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27、第二十七章 面对现实 肖康预防针

　　白静梦最不喜欢狗，肖定就是属狗的。当白静梦跟随肖欣岳回到英乡，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白静梦冷冰冰地问：“怎么肖康的手指贴了一个膏药？”

　　肖定见白静梦做了一个很不悦的表情，就说：“肖康在乡道时想逗一条黑狗，被咬了手指。”

　　肖定抓起肖康的手，白静梦抢过来，抚了抚粘在肖康无名指尖的膏药贴纸，问肖康，疼吗

　　肖康摇了摇头。

　　“你看到了吧，在乡下就这个鬼样子。哪里来的野狗咬了也不知道。”白静梦抬头怒目瞪着肖欣岳。

　　肖欣岳很尴尬地笑了笑，他想表示不认同。肖欣岳就是英乡长大的。不小心狗咬，不小心镰刀扎到腿，不小心碰到碾米机铁闸……他也这样长大过来了。

　　“真是的。”白静梦紧紧抱起了肖康，说：“那要带肖康去打预防针呀！打了预防针没有？”

　　肖定说，生产队的中山大队有，不过很贵。够翻几斗米了。

　　白静梦被气得半死。要是肖康得了狂犬病，英乡都要被白静梦捏碎。

　　白静梦跟肖欣岳说，现在要带肖康去打预防针。

　　肖欣岳说，预防针只是预防，肖康不会轻易得狂犬病的。

　　白静梦愤愤地说，不差这几点钱，肖康体质差，预防针一定要打。

　　肖欣岳执拗不过白静梦，还是要带肖康去打预防针。

　　肖欣岳开着车，白静梦抱着肖康就坐在后座，两人刚回来还没坐下，就又离开了肖家。

　　肖定想让亦兰去摘点菜回来，中午做点吃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回趟英乡，还要带肖康去。

　　晌午过后，两人回来了。给肖康打了预防针，白静梦更加爱惜这娃儿的身体。小孩刚出生就遇到白天花，不容易治好了，现在又打了预防针。

　　白静梦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情绪，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话，她还是想发泄一下她的不满。

　　肖定对白静梦说，只是肖康将来不能吃绿豆，不能吃茄子，不能喝酒，英乡祖训都这样安排狗咬伤的娃儿。花钱打那些预防针，有点浪费了。

　　白静梦并不理会肖定的说法。

　　午饭吃得一点也不愉快。

　　白静梦和肖欣岳商量，还是把肖康接回了东城。在英乡，白静梦不放心。

　　“在东城，两个人都要上班做事，让肖康一个人在家吗？”肖定问。

　　“怎么这么难呢？”白静梦苦笑道。她轻轻放开拉着肖欣岳的手臂，然后用手把刚刚坐车时飘落下来卡在肖欣岳的头盔上的叶子揪出来，然后丢掉。

　　“等有钱了，买套大房子，让肖定亦兰也出来东城，就可以了呀！”

　　“说的轻巧，你上哪里找这么多钱？”

　　肖欣岳没能回答白静梦的问题。

　　“所以说，这不赚钱，哪里搞好生活？过好日子？”

　　肖定知道，白静梦迟早拌扯着大家都到东城去，但肖定也知道其实并不是白静梦拌扯肖家去的东城。当初送肖欣岳去惠城基地，到现在都没有回英乡的心，再这样下去，在英乡肖家一个人都没有了。

　　临走，白静梦让肖定、亦兰好生看紧肖康，不要再让肖康闹出事情。

　　到了日子，白静梦说要肖康学幼儿园。可是英乡没有幼儿园，英乡的娃都是田里长大的，念书时，到村口的小学。肖定第一次听说幼儿园。

　　肖欣岳也规劝肖定，念书是好事啊。

　　亦兰说，不念书赚不到大钱，将来也和你一样种地吗？

　　白静梦说，让肖康出来东城，在东城的二小附带幼儿园。

　　肖欣岳说，念完幼儿园的书，再回到英乡念小学。

　　肖定仔细看着眼前的肖欣岳，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我会带肖康去东城。”

　　来来往往东城和英乡，肖欣岳和白静梦也逐渐乏了。刚开始没有人吭气，最后还是大姐白静梦的话点醒了白静梦，在英乡除了种地编竹篮竹筐，还能学到什么？

　　至少白静梦亲眼看到的，在英乡没有更多活可以做，没有更多事可以做。早起就干活，天黑就差不多睡觉。煤油灯都费钱，要省着点用。

　　白静梦还是像之前那样拼命工作，在那个阶段，依然是努力挣钱。吃午饭的时候，白静梦接到了肖欣岳的电话，说肖定给肖康剪头发的时候，割到了肖康的后脑勺，不过伤口不深，之前已经在英乡生产队的医务室处理过了。

　　白静梦异常地愤怒，她不知道自己招惹了的是什么人，肖定怎么说也是娃儿的爷爷，怎么老是做这些伤害自己孙子的事情。

　　“这是他做的事情吗？”

　　“不是。”

　　“告诉我实话，肖欣岳！他瞒着你，还是你瞒着我？”

　　“我跟你说了，我也刚刚接到肖定的电话。”

　　“呵，你们家都是什么人啊，一再二再这样搞我儿子，叫他带我儿子出来，不要他看了。”

　　“可能是不注意的。”

　　“让他带肖康回来东城，书没书读，天天整伤我个仔，你让我怎么办，让我住到英乡去吗？看看肖定有没有好好照顾我孩子？”

　　肖欣岳叹了一口气，说，“出来东城没地方住，肖定、亦兰对东城也不熟悉。”

　　“我管他熟不熟，我要我孩子在我身边。”

　　“在身边，白天我和你都上班，谁看着肖康？不小心被热水烫了怎么办？”

　　“所以我早叫你买个电的热水壶，你不信我，天天烧开水倒到暖水壶里面，烦得很。”

　　“等一下就去买暖水壶。”

　　“又说什么功率大，多电费，”白静梦见时间差不多了，说：“好了，电话时间也到了，等一下讲多两秒钟又多两块钱电话费。”

　　肖欣岳笑了起来，说：“两块钱也是钱，我会让肖定带肖康出来……

　　肖欣岳挂了白静梦的电话，又给英乡打过去，让人找肖定过来接电话。

　　在那一天还没接到肖欣岳的电话，肖定就知道要送肖康离开英乡。

　　“还是要带肖康回来东城。”

　　肖定点了点头，有些不悦地嘟囔了一句：“三个月大就把肖康丢给我们，现在娃儿养大了，夜里不哭不闹了，就要带回去了。”

　　肖欣岳说，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肖定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他是不该给肖康剃头时不小心弄伤肖康，再不济为了学习，肖康也得到东城去。但肖定就是不舍，好像在东城那里就没人理解肖定，不认同他的观点。

　　更加的，肖定他不想在电话员面前说出这些话，让家长里短的给别人听。

　　送走了肖康去东城，这个肖家就剩下肖定、亦兰在英乡了。

　　肖定回到家，带着亦兰、肖康，就出了英乡，前往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