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16、第十六章 转学 肖康初遇灵

　　但有一件事必须说说，肖康曾经做过“小偷”，亦兰贪图便宜，会在东城锦江市场上搞几个蒜头掰下来，藏在自己的袋子里，也会拿取商铺的塑料袋。这些习惯被肖康看在眼里。肖康“学坏了”，一次偷橡皮，书店没有抓住他；一次偷辣条，老板娘逮着了他，翻过他的校卡牌，见到了他的名字，肖康。

　　为什么不学好呢？

　　回到2008年下旬，肖康来到了广城小学，准备入学的考试，教导主任是一个女老师，肖欣岳和她相谈甚欢，但肖康默默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他认生。”肖欣岳揉抚着肖康的肩膀对教导主任说道。

　　教导主任回答说，需要肖康写一篇作文。并且拿出了纸和笔，稿纸不是东城那种双横线的纸或肖定写符咒的白纸。而是格子纸，横七竖八标着20x20，需要写字的人额外专心，稍不留神就会写在格子外面，整个页面就显得不好看。

　　肖康问写什么作文，教导主任便说作一篇运动会的作文。

　　肖康凭着记忆，默写加自造，作写了一篇在《作文特训》上面的范文，大体就是小明运动会赛跑，然后摔跤了，爬起来、振作起来，最后终于跑到了终点，嗯……不过呢是最后一名。

　　有一种“偷”了人家作文的行为模式，但肖康并不觉得有什么，不算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确实也没什么。教导主任收过稿纸，便领着肖康去课室。

　　走廊的过道是经典的江南水乡加上洋楼的风格结合，教学楼面前栽着三棵榕树，枝繁叶茂，榕树的树围是用砖砌成的一个圆矮围墙，榕树正面是一个小足球场，足球场旁边伴着的正是一百米的红色跑道。

　　眼神回到走廊，教导主任已经上了楼梯，肖康急忙跟上步伐，三两下蹦上去，很快追上了老师的背影。

　　结果老师转了弯，往楼道左边走过去了，肖康再次三步并两步，攀上了楼梯，一个顺手抓住栏杆，借着力劲、荡向楼梯左边。

　　左拐过来，便看见一个女孩从楼道那头走过来，衣着校服，短发，从肖康身边匆忙走过，肖康侧身让路，尽管楼道并不是狭窄，他侧过身也许只是为了看女孩的侧脸，谁知道呢？因为女孩本身好看，脸蛋精致，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望着女孩远去，肖康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教导主任进入了哪一个课室。当他再次转过身，教导主任正好从课室里出来，她看见肖康还愣在原地，便命令他过来这边课室。

　　肖康很快奔过去，然后被正在上课的老师叫上到了讲台，介绍自己。

　　然后他便朝被老师指示的位置，走去。另一个男孩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示意肖康可以坐在他旁边。但和东城小学不一样的是，课桌就都是分开的，并不是连在一起，所以同桌并不会划线和肖康说，“这是我们的界线，边界，不可跨越。”因为此刻，肖康的桌子就是自己的，只是和同桌并排罢。

　　尽管是肖康的第一堂课，但是班级的学校进度已经到了第三十八页。所以肖康刚到就要翻到第三十八页，并且在课后努力补足前面没听到的课程。实际上，就算是此后的课程，肖康也无能为力了，这就是一个深渊，肖康拥有也填不满，他原本应该在东城，现在却身在省会广城，他“偷”到了更好的教育，不应该属于他的教育。

　　同桌名字是，陈金月。他是那种耍帅的人，他就是那种帅哥，第一眼肖康就对他厌恶，那种更深的厌恶，来自于对肖康的搭讪，肖康不愿意和同桌开口，对肖康来说，当初和他划清界限的东城同桌消失了，现在变成一个笑脸相迎的广城同桌，不仅让他不适应，更让他反感。尽管东城是他需要划清界限的，毕竟他来源于那里，现在在广城这里的肖康，对他来说，是一种疏离和背叛融汇的感觉，带着些许恐惧。

　　陈金月是广城长大的。孟静妍却不是，她是小时候就到广城的，然后直接在广城小学念的书。孟静妍邀请肖康在上学放学途中和她一起行走。

　　孟静妍是同班的女孩，脸上没有灵姗（楼道初遇的女孩）和陈金月的那种天然的漂亮劲，而是一种伪装的美丽。加上她脸蛋若隐若现的泪痕，显得孟静妍有些娇气，肖康也不喜欢她。

　　第二天早上，孟静妍便到花基小区叫肖康一起上学，肖康还在吃早餐，母亲白静梦听见了楼下的呼喊，在阳台上回应，并命令肖康吃快些，同学来叫他去上学了。因此肖康恨她。

　　肖康谁也不喜欢，谁也不喜欢肖康，格格不入的他很快在学校遭到了报应，肖康的皮肤红疹复发，整个皮肤呈现风沫团子状，被众人嘲笑。于是肖康听不得别人说他，便抓着少队员的队徽，有一个尖刺部分，刮割自己的皮肤红疹，希望切去红疹的部分。结果同学们以为肖康想要腕割自杀，纷忙阻拦。肖康急挣脱，跑到讲台，抄起粉笔，在黑板上要写自己的红疹，但同学们一窝蜂地追拦着他，肖康一个人扭争不过，被他们夺去了粉笔和少队徽。

　　班主任老师听声音就往这边课室走来，大声一喝，同学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肖康一边落着泪，一边还在原地抓着自己的手上红疹，班主任老师扶起肖康，往座位上走，问道，“谁欺负新来的同学？”

　　有声音回答说：“我们没欺负他，他自己要自杀，我们阻止了他。”

　　另一个声音说，他想用队徽刺手！

　　其他声音附和道，对呀！他太奇怪了。

　　肖康被安放到了座位，班主任走上讲台，对同学们说着什么话，同桌陈金月偷偷说，他们就是欺负你异类红皮肤对不对，他们太坏了。

　　肖康懊恼地看着陈金月，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用手抓刮着红疹风沫。

　　班主任老师说：“陈金月！”并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和肖康说话。

　　班主任下课后，要求肖康带自己回去家里，要家访。

　　肖康就坐上班主任老师的摩托车，给他指路，车子直接驱到了花基小区肖康家楼下。

　　母亲白静梦开了门，见到了班主任，和班主任谈了些话，班主任也了解了肖康转学的情况，并且说了今天早上上课前的肖康“自杀”，说肖康可能没有调整好心态转学，希望白静梦能够开导开导。

　　白静梦应和答应了，老师家访结束，白静梦和肖康下楼送老师。

　　白静梦也不知道这娃儿是怎么了，于是问肖康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肖康。肖康说并没有。

　　白静梦从肖康口袋里找到了粉笔，问肖康是不是吃粉笔了？

　　肖康说：没有。

　　白静梦拉着肖康回去二楼，烧火做饭，肖康做作业。肖恽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所以在看电视《猫和老鼠》。

　　肖欣岳和白静梦在花基小区租的房子并不大，两房一厅，起先一房堆放杂物，另一房放一张床，客厅也放一张床，肖康和肖恽在客厅写作业，然后晚上睡觉便就在那张床上。二楼阳台不大，由于四周围都是楼房，阳光只有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才照得到二楼，而且因为西方一栋楼是别墅，中间一个园子，所以太阳下山才照到肖康家二楼。

　　别墅另一边，靠近肖康家的楼房一楼是一家按摩店，相当于在街道最里面。往街道外面走，一个铁闸门的一楼，新搬来了一家人，是灵姗一家，他们家在花基小区开有一家快餐店。再往外就是街道，来来往往，商家店铺，自行车、电动车停在小区楼房一楼，时不时走贩麦芽糖的敲着铁钉叮叮当当得唱买，还有瞪着三轮车的“收破烂”，也在小区里时不时边喊边路过。

　　一股笛声总是在肖康放学后回到家，在阳台支起桌子写作业时听见，而且几乎特别准时，肖康想，也许这声音的主人和自己一样，刚刚放学。

　　是啊，肖康已经脱离了东城，在广城上学、生活，他和这笛声是一起的，他再也不能在东城地堂小屋玩耍，他是执拗不过广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