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28、第二十八章 消散 病发被告，

　　“你皮肤过敏了？”老师站在肖康面前，轻声问道。课室里已经空无一人，老师并不需要很大声就可以让肖康听见。

　　肖康冷静下来，回答道，“对的。”

　　“为什么？”老师疑惑地看着肖康短袖下无法遮掩的手臂，上面一个又一个小红点、小红丘。肖康的脸上也已经开始泛起红晕，似脸红，却又像红疹开启前的预警。

　　“早上吃了什么吗？”老师又问。

　　“吃了粽子，”肖康回答道。

　　“豆馅的？”

　　“豆馅的。”

　　“那你今天也上不了课了，”老师把肖康摆在桌面的书叠起来，说：“今天就算请假看医生，现在背书包先回家去吧。”

　　周五的早上，肖康吃了粽子然后皮肤又起了红疹，先前向观音祈祷的压根就不管用。“那么……”肖康想，“另一个许的愿也不管用，灵姗不会变成他的妻子，不管他如何喜欢。”

　　大约八点半的时候，肖康走出了校门。学校除了教学楼那边，操场极其安静。到了门卫，肖康递了请假条，门卫看清了请假条上面写的字，又打电话询问了肖康的班主任，随后开了门。

　　肖康出了校门，见校门口的小卖部正在收摊，那是早餐时为了卖早餐专门搞的副摊位。跛子老板是一个跛脚，脚不知道为何跛了。用广城的话，街坊四邻都叫他“阿掰”。跛子老板的儿子也在广城小学念书，比肖康年级低。肖康没有零花钱，有零花钱都是午餐钱省下来的，省下来的钱大部分在跛子老板那里买辣条吃。

　　肖康是第一次在大家伙上学途中，自己折返回家，他才出门不到一小时，又得回去那个恐怖的可怕的家。本来今天就是周五，明天后天两天都得在惧怕的情绪压抑下小心翼翼，现在又提前回去，肖康更加失落，却又无可奈何。

　　“阿妈！、锁匙！”

　　二楼回应了一声，“哎，！”

　　白静梦出来了阳台，见是肖康，边问怎么又回来了，边将钥匙丢下一楼。

　　肖康捡了钥匙，开了门，白静梦接过书包，肖康说，“又起红疹了。”

　　白静梦把书包放到沙发上，问，“那老师让你回来的？”

　　“嗯，她说帮我请假了，让我回家，最好去看医生。”

　　白静梦说，“那你要去看医生吗？”

　　肖康说，“冲个凉就行了。”

　　洗澡的时候似乎有一种魔力，不知道是擦洗皮肤时将红疹擦去，还是热水将红疹洗去，总之洗完过后的红疹会迅速消散。尽管这皮肤红疹让肖康觉得并不难受，他已经习惯了，但是那种恐惧的心理却被放大了。

　　白静梦说，“那今天中午去市场买些新的菜回来，你确定不要看医生了吗？”

　　“冲完凉，现在都感觉好热，等一会它就自己消失了。”

　　肖康跟着白静梦出去买菜。

　　他们回来的时候又遇见了刚放学的青伊，青伊说，“阿姨好。”

　　白静梦说，“你好。”

　　她见肖康没穿校服，又刚从市场回来的样子，问肖康，“你去了哪里？”

　　肖康想都没想，说，“关你屁事。”

　　白静梦听罢，说，“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没礼貌。”

　　白静梦转头又和青伊说，“我们去买菜了。”

　　青伊笑了笑，说，“没事，”

　　两拨人就分开了。

　　到了周一，肖康回到学校，发现因为红疹的事情，连心伟也都不理会他了。

　　肖康本想问心伟，当时为什么阻止肖康去上电脑课，还告诉老师自己的红疹。

　　心伟还没回答，龙杰走了过来，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心伟示意肖康不要理会龙杰说的话，但龙杰一把拉过心伟，说，“别再看他了，他也不会和你玩了。”

　　上课铃又响了。三人放下了争执。

　　到了放学，肖康跟着心伟和龙杰，因为心伟和龙杰同路，都在市场那边，所以按路途肖康会先止步。

　　在花基小区的电话厅网吧前，肖康拉住了心伟。

　　可能是肖康的动作激起龙杰的恼怒，他用愤怒的语气命令肖康放开手。

　　肖康再也不能忍受他对自己的攻击，必须反抗。

　　肖康说，不放。

　　龙杰眼睛里发出冷冷的光，注视着肖康。“放开！、”

　　在这种质问下，心伟处境很尴尬，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这时龙杰也抓起了心伟的手，说，“我们走。”

　　“不许走！”肖康大声说道。

　　龙杰转过身，愤怒地问肖康为什么敢说这些话？

　　肖康回答说，因为自己说的是事实，心伟不想和龙杰在一起走。

　　肖康的话还没说完，龙杰就用另一只手扯住肖康的手，他想让心伟挣脱肖康的禁锢。

　　可是肖康反抗太激烈了，他不想放开心伟的手。

　　龙杰松开另一只抓着心伟的手，一把拉过来要扯走肖康。肖康反过来拽住龙杰的书包，龙杰又挣脱开，想掐着肖康的肩膀。

　　但肖康撑住了，反手押住龙杰的手臂。

　　龙杰用脚将肖康一扳，说时迟那时快，肖康猛地按着龙杰的书包，将龙杰也挣扎到半空。肖康差点倒地，而龙杰也弯腰在半空被肖康拽着。两人谁也没办法执拗过谁。

　　心伟拍打着肖康和龙杰两人的手臂，说，别打了，别打了。

　　当两人确定彼此都不会继续动手之后，才各自松开。

　　心伟说，肖康你快回家吧。然后他拉着龙杰便离开。

　　肖康看着心伟和龙杰远去，肖康也转身回到花基小区。因为“打架”，附近商铺的人们跑出了观看，现在事情结束了，也都各自散开回去。

　　肖康刚回到一楼楼下，白静梦骑着自行车也到了，她的后座椅上坐着肖恽。

　　白静梦看到了肖康衣服和书包上的褶皱，问，你怎么了？

　　肖康说，没什么，差点摔跤了。

　　肖康看到电脑上，心伟发来的信息，心伟说，回到家了吗？记得不要告诉家长和老师。

　　肖康没有回他信息，而是将他和龙杰删除了好友。

　　第二天上学，心伟又来和肖康说，不要给老师说打架的事情。

　　肖康不理会他。

　　心伟到了上课也还继续想和肖康讲这件事，所以写了纸条，让同学递给肖康。

　　肖康也回复了一张纸条给他。

　　心伟阅读后，再次写了一张。

　　肖康也同样写了一条。

　　不过这次老师注意到了，于是从心伟手上截取了纸条，老师并不知道是谁传给心伟的。

　　老师拿着纸条，在课堂上就念了出来：“你为什么要问我？你不是说再也不会和我玩了吗？现在又来问我问题，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呢？”

　　念完之后，课室里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老师说，上课就认真听讲，不要老是搞小动作。还你闻闻我，我也闻闻你好不好？

　　课室里的同学笑得更欢腾了，连肖康也笑了起来。只是心伟依旧手足无措，咬了咬手指。

　　老师拿着纸条，说，纸条我就没收了，现在继续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