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18、第十八章 如你所愿 孟林傲和于

　　肖康现在有三件事必须要做，第一个就是适应新环境，融入新学校，跟上新课程，这是和外界打交道；第二个是，面对父母亲，面对新居所，面对风红疹，面对新梦境，这是自己家里以及内在；第三个是忘记英乡东城，忘记爷爷奶奶，忘记地堂小屋，忘记以前小伙伴，这是陈旧往事，不理会便可，只于心不忍罢，但终究是自己心疼。

　　“伪自杀”事件之后，同学们都了解到了这个新来的家伙，对，就是那个新来时矮矮瘦瘦的肖康。在往后的日子，肖康变得不再瘦，而是胖。以白静梦的话来说，是在东城时爷爷肖定、奶奶亦兰照顾肖康照顾得不好，让肖康挨饿，所以到了广城，白静梦便辞了工作，在家烧火做饭煲汤，天天做三餐给两个孩子肖康、肖恽吃。肖恽年纪小，不愿意吃东西，白静梦一口一口喂肖恽吃，肖恽实在不肯吃，肖康陪伴肖恽玩玩具，给肖恽转移注意力，安心吃饭，不四周围乱跑。这是后话。

　　肖康在学校接触到了新的小伙伴，他们也是来自于外乡，随父母到广城，然后就在此念书读书。肖康记得是，孟林傲过生日，吃蛋糕，邀请他前往一起，

　　肖康便去了。

　　孟林傲的父亲是军舰厂的工人，住在公司的宿舍。

　　在广城小学，认识了更多的新的小伙伴，于强，月心伟。事情就这样展开。

　　他们时常在花基小区和学校这段路途之间的公园，玩，疯玩。公园是广城的一个小公园，一眼便能看到马路另一边。旁边也开了一家小店，一家旅馆。然后是居民楼，有别墅，也有几层高的楼。公园里有一座塔，所以叫塔公园。最外面靠小店这一边马路，几个遮阴的树木底下，放置着民众运动器械、乒乓球桌。花基的小路纵横直拐，而公园的小路曲折盘桓，围绕着塔、池塘、运动器械乒乓球桌一路延伸。在公园另一边有一块地，正在开发建楼，是一个娱乐广场，不过正在建。而马路正对面就是被茂密的树枝遮挡起来的菜地。

　　肖康回家即往小店旁边小道直走，就是花基小区。但是，怎么可能呢？肖康就和月心伟在公园继续玩，打乒乓球啦，折树叶做飞镖，折纸做飞机，捉迷藏，枪之战……

　　为什么没有孟林傲和于强的参加呢？因为他们和肖康、月心伟不顺路。而且再往后的日子，外乡的孩子要选择，是留在广城读中学，还是回家乡读中学。孟林傲的选择最早，肖康很快便没在学校见到他。而于强，肖康听说在经历了和陈金月的事情之后，也离开了。

　　为了这件事和以前发生的事情，肖康更加讨厌陈金月。但陈金月是广城人，不会因为肖康的讨厌就消失。

　　反而是肖康这样的外乡人，在广城念书读书，不晓得那一天考不上，就得回家了。广城，不属于肖康，也不属于孟林傲、于强、月心伟。但是，孟林傲和于强离开了，肖康和月心伟留了下来，他们更加彼此熟悉，不仅仅是他们同路。

　　月心伟的家更远些，走过肖康家后，月心伟还有好久好久的路程才到家。而且塔公园对月心伟来说真的只是一个小公园。在月心伟回家的路上，还有另一个公园，就是中山公园，大概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才能用来莫名为公园名字，中山就是其中一个。后来肖康才知道，有一个广城附近的市区命名也是中山。太厉害了，确实。

　　月心伟邀请肖康放学后到中山公园玩，

　　肖康便去了。

　　那里堆放了一堆新的地下下水道，还没装到地下去，在公园内堆放着。因为广城承办运动会，周边国家都会来参加，所以整个广城都在如火如荼地兴建土木，市容市貌可不能丢人。何况是广城这样一个特别讲究文明的城市。

　　在新下水道通道内的角逐捉迷藏是更加疯狂的。你可以追上他，但不可能不被人追上。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打破循环的方法就是太阳落山，孩子们得回家了。

　　回家会发生什么呢？肖康不想回家，因为花基小区某栋楼二楼那个肖康有钥匙能开门的地方，就是他现在住址，里面隐藏着真相，令人发指的真相。在外面疯狂玩也好，在学校好好学习也好，为了掩盖这真相，肖康割裂的心要将大脑也一样割裂。

　　一个被掌控的地方。

　　起初，这是一个肖康陌生但“正在回归”的家庭。肖康跟随妈妈白静梦到了广城，是回笼鸟。现在真相毕露了，这是白静梦想要的家，这是白静梦掌控的家。前面说了，白静梦要肖康不再营养不良或不再矮矮瘦瘦，在家烧火做饭。和睦的家庭氛围只是起初，暴力才是家庭氛围的后续。

　　这不是第一次，但也不是最后一次，这是无限的轮回，无限的循环。可想而知，白静梦多么气愤，肖康玩得天昏地暗才回家，而且身上脏兮兮的，沾满地上的尘土，白静梦把肖康拉开后，大声地嚷叫起来。

　　真没想到白静梦发这么大火气，而且气愤和怨恨控制了她的心。

　　一方面，面对母亲白静梦这样强大的对手，长久以来的忍受似乎是一种条件反射，只要看到她便会恐惧；另一方面，肖康自己贪图玩乐，不回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大过错，尚且不至于到被动手惩罚的地步。恐惧又委屈，肖康就直直得站在那儿，带着这种复杂情绪既怕又恨得看着白静梦。

　　她狠狠地骂着，似乎肖康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突然，白静梦揪过肖康的书包，往肖康的腿上砸，肖康本能地躲开。但还是打中了。

　　白静梦见肖康一声不吭，只低着头。问去哪里了，也依然没有一句回应。她一下子冲到肖康面前，当肖康近距离地看她的时候，她的面目是那样的狰狞，有一种本不属于母亲的狠毒。不过迟了，肖康没发现白静梦抄着一个衣架。

　　肖康知道被衣架打的滋味不好受，可已经躲闪不急。

　　肖康的躲闪反应让白静梦对他更加厌恶。

　　白静梦叮嘱肖康不能再到处去玩，按时回家，得认真念书写作业……

　　当肖康确认现场安静下来以后，天色已经入夜。而肖恽在餐桌的角落自己吃着晚餐，如果是平时，应该由白静梦喂食，但正气头上的白静梦是不可能喂肖恽吃饭的，搞不好还会为了让肖恽自己吃饭，来一次和肖康一样的待遇，那就是，打一顿就好了。

　　随后，白静梦推搡着肖康进入内屋，关起门来，威胁道，“没写完作业，今晚就不要吃饭。”说完，“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肖康回过神来，又打开了门，白静梦正坐下来，就见肖康又想出来，恼怒的语气就说：“又做什么？！！”

　　“拿书包……”

　　“拿！”

　　肖康便拿了。

　　到这里，后续故事就是肖康写完作业，出去吃晚饭。不过后续故事是这样的：

　　肖康在内屋写着作业，听到楼下车声，然后熄火，过不久肖欣岳就回到家了。

　　紧接着，肖欣岳进门，就遇到了白静梦的问话，“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到？孩子都不管了吗？”

　　声嘶力竭的追问，最后变成一个景象，肖欣岳也得听白静梦的。遵循着白静梦的惩罚，肖欣岳从厨房拿出了两个碗，倒扣在地上，肖欣岳的膝盖必须跪在倒扣着的碗上。

　　肖欣岳便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