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雾都伦敦 ...
-
伦敦素有“雾都”之称，大西洋的水汽经由西风输送到岛国，或变成云，飘在天上，或变成雨，落在路上，或变成雾，落在行人的大衣上。
每次出行，都需要备上一把厚重的黑色雨伞，这似乎成了伦敦热特有的习惯，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传统。10月份的天，是多变的天，比妙龄女郎的心思还要难猜，一日之内，变换个四五次都不算稀奇的。
凌晨，柳叶从家中走出来时，天未亮，天边隐隐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太阳还没升起，如果眯上眼仔细察看，也是能看见一轮弯弯的月亮。
真冷的天，路上没有几个人，邋里邋遢的流浪汉裹着单薄的衣裳蜷缩在街角，行色匆匆的路人懒得投下一丝关注，连清早开门卖报卖早餐的老板都朦胧着双眼，心不在焉地摆出货物。行走在这一片天地，容易生出被忽视，淡化于背景的错觉。
柳叶从唯一一家早开门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新鲜的，芬芳的，带着浓浓生机的怒放的百合花。
路越走，越荒凉了，房屋从整齐划一变到凌乱稀疏，她沿着路边萧条的行道树走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看到一片平地，野草是枯黄灰白的，杂杂地生长在贫瘠的黄色泥土上，似乎在竭尽全力求生。但是过一阵子，等天气暖和了，其实它们也就嚣张地再次繁茂生长了。
这里曾经是伦敦有名的万人坑，在几个世纪前的瘟疫中，充当填尸的临时场所，后来死的人逐渐少了，这块地方也就渐渐无人问津。
没人知道那一天她在这里醒来时的无助仿徨，也没人知道跌跌撞撞从一个死人墓中爬出来，是一件多么惊悚的故事，这里没有人，没有人意味着生机断绝，死了也无人问津。
柳叶径自走到唯一的的一棵古柏树下，对着树边开始说话：“今年，我13岁了，很可笑对吧，我明明，已经活了很久了.....”
“跟天山童姥似的，还得给老头子装能。”
“说起来，我已经和他生活三年了，两年后说不准也就什么时候离开了，感觉......挺对不起他的。”
“夏洛克你知道吗？是个很聪明的人，可惜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老是说一些讨人厌的话，要是他能改掉这个毛病，肯定一堆姑娘追着他跑。”
“这里......我生活了8年，还是陌生，太陌生了......我想回去这里不是我家......”
她不敢和任何人倾诉自己的过往，爷爷不行，福尔摩斯夫人不行，夏洛克也不行，柳叶用手抵着树干，低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吼叫，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发泄。
“温莎......是你吗？温莎.....”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柳叶猛然回头，看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灰色的砖墙旁，手正搭在一块破碎的砖头上。
..................
“性别。”
“男。”
“住址。”
“ 休斯加克路434号。”
“.......”
“和凯瑟琳女士的关系......”
“先生，不要污蔑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皮斯坐在桌前，双手被手铐铐住，细白的手腕上露出带着血丝的伤痕，他青白的脸上透露着一股灰败的死气，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僵尸一般。
“没有关系，她怎么会死在你家里？”琼斯大力拍着桌子，大声道：“是不是你杀了她，然后把尸体藏在家里！”
“凯瑟琳.....死了？”皮斯愣在原地久久不动弹，似乎是没办法接受她死去的消息。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双手重重地锤在桌上，桌角因此移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明明她早就回到法国了！”皮斯叫嚷着：“她早就回到法国去了！”
“皮斯麦豪，我们来谈谈另外一个案子吧。”夏洛克忽然发出声音，将话题转移。
“你知道你杀掉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皮斯抿起嘴唇，眉头轻皱，眼睛里闪烁着厌恶的光芒，显然他很了解那个死去的男人，汤姆安德森---伦敦检察院的一名检察官。
这也是他被判处如此重刑罚的重要原因之一---他杀死了一名公务员。
“他是一名检察官。”
“不不不，你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吗？”
“......”
“他是凯瑟琳女士的情夫，出轨对象。”
“不可能！凯瑟琳明明说她非常厌恶安德森。”皮斯下意识道。
“她是不是还说，她对她的丈夫没有感情，结婚只是出于家族的安排，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比她过去的几十年都要快乐。她是不是也说，等到孩子长大之后，她就和现在的丈夫提出离婚，只要你等她，她就和你再一起？”
“你怎么会知道......”皮斯呆住了。
“我相信这个女人和安德森说过同样的话。也许安德森比你更早，早在她上一回来伦敦的时候，她就让安德森等她，结果时间过去许久，他前去讨要说法，结果被你看到，她就和你哭诉，希望通过你摆脱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凯瑟琳是爱我的....你在撒谎。”显然他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你来了。”夏洛克看着门口的女孩，轻声说道。显然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罕见的是，他竟然看不出来。
“你买了一束百合花，黄色，不，白色的百合花，然后独自一人去了荒野，你去见了一个女人.....不，是她前来见你.....然后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莉亚，你们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感觉自己发生了什么啊。”她轻轻巧巧地笑着，随后望向琼斯：“探长，你们，问出什么东西了吗？”
“回答我，莉亚，不要扯开话题。”夏洛克摁住她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
“夏洛克，你相信我，我没事。”柳叶往后退一步，挣脱他的控制，她袖子里的伤痕微微沁出鲜血，只要他离得再近一些，肯定瞒不住。
“我觉得......还是审讯的事情比较重要，剩下的，我们回去再说。”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雷斯垂德附和道，把私人的事情拿到审讯室讲，的确不好。
只有夏洛克微微皱眉，似乎有什么不详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雾都伦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