦，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又去翻了出来贺卡，将贺卡夹在一本书中间。这才安心松了口气，离开灵姗的座位，尽管灵姗的座位就在肖康前面。

　　寒假开始了，肖康又被白静梦带着出去逛街，还有肖恽自然都是一起。这次逛街很与众不同，因为是逛批发市场。肖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叫广城火车站以及广城服装批发中心的地方，人来人往，货人物车全部堆积在一个小巷子之内，和平时的广城大有出入。

　　既不是高楼大厦，也不是江南水乡农宅区。从批发中心的小广场一进去，尽管人流量是火车站的分流出来，但好像拖着小拉箱一麻袋一麻袋货的都从这里进去，然后从这里出来。

　　这里的衣服只要你买的量越多，价格就越便宜。肖康想有没有可能到无限多的时候，价格为无限小。（不要钱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不为零的价格，商人就能给你叠加成一个数字。）

　　白静梦没有找到拖鞋，尽管逛了两圈。她都快放弃，最后妥协弄了些女性衣服和鞋子，只有几个麻袋，然后就带肖康肖恽离开了批发中心。

　　回家的路上，白静梦有些生气地和肖康说，为什么不帮忙看什么款式的衣服别人喜欢买，这样白静梦就可以收购了。

　　她又说，现在家里缺钱，补贴家用的，得自己挣了。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白静梦先前在广城莲花园贷款买了房子，肖康知道有段时间肖欣岳和白静梦都在商讨事情，不过肖康没有参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家的途中，白静梦见起风更冷了，转身看了肖恽，他还穿了一件毛衣；又看了看肖康，肖康没有穿外套，而是一个薄长袖就在那里冷英英地逞强。白静梦就数落他，说，“出门的时候，不是丢给你一件外套了吗？为什么不穿，感冒了怎么办？”

　　肖康不回答。

　　白静梦又说，“怎么没早看见，这里都了批发中心好远了，在哪里买衣服，那不是便宜些。”

　　白静梦带着肖康肖恽提着大袋小袋，过了马路，这边马路有两个档口，一个卖玩具的，百变魔尺和彩虹弹簧；一个卖衣服的，冬天的长袖外套。

　　白静梦挑了一件灰色的棉衣外套，递给肖康，量了一下尺寸，转头又问老板，“多少钱，”

　　“50，”

　　“20就可以了，”

　　“不行，20根本赚不到钱。”

　　“我家里有他外套，他没穿出来，28不能再多了，”

　　“行行行，站了半天了，给你一个开门生意价。”接过白静梦的钱，老板又问，“要袋子不？”

　　白静梦给肖康套上外套，又说，“不用袋子，他现在就穿，有没有剪刀，把他这商标名牌签剪掉了。”

　　老板用她钥匙上的剪指甲钳给肖康的新外套剪了商标签。

　　白静梦抖了抖肖康的衣服，说，“好了，现在不冷了吧。”但白静梦又发现肖康的裤兜里有一个格手的东西，她让肖康拿出了。

　　肖康拿出了一把美工刀。（那是他的袖剑替代品，他想着如果谁伤害他，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绝对要用这割了对方，不过他的刀从来没出鞘，肖康还忍得住白静梦的谩骂和责打，更重要的是那是母亲，他没办法下手，也许他也在等一个时机，鱼死网破的时机。）

　　白静梦就数落肖康，带这种锋利的东西出街做什么，要是被警卫军发现了，在公众场合藏利器，会被抓去坐牢的，起码也要关几天。

　　肖康点了点头。

　　白静梦接过肖康的刀，转手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为了准备开启摆摊卖衣服，就是那种女的裙子还有各种款式的女裤，女鞋。在学城区，白静梦弄到了一副铁水管，水管很重，每次抬出去都麻烦，于是又换了一副细的。

　　学城区离长岛很近，只隔了一座桥。但要到学城区学生最多、居民最多的那里，肖欣岳要开车接送白静梦。

　　最初，白静梦是在晚上摆摊晚上卖，肖康和肖恽跟着后面，但因为是女孩子的衣服，他们俩都不感兴趣，而且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给挑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出很多的价钱。

　　有一个学生说，白静梦价格太贵了，而且款式尺码少，没这个必要。

　　天气又冷，风又大，站在街边，天寒地冻。没过多久，白静梦索性就放弃了。

　　肖欣岳问为什么不继续了。

　　白静梦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她会找到新的方法。

　　白静梦出游在广城海岩湖停了下来，那里有一处小丘林小山壑，附带平原。中间蜿蜒的小路尽头有一处门卫的亭子，旁边有一株大树，枝繁叶茂。一个开着面包车的中年大叔，皮肤黝黑，健壮身躯，带着眼镜，是那里的第一家卖风筝的，占据着门卫大树，他原是风筝的狂热粉丝。

　　和他对垒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并不喜欢风筝，只是家里丈夫是做厂房的，钱财又多，进了很多货，或贵或便宜都卖与人家，典型的薄利多销的商家。

　　海岩湖的傍晚时分，趁着冬天，又夹着湖风，在那里放风筝，一招手就升天。却只是零零散散的不到十多个人放。

　　白静梦说，咱卖风筝。

　　于是她吩咐肖康在网上查找广城关于玩具风筝的批发处。肖康找到了，是解放路附近的那里，好几栋楼都是什么玩具城、什么批发玩具，内里零散夹杂着一两家卖风筝的批发户。

　　白静梦带肖康肖恽去到了那里。解放路附近还保留了不少老式建筑，那是广城广场附近高楼大厦见不到的，长岛上也没有这样的中式欧式混合建筑。就是内里一栋洋楼，围墙却是华中衙门样，爬山虎和其他绿植都附在其中。

　　偶尔会感觉感觉阴森。

　　到了批发玩具城，又是高楼大厦的光景。只是多了些许洋楼模样的街道，江南瓦砾也有几处。

　　包装好的玩具，更是数不胜数。

　　肖康看见的每一个，都恨不得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