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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圣诞节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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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阴沉的天气和寒冷的温度，伦敦的色调总是偏冷的，灰蒙蒙的天空，深绿色的葱郁树林，暗灰色的城堡建筑，黑色的雨伞，暗色调的大衣，总是给人一种挥之不去的湿冷之感。
“砰！”点点，星火顺着声音在天空炸开，分散，旋转，绽放，终于成为一朵转瞬即逝的完整的烟花。
挂满星星的圣诞树，红色的圣诞老人，温驯的麋鹿，热闹的游行人群驱散了伦敦似有若无的冷淡，给这座寒冷的城市点缀上了温暖的人间烟火。
即使是天才如夏洛克也是要过圣诞节的。他满脸不情愿地被拘在客厅的沙发上，凑近他的脸颊还可以听见：“无趣，没有意义，无聊”等词汇。
“圣诞快乐。”迈克罗夫特难得不穿西装，一身棕黄明亮的风衣衬出那不算发福的身材，他对被邀请来一起过圣诞的莉亚和查理发出了善意的问候：“你们两位，最近过的好吗？”
查理对这种客套来客套去的寒暄显得格外得心应手，顺势接住他抛出来的话题进行对话，半点看不出背地里他是怎样嫌弃“福尔摩斯家的两兄弟”的。
而柳叶只关注到了迈克罗夫特的发际线又短了一截。看在不知道飘在哪里的圣诞老人的份上，他再这样掉头发，下去真的好吗？
“你说什么时候他才会变成秃子？”耳边传来一阵不满的嘟囔。
柳叶回过头，看向他：“你就不担心，这家族遗传……”
“不可能。”像上次一样，他再次斩钉截铁地否认了柳叶无端的猜测。
柳叶无所谓地摆摆手，坐到了夏洛克的身边。
两个月前，她被夏洛克狠狠地气到了，绞尽脑汁想要扳回一局，也让他尝尝呼吸急促，面色发涨却说不出话来的感受，但是要找他的弱点实在是太难了。
但是她被气狠了，想出很多整人法子来，但是又一一放弃了，他顶多嘴毒了一点，又不是坏心肠，那些方法有些太过了，可要是不做点什么，总感觉手痒痒的。
“夏洛克，来喝点红茶。”
福尔摩斯夫人对他招了招手，表情和蔼，动作自然，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可可爱爱的小猪仔。
而小猪仔·夏洛克盯着他的母亲足足看了五秒，这才慢吞吞地接过茶。
他们一家喜欢喝英红九号，夏洛克尤其如此。
金黄色的液体映着流光，微微晃动下，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爽口中带着微苦的滋味，冲淡了方糖的甜腻。
他下意识地皱眉，喝了一口便放下：“你今天怎么放糖了？”
他喝咖啡会放糖，但是喝红茶不会，这是全家人甚至是莉亚和查理都知道的习惯。
“今天是圣诞节，想让你尝尝新口味。”她的表情一如往常：“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
“劳烦了。”他说完这一句，又盯着自己的手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快到餐桌上去，吃饭了。”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莉亚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夏洛克猛地惊起，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思维有些迟钝，就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中忽然有一个零件锈化了。
好的。他慢吞吞道。
英国菜难吃是世界出了名的，但福尔摩斯家显然不在其中之列。福尔摩斯夫人花了大把的功夫在磨练厨艺上，甚至发明了很多新菜式，当然，其中相当一部分柳叶参与了讨论的过程，谁让她常常来夏洛克家中，又刚好是最想拥有的女儿呢？
“味道怎么样？”她关注到夏洛克在鹅肝和牛肉上停顿的时间比其他菜要多。
“不错。”寥寥几句，已经是他能给的最高评价了。
“查理，你最近在忙什么？”老福尔摩斯先生显然不怎么关心菜的问题，和自己的老友聊起来话题。
“我总想着去钓鱼，但是你知道的，没人和我一起去，有些无聊。”
“我和你一起吧，我最近刚好买了一套最新的渔具，也不那么忙了。”
福尔摩斯夫人则是和久不在家的迈克洛夫特对话，偶尔抽出一点时间来关心夏洛克的动静。
柳叶侧了侧身子，看见他的眼睛慢慢接近合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极力对抗疲惫。
“莉亚。”福尔摩斯夫人停止了对话，对她点了点头。
柳叶也颔首回应。
她和福尔摩斯夫人扶着神智不清的夏洛克回到她的房间。
“我先下去继续晚餐了。”她说完，便走出房间，顺带合上门。
柳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偷偷摸摸凑到夏洛克的床头。夏洛克已经睡熟了，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不再是紧绷的状态，一种奇异的不谙世事的美感。
他总是冷静，机敏，谨慎的，她很少能看到他卸下防备的表情。
“咔嚓。”她藏起作案工具，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随后立马上传到自己的邮箱发送给福尔摩斯夫人。
“真期待你明天的表情。”柳叶心满意足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脸颊，随后关上灯，静悄悄地离开了。
“成功了吗？”看见她下来，福尔摩斯夫人连忙问道。
“成功了。”她微笑道。
事情还要从一天前开始说起。
她来到福尔摩斯家找夏洛克，却看见福尔摩斯夫人正愁眉不展地望着夏洛克的房间叹气。
“下午好，夫人，有什么难事让您感到困扰了吗？”
“唉……夏洛克他……唉。”
“夏洛克怎么啦？”
“他已经两天两夜不睡觉了。”
“？”柳叶心想着他神采奕奕的表情，再对比自己一直萎靡不振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她是熬夜的那个啊！这年头生物钟也分人的吗？
“他经常这样吗？”
“倒也不是经常，但是这个坏习惯已经存在很久了，他兴致一上来就喜欢不管不顾，从小就这样，我也是蛮头痛的。”
“夫人……我倒是有个想法。”柳叶挑眉道。
机会来了。
她有办法让夏洛克睡上一觉，条件是福尔摩斯夫人同意让她整蛊一回夏洛克。
没想到福尔摩斯夫人表现的比她还要兴奋：“怎能整蛊，把他打扮成女孩子给他穿裙子？往他床上放假蛇缠脖子上？还是吊起来打？”
柳叶：……duck不必，而且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两人讨论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在夏洛克的脸上画一点小东西，顺便拍一张照纪念一下。
一夜好梦。
福尔摩斯家的每一个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夏洛克醒来的时候，迈克洛夫特已经不在家了，老福尔摩斯和查理两人一大早就出去钓鱼，家里只有他的母亲。
“早上好，夏洛克，睡的怎么样？”
“托您的福，不错。”他皱了皱眉，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对于他昨天莫名其妙睡着的事情，他感到奇怪。
“对了，莉亚在门口等你。”
夏洛克打开门，今天她没穿裙子，穿了裤装，像是要跑去哪里运动似的。
“走吧夏洛克，琼斯探长还在等我们。”
今天过去，主要是给案件收一个尾，没有什么大事。
苏格兰场一如往常的忙碌，柳叶和夏洛克走进警局，路过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诧异地看他一眼。
雷斯垂德刚好拿着咖啡走到他身边，憋着笑问道：“你今天很快乐吗？夏洛克。”
“我今天的心情一如往常。”他回应道，觉得雷斯垂德今天有些莫名其妙。
“你今天很快乐吗？”拿着文件的琼斯探长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也问出来这样的问题。
夏洛克想起今天早上走进洗漱间时母亲的话：“昨天镜子碎了，今天下午才会换新的。”
他当时心不在焉，匆匆应了一句便离开了。
夏洛克摸了摸脸，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沉着脸看了一眼笑的正欢的柳叶，用袖子捂住脸匆匆去了卫生间。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站着一个少年，蜷曲的头发，优越的五官，笔直瘦削的身板，脸上写着：“I am happy.”旁边还画着一个滑稽的笑脸。
夏洛克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印记已经没有了。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的柳叶，凉凉道：“funny，really funny.”
柳叶瞬间停下笑，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点怂，她感觉自己快凉了。
“这不是我的错，是你老是欺负我在先，我只是稍稍报复一下。”她总也忘不了自己被搞的一团糟的校园生活。
夏洛克在卫生间想了一下她的作案手法。那杯特意加了糖的红茶里面应该有过量的安眠药，他的母亲知道自己不喜欢喝加糖的红茶，喝了一口就会放下，糖的味道影响了他的味觉，加之只有一口，他并没有发现这杯茶里有问题。
剩下的药应该都在菜里，每道都只放一点点，其他人吃顶多会感觉困一点，但是他已经喝过一口红茶，再加上剩下的菜累积起来量就够了。
“莉亚·桑切斯，我小看了你。”他看着镜子的自己：“不过这样也好。”
“夏洛克，你还在生气吗？”案件的进展很顺利，不出意外马上就能结案了，柳叶凑到他身边问道。
“生气，我生什么气？”他微笑道：“反正我们的合约还有一年半，我有的是机会。”整你。
柳叶咽了咽口水，他比她小多了，现在她却有点怕他：“别了吧，怎么说你昨天晚上还睡了一个好觉呢，说不定还做了一个美梦。”
梦……
夏洛克看着她讨好的表情若有所思，他的确做了一个梦。
梦里少女穿着淡黄色的碎花长裙，在开满满天星的庄园里向他跑来，跑到他身前踮起脚，嘴唇印了上去，奇异的是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夏洛克……夏洛克……你在想什么？你走神了？”
柳叶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好奇道：“你是想起昨天的梦了吗？”
他抿起唇，看了她一眼。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的耳朵悄悄染上一点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