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47、第四十七章 睁眼看世界 肖康换牙；

　　亦兰在家照顾肖定，还有用背带（咩带）背着肖恽下去锦江市场买菜，上上下下。轩怀倩早上、中午、下午的时候，会来地堂接送肖康上学，分担一些亦兰的家务事。

　　肖康给亦兰说，自己的牙齿掉了。然后递给亦兰一颗小小的牙齿。亦兰接过来捧在手里，轻声地问，“这是上牙齿，还是下牙齿？”

　　肖康摸了摸自己口里的牙床，说，是下面的牙。

　　亦兰就拉着肖康出来地堂小屋，笑嘻嘻地说，“你要把下牙丢到屋顶去，将来才能长出来。要是上牙掉了，就要丢掉水下，或者是这里没有河，就丢到厕所里。”亦兰又张开嘴给肖康看，说自己的牙都快掉光了。

　　肖康听亦兰的话，就接回自己的牙齿，用手抛上地堂小屋的屋顶。肖家的地堂小屋，上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是平顶。隔壁那家人，在平顶上种了菜，偶尔也弄些瓜果。

　　地堂A栋楼一楼有一个仓库，仓库的主人交托钥匙给亦兰，让她帮忙看管，又张罗了里面装机械的零件。肖定给肖欣岳说了这件事，肖欣岳说，那里没事，只是经常待着阴冷，不好黑暗，找时间还是还钥匙给人家，自家不缺收那点看门钱。肖定答应了他。

　　肖欣岳还在教车，转头又接了第二个东城来的电话，是肖康的小学班主任。班主任说，肖康在学校做了英语课代表，但是自己却不做作业。

　　肖欣岳说，自己不在东城，没有好生看管肖康，给老师添麻烦了。

　　班主任又说，孩子正在睁眼看世界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难免学坏。刚才连这个电话号码都不是肖康说的，而是从资料上找到的。

　　肖欣岳又给老师道歉。老师又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挂了电话。

　　肖欣岳叹了口气，又回电话给肖定，给肖定说了不看好肖康读书的事情。

　　肖定一把火就烧起来了，说当初就是为了这娃，自己在竹山桥摔倒，现在都没得走路。

　　肖欣岳又说再不看管好肖康，白静梦就要回去带孩子，依她的性子，见不得农村人的邋遢不净，就要赶你们回去英乡。

　　肖定不管肖欣岳，就挂了电话。等肖康回到家，就要打肖康，肖康又躲到屋里，肖定就让亦兰拿肖康的书包给他，又拿了砧板和菜刀，就斩了肖康的铅笔。肖康哭着好生写了作业。

　　肖欣岳给白静梦说了这个事。白静梦就说，肖康调皮，爷爷奶奶管不住，小时候跟大姨出去玩也是这样，不管不顾自己回家，害大姨在超市找了半天。

　　肖欣岳说，“要不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在广城做事，你回去东城，帮忙照看肖康肖恽。”

　　白静梦看了肖欣岳一眼，又说，“当然是接肖康肖恽到广城来，你看广城这里的孩子，不比东城环境好多了，”

　　肖欣岳叹了口气，说才刚刚买了车子房子，那里有闲钱接孩子来广城。

　　白静梦说，自己才不要回去对着两个老人。

　　肖欣岳说不过白静梦，只得作罢。

　　在罗燕那里，肖欣岳从能稍微称心如意。因为罗燕会纵容他。罗燕小声问肖欣岳：“谁惹你了？”

　　肖欣岳转过头看着罗燕，但没有放手离开方向盘，也没有停车的意思，而是准备边走边说，他说：“哪里还能再搞多些钱？”

　　这个问题如此离谱，以至于罗燕一下子清醒了，她愤恨地问：“为什么你就是要顾着你的家？那个黄脸婆有什么好顾的？我可不许你再这样子，到我这里，就得以我……”

　　“燕！”肖欣岳打断了罗燕的抱怨，“那有什么，我们只是交换，”

　　“呵，”罗燕转过头来看着肖欣岳，她有些生气，但又没办法显现出来，“那你觉得你价值如何？”

　　肖欣岳看了罗燕一眼，一打转向灯就摆方向盘，然后很快让车子停了下来。肖欣岳望着罗燕说，“我们做的，不止睡觉，也不止钱车，我想你也不乐意一个人……那样。”

　　肖欣岳还是没办法说出那样的词汇，那不是他。

　　罗燕按捺不住自己，起身，亲吻了肖欣岳。刚开始她有些敌意，现在越发柔和，她说，她以为他们之间并不是交换，现在她还是了解肖欣岳的，只是……她最后低声说，“我已经受够了那个人。”

　　她说那话的时候，让肖欣岳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一样，因为肖欣岳并不是完全要逃避家庭，有时反而是因为家庭才和罗燕勾搭，但现在混合的罪恶显现在肖欣岳的嘴唇上，最后肖欣岳转过头，重新开启了车子。

　　他们要找一个隐秘的宾馆。

　　在宾馆里，罗燕和肖欣岳没有那么难相处，一方面肖欣岳欺骗自己，一方面他享受这种事情，他觉得他年轻，而罗燕已经快更年期了。每一次宾馆过后，罗燕的身体就反应得更加扭曲，以至于逐渐变形。特别是和她丈夫岑文志吵架之后，她会在肖欣岳那里要夺取更多。

　　不过，罗燕和肖欣岳不会有好结果的，当然不只是他们犯下的罪恶勾当，还有他们附加在自身的享受和恐惧，那就是集于一体的矛盾，用白静梦将来要对肖欣岳和罗燕说的，“生不如死。”

　　肖欣岳每次回到家都很晚，而且越来越晚，甚至不回去的时候，给白静梦打电话说自己到了惠城。白静梦一看日历上的备忘录，确实是出差，也就难以找肖欣岳的茬，但白静梦明明可知的，肖欣岳比先前那次，更加不乐意自己了。

　　“是因为自己生了两个娃吗？”白静梦懊恼地思索，但她得不出答案，明天还有上班，就不再给思考这种事情了。

　　白静梦这样想，肖欣岳是真心爱她的，从东城开始，他救了她，又给她在玉山说了誓言，现在他们的新家正苦难之际，肖欣岳四处奔波，不可能变成小说里的渣男。更重要的是，肖欣岳身上隐隐约约隐藏着英乡的气息，这种气息白静梦还是会介意，那更不用说广城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