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21、第二十一章 肖康出生 肖欣岳见白

　　1997年冬。肖欣岳考取了机械师□□证。他开始着手退伍警卫军，另一边开启入职东城警卫军和护卫军联手合办的学校，做机械师的教官。

　　1998年春节前，肖欣岳定居东城，在锦江市场附近的一个小院，离地堂广场很近，离白静梦很近。

　　白静梦加紧和肖欣岳的同居，时常离开地堂，她想早些安定下来，不过两家家长意见如何，他们彼此喜欢就是幸运。到白贤回到白家，白静梦未在家，早前出去了。只白静梦的弟弟一个人陪伴着母亲袁氏。

　　白贤注意到了白静梦的异样，和白静梦的弟弟，让他在家时照顾好母亲，白贤自己在城南也会经常时不时到地堂来。

　　随后，白静梦搀着肖欣岳到了地堂A栋四楼，他拉到正义凛然般的父亲白贤跟前。她听见白贤轻轻地说：“女儿大了，留不住。”

　　白静梦掐着肖欣岳的手臂，也小声劝导说：“他说啥你不要往心里去，”

　　然而不管怎么样，肖欣岳听到的声音，无论善意还是恶意，都像一把把匕首一样刺向他心扉。肖欣岳还太年轻了，才二十二岁。那天，肖欣岳和白贤、白静梦谈论了好多事情，包括将来的打算，东城的定居……

　　而此时的肖欣岳已经由紧张变得镇定自若，或许是那个东城的“新家”在召唤着他、支撑着他。

　　白贤想，可能也不会有人像他这父亲一样对白静梦如此宽容。白贤说，他希望白静梦做好准备，了解清楚肖家的各种条件、包括物质的、心理的、生理的，要严加防范，不要找了一个自己妻子袁氏这样的精神问题伴侣回来……

　　白静梦拍着桌子站起来，反问父亲说：“母亲袁氏给你生了我们姐妹弟五人，后来怎么就成这样子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肖欣岳牵扯着白静梦，示意她不要太过气愤。

　　白静梦控制住正要发作的歇斯底里的疯狂，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白静梦转身扯着肖欣岳，将他一同带离白家。

　　肖欣岳认可她的说法，不过依然充满担忧，他对白静梦说，只要他好好表现，好好努力，她父亲会认可他的。另外，即使大家都不看好，只要他们俩还在一起，问心无愧地，他会一直爱白静梦。

　　肖欣岳牵着白静梦一起回到锦江市场的小院房子。白静梦不再说话，肖欣岳已经让她安静下来了，他们相互紧紧地拥抱着，默默地依偎在那里。

　　冬季的严寒过去了，天气有所好转，变得温暖舒适。1998年四月，肖欣岳和白静梦结婚。

　　婚礼的酒席在一家餐馆举行。肖欣岳差不多拿出全部家当……他们选了一个更好的更合适的大楼。这样倒好，朴实朴素的肖定、亦兰，和打扮并不奢华的白贤，白家各人、白静梦的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弟弟，都来了。还有东城的华中交电所、华中警卫军等肖欣岳、白静梦的同事好友，项中云、叶信……

　　酒席间，没有白静梦想象的那么威严，不同大姐的婚礼。倒像是两家人见面吃顿饭，围了五六桌。肖定、亦兰只第一次在城里的餐馆饭店吃饭，在这里实在让他们觉得难受。好说也是孩子的婚礼，他们还是笑脸相迎。

　　街坊四邻听说这件事，东城的姑娘嫁给了英乡的小伙子，议论纷纷。不过这并没有什么，舆论什么的在时间之后就会被遗忘，然后等待某一天厚积薄发，甚至重蹈覆辙。

　　肖欣岳和白静梦日子过得还行，不久就产检出怀孕了。对于白静梦来说怀孕并不是什么伤感的事情，她明白一个生命在自己腹中即将诞生。

　　在东城妇幼保健所接她的是新来的护士，她并没有习惯这个地方的规矩，因此在供给、照顾孕妇、传话医生家属等事情都比较积极。

　　肖欣岳带白静梦来这正好并不是人多口杂的时候，可以让他们两个人舒舒服服待在保育室里。肖欣岳喜欢白静梦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甚至有些执拗的略带热气的锐气。现在她怀孕了，很久都没见她活蹦乱跳，洒脱的模样。确实挺着大肚子，换谁都懒得动，懒得折腾。

　　万一不小心动了胎儿就不好了。护士都这样吩咐道。

　　白静梦一天天要么吃酸的，要么吃辣的，总折腾肖欣岳搞吃的给自己。肖欣岳只能从外面带回来各种好吃的。在之前，肖定发信息给肖欣岳，肖欣岳回电话后，

　　肖定也说，若是能照b超，得知白静梦肚子里是男孩女孩，那么就可以做选择了，女孩就流掉好了。

　　白静梦听了这话差点气死，她才不会理会这些传宗接代的说法。所以肖欣岳的转述反而让白静梦有些瞧不起肖定。

　　随着时间流逝，白静梦肚子越来越大，眼看西北风又要降临东城，冬天就在眼前。白静梦也第一次理解到父亲白贤生了自己姐妹三个都不满足，非要继续生了白静梦的弟弟，后续还有生一个妹妹。长久以来，男女身份约束，传宗接代的概念，以及白静梦作为女人的新家，脚下所踏着的地方…意味着什么呢？…

　　白静梦正沉浸在这种想法里，突然又听见了收音机播报时间。再等了几分钟，肖欣岳下了班，也又到了保育室，由护士陪同着，走了进来。

　　白静梦说她很好，并且临产期近，希望肖欣岳能放产假。

　　肖欣岳回答，时机没到，只能按事假流程，不过那样的话，工资会少很多。

　　为了孩子出生，没关系。

　　嗯。

　　小护士把门关上，肖欣岳给白静梦削苹果。他们还稍微谈论了一下孩子将来的名字。还有肖欣岳虽然不是经常抽烟，可是抽烟毕竟对孩子不好。

　　“这些臭毛病啥时候才改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在将近十点时，白静梦睡着了。肖欣岳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于是轻手轻脚爬起来，离开刚刚打好的地铺，去寻找那个小护士去了。夜里的活并不忙，肖欣岳和小护士有一没一得搭着一句两句话。

　　一夜两夜都可以，长久以往，白静梦觉知肖欣岳来保育室越加勤快，但是过会都跑到外面去，每次理由都是询问医生护士。

　　白静梦就生气，嫉妒，一点也镇定不下来。随后就呵斥肖欣岳，肖欣岳也难堪，沉默了许久，便开始辩解。后面还是差点吵起来，碍于医院才冷静下来。这还是他们婚后第一次闹别扭。白静梦觉得，肖欣岳并没有付出什么，甚至烟也继续抽，该吃吃，该喝喝。现在又勾三搭四的，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1999年春节前、腊八后的某天，白静梦生了一个小娃娃，是一个男孩。白静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她发现在保育室的肖欣岳还在接着孩子和护士打岔，就开始责备护士和肖欣岳。

　　白静梦的第一次生娃，感觉到非常不愉快。她改了主意，回家坐月子。

　　不过心中那口气难以下咽，所以一回到家就和肖欣岳大吵了一架。夜里，肖欣岳离开了小院子。白静梦孤身一人，没有气力，抱着娃儿往地堂跑。

　　父亲白贤接住了她。

　　哭已经没有用了。

　　这个婚姻差不多一年下来，白静梦就开始变得更加暴躁。

　　孩子又不能在白家四楼，因为母亲袁氏的精神问题，小娃娃在哪里不安全。白贤给白静梦在地堂小广场找了个小房屋，让白静梦和小娃娃暂时住下，入住户口的时候，为小娃娃起了名字，肖康。

　　白静梦质问为什么要取名姓肖，肖欣岳都不知所踪，不知去向。

　　白贤回答说，这样白静梦才能算是有了新家，单纯的复制姓氏根本毫无意义。对白静梦来说，新的人类，这个小娃娃，肖康才是她创造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