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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阿尔芒·塞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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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芒·塞尚在英国可能算不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若不是有个男爵的名位，可能连太阳报都不肯登他。
但是这个人在法国，却是个家喻户晓的“明星”。
依靠着妻子的巨额财产花天酒地，创造出无数的花边新闻养活了好几个八卦报纸，吃软饭吃到这地步，倒也算得上得天独厚。
“探长，塞尚男爵来了。”过分敞亮的声音让琼斯的身躯震了一震，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头疼地望向露出愧疚神情的下属：“下次说话能不能轻点？”
“好的，探长，我知道了，探长。”
琼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虽然知道他会道歉，但是下次也绝对不会改就是了。
坐在办公桌左侧的木椅上，柳叶往外侧了侧，看见门口的雷斯垂德正在和塞尚带来的美国律师交涉，无非也就是人权之类的问题。
他请的律师刚好是美国最典型的那种，话最多，条件最多，律法背的滚瓜烂熟，对义务一字不提，条条框框把人绕进去不说，你废了大半口舌，反被他抓住话柄。
天气很冷，房内开了暖气，可房外的雷斯垂德倒是冒出一身汗，头顶都冒出了热气。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房间里面也开始热了。
柳叶脱下外套放在手上，继续观察几人。
第一眼看上去，这个男人长的非常帅气，和夏洛克贵气中带着冷峻的长相不同，塞尚活脱脱就是个唐璜似的人物，一双温柔多情的蓝色眼睛，天生笑唇，不笑的时候，也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可惜脸上的青色胡茬和黑色眼圈存在感实在明显，一身烟酒气也熏的人难受。
柳叶对喜欢抽烟的人没什么好感。
琼斯探长什么场面没见过，看见颓唐的男爵先生也面不改色，自然地伸出手来：“塞尚先生，您好。”
“探长先生，您好。”
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醒酒醒了半个小时，之后一路舟车劳顿赶到伦敦，他的涵养倒是好，没有发什么脾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心虚。
“我想知道，您知道自己的妻子失踪已经长达三个月了吗？”
夏洛克首先抛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凯瑟琳说她要在伦敦待着，让我和兰斯先回去。兰斯是我们的……儿子。”他磕磕绊绊道，神色悲伤。
“您就没有产生一丝怀疑？”夏洛克继续问道：“你和你妻子保持开放式婚姻，双方都出轨长达八年的的消息，在法国应该算不上一个秘密吧？”
“也就伦敦的报纸才会宣扬什么伉俪情深这样传言。”他嗤笑。
“……”阿尔芒的眼眶红了。
他似乎是被“伉俪情深”这个词刺激的不清。
“你懂什么！她从来不肯回头看我一眼，该死的，从我们认识的那天起，她的心，就从来没有为我停留过！没有，从来没有！
“现在她死了，我们也不用争了。”塞尚坐下来，双手抱头，而琼斯递给他一杯茶。
……！！！
饱读狗血小言的柳叶立马从这几句话中闻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一，他看上去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和法国的传言完全不符。
第二，他既然爱自己的妻子，就很难做到不关注她长达三个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第三，听情况，只是这个丈夫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有情夫的，而且他们之间还存在竞争关系。
看见塞尚崩溃，一旁正被雷斯垂德纠缠的律师连忙赶过来，道：“我们达成过协议，目前我的当事人精神脆弱，你们不能问过于刺激的问题。”
“那请问律师先生，您该怎么判别刺激的标准呢？”
“问他的妻子死了，他什么样的感想，算不算？”
“问他到底知道她又多少个情夫，算不算？”
“问他当初选择结婚的目的是不是为了钱财，算不算？”
“问他到底有没有为了巨额财产杀死妻子，算不算？”
夏洛克一连抛出五个问题，最后一个还是用法语问的，一下子把这位只只会英语的律师打得措手不及。
“喂，夏洛克，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柳叶伏在他耳边轻轻问道。
柔柔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身子僵住了。
夏洛克侧了侧头，拉开些许距离，随后拿出手机打字：不会，他装的。
塞尚或许会为了妻子伤心，但是绝对不可能哀恸到如此地步。
一个常在花边新闻上徘徊的浪子，一个同时和三个模特女郎传出性丑闻的花花公子，逢场作戏的本领一定很高强。
眼下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夏洛克身上，他却在打字，未免太过敷衍。
琼斯不满地咳了几声，拉过话题：“请问塞尚先生还能继续回答吗？”
“我真的没杀她。她从来不限制我的开销，甚至还主动送钱给我，我何必要杀她？”
“她名下的遗产高达数千万欧元，这难道不是理由吗？吃软饭的小白脸和拿遗产的千万富翁，谁都知道哪个值钱。”没想到琼斯探长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样的毁谤对我的当事人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在塞尚说话之前，律师站起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要离开了。”
“你说，是他干的吗？”柳叶戳了戳夏洛克的臂膀：“我看他不像是装的啊。”
“他在和探长打招呼的时候神色是平静的，我们以此为基准线。尔后我问他是否知道妻子的失踪，他的眉尾压低，上眼睑轻微提升，你可以理解为他在悲伤，但更多的他是在观望我们的态度。”
“观察我们是否同情他的遭遇，对他有没有怀疑。”
“后面我的发问虽然是对着他的律师，实际上是冲着他去的，一般人面对这种怀疑＋挑衅的情况，第一反应是愤怒或者是被冒犯的不悦，更别提他是一个社会地位较高的男爵，但是他抿了几次嘴唇，并且单肩抖动，这是在紧张。我提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手伸到眉骨之间，这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羞愧。”
“结合以上几点，至少可以得出几点结论。第一，他的确知道自己妻子失踪，但是他没有报警。第二，他不报警确实和钱财有关联。第三，他对妻子出轨这件事，并没有麦豪先生以为的那样接受良好。”
柳叶听的认真，抬起头来打算问琼斯探长和雷斯垂德的意见时，他们都拿出了小本本正在认真记着。
柳叶：？？？
“今天先到这里，夏洛克，我们还有很多资料需要整理，整理完之后会传真到福尔摩斯大宅，你注意查收。”
不得不说，比起一开始的不屑和轻视，现在的他已经逐渐把夏洛克当成一个成年人而非小孩子对待了。
“天色还早，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柳叶边走边想哪家餐馆比较好吃，当然，英国的英式餐馆太难吃，中餐馆味道又不地道，吃土耳其或者，法国菜可能会比较好。
她对菜品想的入神，没注意到夏洛克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随后才提步跟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