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22、第二十二章 是无敌 周末的早上

　　老想活在梦中。那样的话，肖康就不会醒来，也就看不到正凶巴巴、恶狠狠的母亲白静梦。

　　可他还是醒来了。今天是周六，明天周日，后天才上学。他多希望今天上学，这样就可以不在家里，恐怖的氛围就可以不再侵蚀他。

　　肖康他害怕极了。

　　肖康坐起身子，见肖恽在门口，看着外面客厅，侧着耳朵听。

　　肖康问，怎么样？

　　肖恽说，没声。

　　肖康拉开了门，走了出去，拿了自己的漱口杯，尽量克制自己的动作，好像昨天晚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不过他的内心是诚惶诚恐的。

　　母亲没有说什么，在看电视，只不过关着声音，见肖康出来拿漱口杯，知道他睡醒了要漱口，问道，“肖恽醒了吗？”

　　“醒了，”肖康回答道。

　　说罢，肖康去漱口了。他听见白静梦大声喊肖恽，“康哥都去漱口了，你还不去？”

　　肖恽也跑出来，漱口去了。

　　“今天没有早餐了，”白静梦调大了电视的声音，边说，“肖康今天斩烤鸡，中午蒸饭一起蒸，炒个青菜，午餐就这样。”

　　白静梦在看《回家的诱惑》。

　　肖康从冰箱拿出昨天晚上买的烤鸡，进厨房拿了砧板和刀和一个菜碟，到阳台去斩鸡。因为厨房窗户另一边紧挨着另一栋房子，遮蔽着阳光，所以即使白天也是乌漆麻黑的。阳台则面向小街道，阳光明媚，且不用开灯。

　　烤鸡是用保鲜袋封着，贴着价格标签，撕掉之后就放在砧板上，先将鸡屁股斩了丢在垃圾桶，然后顺着鸡腿、鸡翅的骨关节，拿着刀，熟络之后就很轻易找到关节，斩出来特别讲究，特别匀称，就像肢解了一样。

　　肖康一般把脖子也去掉，有时也不去掉，总之看心情。肖康想，鸡身子可以斩两刀或者一刀，一刀只能分两大份鸡胸肉，两刀则分出两小份鸡胸肉和一份皮骨。

　　不过斩大腿时候，肖康老是找不准关节，后来斩得多了，就知道把鸡腿和大腿一起扯开，再斩，就整齐些。

　　白静梦喜欢吃鸡翅。

　　放入菜碟之后，就可以洗砧板和刀了，因为烤鸡的油沾在砧板和刀上，黏糊糊的，白静梦一看见就会说不干净，如果不洗就继续切青菜，估计白静梦又会大发雷霆。

　　肖康洗完砧板，就将米淘好，水放到米面刚刚好半截手指高度，然后上蒸笼，把那碟烤鸡摆在上面，电饭锅插电，按下开关（经常因为忘记按开关而导致时间到了没饭吃）

　　然后开始洗青菜，是肖恽最喜欢吃的通心菜，肖康就不怎么喜欢，因为通心菜炒出来叶子太少了，而肖康喜欢吃叶子，他倒不在乎什么菜叶。只是肖恽喜欢，那就先做吧。而且剩下蔬菜是瓜果，比较耐放。要是先做了土豆或者青瓜，估计白静梦又会勃然大怒。

　　肖康不喜欢通心菜是有原因的，摘菜太麻烦了。按照白静梦的要求，一个枝关节就得摘一次，一株通心菜下来六七个关节。肖康手中这一捆通心菜，四舍五入，他看着都心累。（后来肖康新做法是把菜叶全部先摘光，然后切通心菜菜枝，而且菜枝和菜叶放开炒；这样好吃多了。）

　　每一个枝关节摘下来，放到塑料漏筐里，全部摘完后在塑料盆里，浸泡一会会，洗起来，洗三次，至少两次，不然估计白静梦又会怒发冲冠。

　　盛饭的碗使用前要清洗，不然估计白静梦又会怒形于色。

　　不过白静梦还是会发火的，因为肖恽吃饭很慢，而且还经常不自己吃，要人喂。

　　白静梦和肖康都吃完了，每次就剩下肖恽一个人，白静梦继续看电视，而肖康为了让肖恽自己吃吃饭，就用玩具们“演”一场电视给肖恽，并忽悠肖恽吃饭，比如吃一口饭，看一幕“演出”。

　　“先吃一口饭再开始。”肖康指着肖恽饭碗说道。

　　肖恽连忙舀一口饭放到嘴里。

　　“在很远很远的星球上面，有两派机器人，一个是汽车人，一个是霸天虎，”肖康将中号的通天晓从货车变形为人形，不过是替代擎天柱的，因为他没有擎天柱的玩具。

　　然后抓起中号的红蜘蛛，在餐桌的半空划过，也变形落在餐桌上。两家伙就到了起来，然后肖康口里模拟着战斗的声音，包括砍声、拳击声、激光枪声、倒地声……

　　红蜘蛛在肖康手中可以升级为大号的超星神迦楼罗，而通天晓在肖康手中可以升级为大号的合体汽车人。大号玩具的还有迦楼罗二号、多鲁库鲁斯、牙吠猎人，大号猛虎兽，这是狂派霸天虎阵营；冰箱机器人、电视机器人、大号霹雳火（一般由中号霹雳火升级），大号超音速，这是博派汽车人阵营。

　　按照肖康设定，两派斗争，会被没了两个首级、断了一臂的钢西萨终结，因为没了两个首级的钢西萨胸口是空的，无论是机器人的刀枪，还是迦楼罗的火鸟粉碎都对钢西萨无效，钢西萨看起来就是没有头，没有心，还断了一臂的幽魂，又可以说他是无敌的。

　　不过霹雳火还有最后的杀手锏，那就是变中号之后，中号霹雳火和中号急先锋合击绝招————月色血风暴，最后干掉钢西萨。

　　具体的故事就得去这些电视和肖康脑子里看了，不过这些都遗失在时间里，还有更多精彩的故事，后来电视机器人获得了圣剑，进化为元始天尊；二号迦楼罗的上半身和多鲁库鲁斯大腿被肖康修改合体，进化为威震天；以及更后来，完整的迦楼罗换了二号迦楼罗的双腿，又拿到了牙吠猎人的双刀，进化为御天敌，转为了博派汽车人阵营……（这是2011甚至2012的玩具故事了）

　　故事没有终结的明天，肖恽的饭就吃完了。

　　下午肖康就该写作业了，他又不能一直玩，不然估计白静梦又得生气了。

　　肖欣岳晚上下班回来之后，这种情况也不能好转，谨慎的氛围在家里蔓延。除了外面的世界和肖康的玩具故事，没有什么能破除这种气氛。

　　问题就在，肖康不能一直在外面，又不能一直在玩具世界，后面他慢慢意识到这一点。

　　周日再重复一次周六的故事，就到周一，进入新的轮回，周而复始。总之，肖康的恐惧被压抑着，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就是死能量。

　　他和肖恽玩出玩具故事的时候，没想过会让玩具们变成那副模样，让故事那样发展。肖康借了电视和玩具们的壳，创造了玩具们的故事结局，也许就隐喻着他自己的故事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