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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都有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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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柳叶瞬间就萎了。
她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这么能够察言观色，居然很快便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
“不付出相应的代价，凭什么要求我帮你？”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她犹豫了一下。
“迈克洛夫特老是干一些让我束手束脚的事情。当然，我也没指望你能对付他，我只要求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出现，当我的助手。”
束手束脚的事情？他需要的时候？助手？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有需要，鬼又知道他需要的时候她能不能及时出现。柳叶的嘴角抽了抽，这就相当于在一纸空白的契约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而且还是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乙方。
她考量了一下，在待在他身边被使唤到累死和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中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我需要一个时间期限，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戒指永远被你使唤着。”
“两年。”他开口道。“两年的时间就够了。”
“这两年内，我都不能碰那只戒指？”
柳叶问道。
“没错。”
两年的时间，和这个世界告别，然后安安静静地回去，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只要再忍受两年啊……她的棕黑色的眼睛泛起一阵亮光，像是深秋的树林泛起的波浪，只要再忍受两年，就可以告别这个可怕的世界了，有何不可？
“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一片寂静，不是那种死一般的沉默的，没有生机的寂静，而是冬日里的山丘上，覆盖着皑皑白雪，行人走在路上，只能听见偶尔鸟鸣声的那种——寂静。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她看着车拐过路口，离家越来越远，发出了问询。
夏洛克似乎因为订立下了一个两年的契约，显得有恃无恐，也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耐心地为她解答，而是道：“你自己想。”
柳叶：“……”她真的认真地想了起来。
根据夏洛克所说，那个死去的送货员是恰好被车拖住脑袋，脑死亡，身体的其他器官保存完好，而且因为及时送医，所以捐赠的相当及时。这一切看上去都及其巧合，巧合地几乎不像是一个巧合。
柳叶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她首先想到的是，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得到器官，那么他怎么保证自己的能够受赠，据她所知，伦敦有一套很严格的流程，顶多让病人看到自己的排序，但是不可能精确到具体哪个人身上，那么受赠者如何保证器官轮得到自己？除非他一直杀，一直杀，杀到轮到自己为止，但是这里又暴露出一个问题，能得到捐赠者名单，又能杀死他们，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警察的注意。
然后她还考虑了一下仇杀的可能性，但是如果真的和这个人有仇，可以选择相当多的方法去杀人，为什么非要用车撞死呢？
最后她才想到意外的可能。这样的意外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但是可能性实在太低。
她现在不知道送货员的死亡细节，也不知道肇事司机的情况，更不知晓全部都受赠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这怎么能够推理的出来？
如果真有这么神，直接就去当神探就好了，何必苦兮兮地按部就班读了那么多年书？柳叶烦躁地揪下几根头发，不动声色地扔在夏洛克的脚下。
“说吧，你有什么看法。”他装作没看到似的，淡定地问柳叶。
柳叶拍了拍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他挑了挑眉，道：“说准了一点点。”然后毫不留情道：“但是你猜想的方向全部错误。”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得到器官，那么至少需要一个司机，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医生，一个能知晓捐赠者资料的工作人员，一个能和家属联络的人，一条完全运转的暗线，总之，需要一个作案非常熟练切专业的团队。而且为了确保不引起警察的注意，他们必须把时间线拖的非常长，并且分散在各个角落，不能集中。而全伦敦这样的案例十年内，不超过五个。如果真的按照这样的方式运作，赚的钱还不够支付他们的操作成本。我刚刚查询了伦敦各大医院的数据和情报，受赠者之间完全没有关联，有一个甚至是从约克郡赶来做手术的，手术成功了三例，失败了两例，家属只有罗伯特·安德鲁有足够的财力能做到买凶杀人，但是排除了他的嫌疑，剩下的人要么没有能力，要么有不在场证明，要么连动机都没有。”
“至于仇杀。”他顿了顿，看了看柳叶一眼，明明是没有表情，但是她莫名从他眼中看见了嘲讽。
“那个叫史蒂芬·布莱克的送货员据说是一个性情温和的老好人，很少和人吵架，唯一一个和他有仇的人去年死在了牢里。”
“所以排除仇杀的可能了？”她犹疑道。
“不，这当然不能。很多看起来是衣冠楚楚的圣人，实际上却是道貌岸然的变态，比如说迈克洛夫特。布莱克是人，又不是英镑。”
“真正让我确定他不是被仇人所杀的原因是，肇事司机。”
“肇事司机呢？”
“他在第二天就自杀了。死前留下一封遗书，说自己感到非常羞愧，希望受害者家属能原谅他。更神奇的是，他是信奉天主教的教徒。”
“假如你是一个信奉天主的人，你会选择在杀死仇人后自杀吗？”
“……不会。”
“所以这个人可能既不是布莱克的仇人，也不是自杀。”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
“验尸房。”
柳叶：……打扰了。
见夏洛克的眼神转过来，柳叶连忙道：“你自己进去就行了，我在门口等你。”
他不可否置。
柳叶不说话了，她想起第一次见夏洛克时，他站在自己家的台阶上，眼神淡漠，英俊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他像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期待，所以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
而如今，他已经因为要去探索一个案子的真相而说出一大段话来了，真的是……进步了啊。
她眼含笑意。
“收回去。”
“……什……什么？”
“你那种仿佛很欣慰的表情，收回去。”
柳叶不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