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15、第十五章 秘密

　　肖欣岳前往东城护卫军机械师学习机械体的操作和原理。地址在旧生产队总部基地中山大队落坳桥头分队内。是一个军行保密的地方。

　　纪律是要有约束作用的。肖欣岳既然来了，就不能再联系外界。但是肖欣岳记住了白静梦的电话号码，闲暇之余，给她打call机短信。白静梦没有刻意打扰肖欣岳，她也总是想念他，只是她懂事，所以不常联系他，一旦肖欣岳来了消息，白静梦便废寝忘食，天天对着call机屏幕傻笑。

　　说回东城护卫军机械师。四周围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却坐落一处方圆几十里的地盘，一栋精致的大楼盖在中央，楼顶的红旗迎风飘扬，额外显眼。

　　警卫军的车子过了落坳桥便可以看见基地大门口。九点钟的时候，大门口的铃声响了，接待员在指挥着开门，车内人员也安静下来，都端正地坐直。

　　进入基地，不是肖欣岳熟悉的护卫军拉练，而是一个个排列组合的不同型号的机械体，TA们就这样看着车子前进，所有TA们井然有序地观察着警卫军一行人。TA没有人说话或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肖欣岳趁着间隙，和同行的项中云说话，仔细地打量着不同型号的机械体。正当两人说着话，打量着TA们时，护卫军队长艾志华拦下了他们的车子。

　　他就是这个基地的队长，接待员已经跑过来，并将警卫军队长叶信的调令函呈上。艾志华转身扭头到靠近接待员的耳边，叫他闪到一边，然后一只手扯过调令函。

　　这时，队长艾志华走近了车子，好像在询问什么，在得到回答之后，艾志华又回到了原先站着的地方，示意警卫军的车子进去。

　　这栋大楼就是肖欣岳一行人要待着的场所，TA就是一大片竖起高墙头顶瓦砾片的场地，高墙外部用坚硬如铁的砖头堆砌，挡住了里面的场景。肖欣岳下了车，站在那里四周围，打了个哆嗦。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是这里面凉飕飕，阴暗暗，一股浓密的铁味、铁锈味参杂着飘在半空。

　　接待员打开了照明灯，楼内瞬间亮堂起来。几个正在调试的机械体在装配台上；那些正在充电的机械体则如沉睡般待着一动不动；另外两个机械体靠近车子并指示有人出现……而往前面看，一个个柜子陈列在大楼的另一边，虽然肉眼可见，但是距离太远，走过去可能都要花些时间：工具柜、器械柜、电池柜、虎钳台、标本柜、书籍柜、资料柜………

　　艾志华也走了进来，但他独自站在那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感，所以没感觉压抑。但是警卫军他们则转回头继续听接待员的讲解，接下来的课程安排、用餐安排、住宿安排等。项中云尽量不去想那个表情严肃的护卫军队长。肖欣岳倒是觉得艾志华没有什么，不是因为艾志华也是英乡出来的，他们是老乡，而是那股护卫军的冷漠，肖欣岳蛮熟悉的。

　　肖欣岳本不是一个愿意接触外界的人，但那天在东城遇见的白静梦，可以这样解释，让他一下子脱离了护卫军的严肃。墙下的隔阂会让护卫军变得沉默寡言，似乎他们掌握着家国命脉，却只是一个兵子痞，穷军。每年的粮饷并不多，日常需要用钱的东西需要申请，而花钱的地方少的可怜。相当于根本没办法拥有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肖欣岳一定要离开护卫军，在警卫军可以弄到更多的机会，至少能在基地外面，而不是密闭空间。

　　或许这些解释太多了，事已至此，肖欣岳还是要开始在护卫军基地学习对自己警卫军有用的知识，真是讽刺啊。

　　白静梦倒没有这种矛盾，她学的会计，面试上了一家公司，然后每天朝九晚五，坐办公室的工作，是城市规划的象征。不过让肖欣岳成天待在那么小的办公室里面，肖欣岳会疯的。他只能在宽阔的场地，才能大展身手。

　　白静梦的办公桌是一个木制的桌子，下面两个抽屉，桌面摆放着电脑、资料、夹子、订书机、计算器、笔筒。椅子是那种转椅，躺下去很舒服。可能还不知道，也可能已经明白，接下来白静梦就要作为专门和报表打交道的人。

　　不过呢，一般情况下，工余时间还是很丰富的。所以，除了喝茶、看报纸，白静梦还喜欢自己涂绘些稿纸，好熬过这段时间。

　　出了第一个月的工资，白静梦便给自己购置了一个小风扇，手持的小风扇。因为没有空调，而且大吊扇又是那种老掉牙的旧机子，在里面待着若不是心静自然凉，白静梦真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小风扇固然重要，但作为第一桶金，白静梦该花的花了，该买的买了，还升级了自己的call机，这样和肖欣岳的通话就更顺畅些。

　　两人都守着这段秘密。

　　他们知道迟早会需要公之于众，但眼下时机未到，况且白静梦的父亲是不会允许白静梦嫁给一个英乡的穷小子。更何况是肖欣岳这种有图谋的刻意接近白静梦的人。

　　不过肖欣岳破了东城大案，好不容易获得外派机会，未来还未可知，说不定肖欣岳能移居东城也不一定。

　　工作时间已经过了，假期来临。回到东城市区，肖欣岳和白静梦进行了他们的第一次秘密私会。

　　这是一个宁静明媚的七月，白静梦开始舒展她的秀发，到处都是树木，花开遍地。两人行走在东城的玉山，掩映在山林之中，牵手在溪流之畔。

　　能攀到山顶的人并不多，肖欣岳凝视着白静梦，他虽然竭尽全力，但是没有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两条胳膊抱着白静梦，让白静梦把头靠在自己的胸口，白静梦就那么拥抱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倒是肖欣岳打破了沉默。

　　他说，自己一定会脱离英乡，迁到东城。然后给白静梦一个家。这是他现在的理想。

　　白静梦说，自己会努力存钱，只要她好好表现，公司会认可她的。此外，即使家里反对，她问心无愧，还是喜欢和肖欣岳待在一起。

　　肖欣岳认可她的说法，但依然充满疑虑，他对白静梦说，若是家里实在不情愿，她也不能过于固执，以至于伤害了家人。

　　白静梦认为肖欣岳太看重家人，白静梦说，在家以外，还有法律，还有警卫军，护卫军，当他们不愿意在家规底下，华中会认可他们的清白无辜，给予彼此最公正的评判。

　　肖欣岳不再说话，白静梦已经让他安静下来。白静梦把头靠在肖欣岳的肩膀上，他们俩紧紧地拥抱着，依偎在那里。

　　肖欣岳亲吻了她一下，继续让她留在身边，他拉过白静梦的手，试了一下她的脉搏，感受着当下她的跳动。他能在一边静静地聆听，实在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