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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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淘换几本书给哥哥呢，没想到……”祁玉笑笑，“希望他科举顺遂。”
“你待你的家人很好。”扶珏声音里不自觉带出一丝感叹。
两个人提着灯笼，慢慢在街上走着，身边无数同他们一样提着灯笼的行人走过，扶珏想了想，“我想听听你同你家人的故事。”
“也没什么的。”祁玉看着身边跑过的小孩子，笑了笑，“很无聊的！”
本来她只打算讲一两件事情，却没想到一件事情可以带出好几件事情，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已然鲜活如昨。
她讲的开心，扶珏在她旁边笑得也开心。
……
她走累了，两个人便坐到河边的石凳上，将灯笼放在脚边，去看河里一盏盏顺流而去的河灯。
祁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问，“扶珏，你从未对我提过你的家人呢。”
扶珏看着河中顺着水流飘远的河灯，努力去回想自己所谓“家人”的样子。
“我从没见过我的父亲。”他甚至笑了下，“至于我的母亲……我也已经七年没有见过了。”
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太适合吐露心事回忆过去，或许是从没有人给过他机会去诉说这些，抑或许是……询问他的那个人是她。
他尽力讲述已经模糊不清却还算快乐的幼年时光，讲起后来的满腹疑惑不得解，讲起少年时山中学艺的时光，与他相伴的只有蝉鸣鸟啼，隐去那些小心翼翼，隐去那些孤寂的时光，也隐去他父母之间那些说不清的纠缠。
有些事他没讲，可祁玉听懂了。
周遭皆是欢声笑语，她却听到了一个寂寥的世界。
她最终没有去问为什么母亲消失在扶珏七岁之后的世界，没有问那场刺杀里他究竟发现了什么，以至于怀有这样身手的他会分神以至于差点丧命。
祁玉没有说话，好像两个人都在看灯笼，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扶珏在心里扶额。
他尽力讲的有趣，尽力隐藏灰暗，于是忽然发现原来他过往十七年的生活真的乏善可陈，同眼前走过的这些人竟然完全不同。
祁玉深吸了一口气，摆出笑脸用手肘撞了扶珏一下。
“走走走，我们去放花灯。”
祁玉提着裙角，飞快地跑到卖灯的摊位前，买了两盏灯，交给扶珏一盏。
扶珏看着手里的灯，摇了摇头，“我没有愿望。”
祁玉有些沮丧，甚至有些后悔去问扶珏的过去，她用自己的灯去点燃扶珏手里那盏。
“那就现在开始，好好想想。”
然后便不再看他，默默闭上眼许愿。
她许愿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一直在一起。
……也希望扶珏以后可以快乐的生活。
扶珏看着手掌里她为他点燃的灯，想了想，真的想出一个愿望。
……
祁玉睁开眼，问他，“许好愿望了吗？”
扶珏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这两盏灯渐渐飘远，同其余无数河灯汇聚一起，再分不出来。
这时天上开始放起焰火来，祁玉兴奋地拉着扶珏跑到桥上，迅速占领了有利地形。
天上爆出接连不断的焰火，周遭人群喧闹，桥下的花灯带着无数个愿望飘向远方。
祁玉笑着让他去看焰火，他手里仍旧举着她送给自己的兔子灯笼，却悄悄去看她被焰火照亮的笑颜。
黑夜原来可以不是寂静的黑，也可以只是作为底色，去衬托斑斓梦幻的光。
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一幕，他一记就记了好多年。
扶珏想他大约要重新找一份事情来做了。
他决定，过几天，不，明天早晨，他就去告诉李叔，他不能做镖师了。
他觉得外面的天地可以暂缓一缓再看。
现在，他想要多看一看她。
*
回去的路上，祁玉没忍住问扶珏许了什么愿望。
扶珏刚要开口。
祁玉又纠结地打断他，作势去捂他的嘴，“别说，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扶珏失笑，看着祁玉慢慢的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便提着兔子灯笼和橘子灯笼，并肩回家去。
“其实——”
“什么？”
“我许愿可以做天下第一好吃的包子。”
“……再提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