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情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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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凯瑟琳的...情夫？是吗？”柳叶飞速地扫描了一下记录下来的笔录，问出了这个问题。
皮斯表现的难以启齿，他似乎对“情夫”这样的称呼非常羞耻，眼睛闪烁着，不敢看室内唯一的女士，或者说少女更为准确一些。
“凯瑟琳答应我，会为了我和他丈夫离婚，至于和汤姆的冲突，谁也不想的，就这样导致了他的死亡，真的是非常可惜，但是是我自己的罪责，我会承担，不是我的罪责，你们也别想让我承认。”
琼斯道：“是不是你的罪行，警察会调查出来，但是首先你得配合我们，现在，伦敦的大臣，监狱的狱长甚至是媒体都希望你尽快定罪，能救你的只有我们。”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哦，上帝啊，我竟然犯下了如此罪孽，你要惩罚我也是理所应当。”
“慢着，麦豪先生，你先把你杀死汤姆的来龙去脉和我们说清楚。半月前的卷宗上，我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希望你能解答。”雷斯垂德摁住他发狂的双手，稳重而轻缓地说道。
麦豪盯着自己的双手，回忆道：“当时.......我正在凯瑟琳伦敦的住所做客，她说自己时常访问伦敦，便在中央大街靠近街角的位置置办了一处房产，上流社会，你也是知道的，那些钱从他们的口袋掏出来和我们买一顿早餐的钱没什么两样。她对我说她的丈夫去财政大臣家拜访去了，明天才会回来，她还说她和丈夫有过约定，双方都不干涉对方的情感生活。凯瑟琳太热情了，她极力要求我留下，但是到半夜......半夜的时候安德森闯了进来，他威胁凯瑟琳说要把她的丑事都抖出去？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的偷情虽然不道德，却没有妨碍到任何人啊，如果真的被安德森说出去，到时候，凯瑟琳一定会声名扫地的。”
“于是你在第二天就跑到他办公的场所，杀了他？”琼斯问道。
“不。”皮斯摇了摇头，脸色苍白：“那一晚我没有睡，匆匆从凯瑟琳家出去。第二天，我只是想去他的办公室，请求他不要纠缠凯瑟琳，求他放过我们。”
“但是......但是安德森却嘲笑了我，他高傲地说我是一只比猪还蠢的蠢货，把凯瑟琳比作□□和妓女，我无法忍受，便冲着他的脸部来了一拳，谁知安德森的身体那样孱弱，居然磕到后脑勺......我吓死了，连忙报警，但是已经太晚了，安德森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的眼里闪烁着痛苦的泪水：“我不该那么愤怒的，一条生命就这样在我手中消失，我有罪，我会下地狱的。”
“尸检报告呢。”一直沉默的夏洛克问道。
“没有进行尸检。”琼斯的脸上显现出羞愧的神情：“当时证据确凿，嫌疑犯供认不讳，于是警方迅速结案，并没有进行尸检。”
“那么现在尸检，也是来得及的。”雷斯垂德补充道。
“太困难了。”琼恩摇了摇头：“家属要求马上火化，于是我们做完初步的检查之后就送进了殡仪馆。”
“家属？他的家属是谁？”柳叶问道。
“是他的妻子，爱普安德森。”
“汤姆安德森和凯瑟琳纠缠不清的事情，她清楚吗？”
“据我所知，是不清楚的，她当时非常伤心，要求火化也是想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今年才8岁，真可怜。”
“.......”柳叶和夏洛克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色彩。
柳叶点点头，转而去问其他问题。
站在琼斯身后的雷斯垂德轻轻叹了口气，琼斯探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整个探案的节奏都被这两个过分聪明的孩子带着走呢。
关注完麦豪杀人案，众人的重心又逐渐偏移回凯瑟琳之死上。
“凯瑟琳塞尚，男爵阿尔芒塞尚的妻子，年34岁，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是9岁和5岁。”琼斯想起报纸上的照片和尸体里躺着的容颜，不禁感叹，这还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啊。
“阿尔芒男爵现在身在何处？”柳叶问道：“自己妻子的尸体现身，怎么说他都应该来看一看吧。”
“这个......”琼斯面露尴尬：“他还在赶来的路上。”
“法国和英国只隔着那么短的距离，坐飞机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到，就算是坐船也早该过来了吧？”柳叶不可置信。
“他人不在法国，在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据说昨天才刚刚醒酒。”
众人：“.......”
“咳咳。”琼斯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纠缠，继续询问：“麦豪先生，你在半个月前被判处有期徒刑，半年前和凯瑟琳有染，而你杀人的时间是4个月前，凯瑟琳初步断定至少有三个月以上，和你杀人的时间刚好有重叠，如果你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话，恐怕情况对你非常不利。”
“那怎么办....探长，我爱凯瑟琳，我深深地爱着她，我怎么可能杀她！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
提审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琼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一遍，随后雷斯垂德复盘，别说皮斯，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疲倦和乏味。离开监狱时，她已经饥肠辘辘，浑身提不起劲不说，精神也萎靡不振，但是对夏洛克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他还是神采奕奕，随时准备着，像是，像是一头准备战斗的狼？
“莉亚，告诉我，你后来见到了谁？”他对这个问题穷追不舍。
为着这个问题，她失神了一会儿。她见到了谁？
她见到了塞缪尔孤儿院的一名护工。那个女人被大火烧伤了手臂和脸颊，留下狰狞的伤口：“我以为你死了。”她一步步走近柳叶：“你怎么能不死，你怎么还没死，你该死，你该死！”
一块砖头从侧面突进，直接撞到了她的手臂，划出道道血丝，柳叶皱着眉头，往后一躲，躲开了她的攻击：“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显得很冷静，冷静到有一些冷血。柳叶根本不怕这个女人的威胁，当年福利院捡到她时，因为院长某些不可告人的龌龊思想，她根本没有被录进档案之中，更没有留下照片等任何身份信息，就连长相和当初也大不相同，能认出来的，根本没有几个。
原本她时可以忍受孤儿院那些没有人道的虐待，直到克丽丝死后，她听见了她死亡的真相。院长，教师，打饭的工人，护工，都在合谋，一步步通过让孩子们生病来获取医疗捐献，在克丽丝之前，早就已经有三个孩子孤零零地死去了。
而克丽丝，克丽丝不同，她的亲生父母找到了福利院，希望能将她带回家，她是被人贩子拐走的！但是院长为了不被克丽丝父母知晓她被虐待的真相，谎称克丽丝已经病死，随后伙同其他人，硬生生地磨死了克丽丝。
当时的她躲在墙角，听见那群利益熏心，狼心狗肺的大人之间的密谋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丝愤怒，而是麻木，冷静地思考，这些人改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给克丽丝赎罪。
柳叶一边回想往事，一边不断刺激面前的女人：“你脸上的伤....好丑啊，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什么温莎啊，求求你别过来。”她一脚踢在女人的肚子上，不着痕迹地找到软肉，狠狠地碾了几下，论打架的经验，恐怕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
最后，她把女人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了那片荒原，相信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坟场，脸色一定很精彩。
“莉亚。”眼前的呼喊让她回过神来：“夏洛克，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猜呢？”她拉住他的手，举到眼前：“有时候，很多事情不知道，会比知道好。”
就比如说我马上就要整蛊你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柳叶想起了自己的计划，甜甜地笑了起来。
而眼前的夏洛克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有点被吓到。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吊睛白额老虎。
恶性杀人事件，稀奇古怪的尸体，各种诡吊的死法都没能让他起任何波澜，但是，现在她只是笑一笑，就让他被吓到了？
柳叶的微笑越发甜美，几乎要渗出蜜糖一般，至于天使面孔下的整蛊心，谁又能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情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