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无忧》是银生

12、距离感

　　宁无忧和居则安被老陆叫去办公室后的那一周，排球队的训练就正式开始了。
　　周三和周五的体活课，两人的活动范围不再是无边无际的操场，而是四四方方的室内体育馆。
　　居则安每周只去一次，有时周三，有时周五。

　　这天周三，是居则安这周唯一参加训练的日子。

　　1个小时过得很快，尤其在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
　　在宁无忧拦下对面扣过来的数不清第几个快攻后，教练吹响了口哨，示意全队休息，让他们适当放松下身体就可以回去了。

　　“居则安，你有多余的毛巾吗？我忘带了。”宁无忧从凳上拿起刚买的饮料喝了一口，说。居则安边擦汗边从开着的包里拿出自己的备用毛巾递给他。
　　成逍这时候刚好和教练说完话朝场边走过来，两人背对着他，没有注意到他走近。
　　“教练说，周五前会给我们准备好队服。”
　　刚说完，宁无忧就跟只兔子似的窜到凳子另一边，和他之间瞬间空出一张长凳的距离。成逍已经懒得思考原因了，只是注意到宁无忧没怎么在喘气，微微挑挑眉，问道“宁无忧，你刚持续一个小时一直在跳着拦网，不累？”

　　宁无忧冲他机械地点点头。
　　“之前练过？”
　　“初中时候，被我姐拉去做她排球赛的陪练。”
　　成逍发出一个拖长的“恩——”突然来了兴趣。“你从小就在做运动吧？光靠初中三年的陪练，应该练就不了这么强的适应力。今天和我们一起练的，可都是——。”

　　“班长，要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先走了吗。”居则安在成逍说话间，已经换好衣服，迅速整理好了。

　　“好的，知道了。”
　　成逍想起老陆嘱咐过自己，居则安家里有些特殊情况，训练后得立刻回家，便没再多问了。

　　居则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对着宁无忧。“毛巾，擦好的话给我。”
　　“但是我用过了，我洗好明天带给你吧？”宁无忧边说边把毛巾塞进包里。
　　“嗯。行。包，拉好拉链。”
　　成逍目睹着这俩开始对话就一股旁若无人的架势，有点黑线。
　　他干咳了几声，打断两人。
　　“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宁无忧背好包走到居则安旁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向成逍问道。
　　“班长，肖晓峰他们是明天开始吗？”
　　成逍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
　　“暂时不来。”说完摆摆手，背对两人走开了。

　　出体育馆后没走几步，宁无忧问道。
　　“今天能一起回去吗？”
　　“改天吧。”
　　“好，那你哪天方便记得和我说。”
　　居则安点点头。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宁无忧停下脚步，把包转到另一边，看向居则安。
　　“居则安。”
　　居则安也停住，看着他。“嗯。”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秘密。之前也和你说过，怕你忘了，我就再说一次。其他的事情，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都愿意听。但是，如果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居则安欲言又止，最终没能说出口，低低应了一声。“好，我会的。”
　　宁无忧看懂了他那几秒的犹豫，微微前倾，稍近距离地，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一定要告诉我。”

　　这个动作在居则安看来太过可爱，引得他禁不住伸手揉了揉宁无忧的脑袋，宁无忧很配合地朝他手心蹭蹭。

　　像爷爷养的橘猫一样。居则安边想着边微微扬起嘴角，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不~~客气！”宁无忧被他揉的很舒服，半眯着眼睛，笑着回应道。

　　可能是因为情绪上涨，宁无忧的耳根处微微有点发红，居则安觉得心里痒痒的，手指不自觉地往耳根那边伸过去。

　　然而手指才刚碰到，就被宁无忧闪电似的躲开了。

　　居则安的手落在半空中，宁无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那个……我，我就是觉得可爱，就……对不起啊，宁无忧。”
　　居则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解释和道歉，看到宁无忧的反应，本能地脱口而出了。

　　宁无忧捂上刚刚被碰到的那只耳朵，低下头，深呼吸着。

　　两人相对站着，沉默了约有几分钟。
　　“我们就在这边分开吧？”居则安看着眼前那个低着头的小脑袋，依旧略带歉意地问道。
　　“嗯。”宁无忧点点头。
　　“明天见。”居则安缓缓说着，像是等着宁无忧抬头似的，直直地看着他。
　　“嗯，拜拜。”
　　宁无忧说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微微淡下去了点。

　　又沉默了片刻，两人默默地朝两个方向分别走去。

　　居则安走到车边，宁无忧的反应还在脑海里反复着。他低下头，看了看刚刚碰过宁无忧耳根的手。

　　宁无忧的耳朵，很软，还有点热度，暖暖的很舒服。
　　好想，好想再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