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40、第四十章 末日预言 先验的试卷

　　第四十章末日预言

　　除了今年过年回去了东城，肖康在那时见到了何君临，一起在玉山玩烟花。到肖康小学期末考试完毕，又在暑期初回了一趟东城，因白家找到了多年未联系的五妹，白五妹已经结婚，和她丈夫育有三子，白家在东城玉山酒店摆了酒席，又在饭后合照全家福。肖康是白家众子中为长的男生，坐在席位正中央。

　　后，大姐白静与她女儿（即肖康表姐）随白静梦、肖欣岳上广城游玩，不在话下。肖康自又跟随父母肖欣岳、白静梦回到了广城。

　　肖康的升学考试，要考临近长岛的广城第八十四中学。肖欣岳托人从中学那弄来了试卷，告诉肖康，好好先做试卷，要考上这中学，不然得花好多钱。

　　白静梦也这样说。

　　在广城的外乡人之子，需要数倍多于广城人之子的分数，才有占据此学位的资格。

　　肖康看了弄出来的试卷，很多都令他头疼。这似乎预示着，他作为众多考生中，得到先验的卷子，而这正是广城的文明法则所排斥的。肖康已经改掉了在东城的“不良”习性了吗？那他现在看到卷子、提前知道的题目，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到了那天考试，白静梦嘱咐肖康，要好好考升学试，因为他们在广城是暂住人口，考不上的话，只有用钱买。得花很多钱，而爷爷肖定的腿手术治疗费，无疑是肖家最后的骆驼稻草，一直悬在心上的目标。

　　肖康没有回答什么，也没有拒绝。便出发去广城第八十四中学去了。

　　很多他认识的广城小学同学都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去的，肖康已经看见自己自由行驶在马路上的情形了。之前行驶都是为了帮白静梦去菜市场买菜，到了中学，他可以拥有自己的自行车。

　　广城第八十四中学在中山公园的另一头，肖康知道这一边是心伟的后半路程。过了中学再往前走，是中山军校，世界闻名。据说这中学前身也是与中山军校有关。中学的教学楼、操场都在山上，大门却在平地马路边上，每次上山都要爬一条特长的楼梯。

　　中学保安室背后有一条小道，曲折蜿蜒的小山路，比较阴沉，因为在山林边，枝繁叶茂，终日不见阳光。但攀爬上尽头，就是中学操场，拐角处有一个壁碑，上刻着生命树，最底层是单细胞，然后往上进化，最后散开的“枝叶”都是各种动物图案。

　　小山路尽头往前走便是体育器材室，乒乓球桌场、篮球场、被跑道包围着的足球场。比广城小学大得多，足球场的规模是几倍的，还有人工种植的草。相对于东城二小的足球场一般大，东城二小的足球场却没有人工植被、也没有跑道，只有黄泥土、沙子、足球门框……

　　从门口大长楼梯上去，先见的一栋楼是多功能教学楼，化学室、计算机室、音乐室、美术室、生物室、都分别列在各层。楼底下一个小操场，上三个旗杆，为中一支飘扬起来的是华中的国旗。

　　小操场路面是陶瓷釉面的马赛克砖，一个个组成一圈又一圈的圆环。右手边是一尊鲁迅的胸像，底下刻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左手边是被爬山虎缠绕着的小石廊，上面也有石凳，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小花园，中间还有一个亭子、池塘，棕色石雕刻着名称：“生物园”。

　　多功能教学楼底下过道有一幅巨大的石壁画，是一幅世界地图。上面题着词：“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

　　中间和教学楼对接的走廊也有黑板报，上面贴着这次考试的座位表，肖康花了很长时间才挤进人群，找到自己的名字，和相应的考场课室，那是教学楼再往后的一栋新教学楼。

　　前往新教学楼的路还有一个小坡，坡顶是一栋宿舍，底下是饭堂和小卖部，对面亦是宿舍。

　　新教学楼和前面的楼明显不一样。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电子屏幕，和颜色鲜艳的砖头，和前面阴沉冷暗的树林子楼房操场划清界限。连同阳光都眷顾这楼。

　　江成许说，这天气也太热了。

　　肖康趴在栏杆上，脚踏着栏杆底下横杠，指着小操场的树荫说，“那边凉快，你看很多人都在那边。”

　　江成许摇了摇头，说：“太诡异了。你不知道吧，这里先前是军校埋烈士的，长老说学生娃子阳气重，压得住军魂。”

　　吴柳岸跑了过来，说，“你们听说世界末日了吗？好多人都在说，反正我不太信。”

　　江成许说，“诶呀，2012年12月21日，听说都有电影出来了，当初地震什么的，火山爆发……”

　　肖康反问道：“不是吧，广城地震就可能，火山好像没可能……”

　　江成许说，“广城没有火山。”

　　吴柳岸拍了肖康的肩膀，说：“你们就不要乱猜乱想，老是拿鬼怪吓人。多看几眼课文，待会考试了。”

　　肖康也摇了摇头，说：“看什么，没什么好看的，我都知道题目。”

　　“你知道？骗人吧？！”吴柳岸反问道，

　　“谁骗你了，待会你进考场，卷子最后一题，作文，模特，衣着，跟这些有关系。”

　　“待会看卷子就知道了。看他说的。”江成许挥手说道，说完便离开了，他的考场在上一层。

　　肖康也进去了考场。

　　肖康想起来，小时候在东城二小考试，是幼儿园升学小学，肖康考场中途给老师打报告上了一次洗手间，后又见其他孩子上洗手间，自己又想再次去，于是又举手，被监考的老师说了句，“懒人屎尿多。”，肖康就没去。

　　肖康在考场上看着卷子的题目，就和肖欣岳带回来的一模一样，肖康还是按照自己的写，不会的照常不会，会的照常写上去。

　　等出来考场，吴柳岸指着肖康说，“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这时江成许也上来了，他给吴柳岸点了点头，兴奋得快跳了起来，说：“真的和他说的一样。”

　　吴柳岸又说，“你这是保送了吗？还是提前拿到试卷了？肯定是先拿到了试卷。”

　　江成许说，“你这样肯定进了这学校，不进都不可能。”

　　肖康没有回答他们什么，也没有拒绝和他们一起欢笑。肖康考完之后，离开了中学，回去花基小区。

　　未完成的试卷，不是肖康的遗憾，而是肖康迈不过去的纠结。他怎么也没想到，为了消解这个纠结，徒增了更多的纠结。

　　考试的结果出来了，肖康没有考上，分数不够。

　　白静梦疯狂地暴打了他一顿，肖康跌倒在地时候，双眼皮打得肿起来，肿得见不得人。

　　肖欣岳又托人给中学的老师、校长吃了顿饭，最后敲定了肖康的班级。

　　没等肖康伤口愈合，小学毕业典礼就召开了。白静梦让肖康戴帽子去上学，肖康不肯，就这样去了。

　　老师问肖康，怎么眼睛搞得这么肿？

　　肖康回答说，家里拖地地板是湿的，没留意就摔倒了，刚好眼皮撞到了桌角。

　　老师又说，这都没瞎眼，就真的命大。

　　肖康领取了毕业相片，又领取了小学毕业证，没见到心伟，就离开了广城小学。

　　广城小学修缮了新的大门，是黑色金色相间的一扇大双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