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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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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羡、裴勇刚在桃园里摘着桃子。
??云英和黑豹在树下跑来跑去,贪玩得很。
??“昌羡,这个桃子好大啊!”裴勇刚说“不知道熟透了没有?”
??“你用手捏捏它的果肉是松软还是僵硬地,太软了是熟过了头,太硬了是还没长成呢!”
??“我摸不准,我看这样吧!”裴勇刚狡黠地笑着。
??“怎样!?”
??裴勇刚在那桃子上就是一口,回味无穷地“嗯!刚刚好,不软也不硬,味道正好!”
??“喂!”昌羡又气又急又乐地“我可是叫你来摘桃子,不是让你来吃桃子地,从进园到现在,你吃的比采得还多,你是怎么回事吗?你是帮忙还是捣乱啊?”
??“我也不想地,是这些桃子,它们的诱惑力太大了,我的嘴巴出卖了我自己啊!”
??“那你就把嘴封住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那样我会憋死,会闷死地”
??“你是孙悟空转世吗?”
??“孙悟空转世!?”
??“是啊,齐天大圣大闹蟠桃园,你呢?”昌羡笑得前俯后仰地“是贪吃鬼口不留情呢!”
??“是啊!我不止贪吃,我还贪喝呢,我还贪睡,贪玩,贪人呢!”
“贪人!?”
??“贪你呀!贪你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左左右右”
??“胡言乱语!”昌羡把脸遮在叶围里,心花怒放地。
??“是你让我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地,是你让我出口成‘脏’啊!”
“你还说!”昌羡从篮里摸出一个桃子扔向他“再说,我说你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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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飞出去的桃子盲横地袭向他的脸,他一缩头,一失足,一下子就从竹梯上滚了下去。
??“哎哟!”裴勇刚大喊大叫道“我的骨头断了,我不能动了,我要粉身碎骨了”
??“勇刚!”昌羡奔到他面前,不以为然地说“你又在装可怜?又在故弄玄虚了?你起不起来?我给你一分钟”
??“哎哟!你没有看到我不能动弹吗?你怎么这么冷漠,无情啊!”“是啊,我是铁石心肠,我无动于衷,你起不来是吗?黑豹!”
??云英和黑豹闻声而来,云英想故伎重施地去脱他的鞋,却被他早有防备地揪住了。
??“哎呀!哥,他为什么总是抓我啊,是不是因为我太瘦小的缘故啊!”云英在他怀里又挣又踹地。
??“你摔下来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你还不伏法!”昌羡一个手势过去,黑豹心领神会,一跃上去扑倒他,伸出又长又黏的舌头在他脖子上舔着。
??“哇!你们联合欺负我,侮辱我,我会记住地,会报仇地”
??云英从他怀里解脱出来,顺手抽走了他腰间的皮带。
??“哈哈……先管管你的裤子吧!”云英幸灾乐祸地说。
??“黑豹,回来!”昌羡一声令下,黑豹受命而回,精神抖擞地。
??裴勇刚起身就要抓他们,可一走动,裤子就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哈哈,哥,我们去玩捉迷藏啊!”云英提议着。
??“好啊!”昌羡笑着说“你先把皮带还给人家吧!”
??“不!”云英说“这皮带好好玩,我们就留着它赶牛,拍苍蝇吧!”
裴勇刚提着裤子,咬牙切齿道“哼!等我抓到你们,有你们好受地”“你还在做困兽之斗吗?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昌羡说“云英,我们走!”
??“喂,我,我怎么走得了啊!”
??“那你就做个袋鼠,跳回去罗!”云英出着馊主意。
??昌羡、云英带着黑豹越走越远,裴勇刚心急如焚,又乐得够呛,这对兄妹,还真是惊为天人,不同凡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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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裴勇刚和大家一起去参加劳作,晚上,就和昌羡两个人地散步,谈心相伴着,成双成对地。
??在这里,裴勇刚晒黑了,瘦了,身体也锻炼得更加结实了,他习惯了光着脚走路,习惯了在烈日下活动,习惯了乡村的朝出夕回,习惯了沉重繁杂的劳动与事情。
??在烂漫的夏季,在昌羡的贴身左右,在乡民们的淳朴厚道中,他已潜移默化地对这里产生了感情与依恋了。
??月光皎洁,大地一片安和,虫儿、灯光成了黑夜的伴奏与点缀,光阴暗流,时间悄逝,今夜,是昨天的一个缩影,是明天的一段首曲啊!
??昌羡、裴勇刚本来只是到房前停留一下,说着,聊着,就走到河边去了。
??河水流动的声音轻逸、简化,似一本重复的书,一页清灵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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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羡倾听着,深有感悟地说“从来没有在夜晚,这样用心地听着流水的声音,它的声音,是如此地美妙与动听,听着这声音,能使人安静,让人在安静中回想,怀念,追忆,这条河,在我出生之前就形成了,若干年后,它还会源源不尽,潺潺不绝吗?”
??“如果你喜欢,我每晚都陪你来听,好吗?”
??“这只是我一时的感情触动,你不必认真地”
??“我是认真地!”裴勇刚说,真情实在地说“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铭记于心,牢牢记住地,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昌羡细问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也包括假话,失言吗?”
??“是你的说者无心”裴勇刚说“知道吗?你总在无意中把你的想法,观点透露在你的语言里,我是听者有思,有想,我希望我听到的都是快乐与喜悦的句子,而不是带着淡淡的伤感与悲哀地,如果有,那就是我的过失与不该了!”
??“勇刚,你的这份情,这份意,好沉重啊,它让我受宠若惊,心不能平”
??“是吗?是我的爱让你有压力,有负担,有拖累,有窒息感吗?”
“不是地,你的爱重于泰山,你的意盖过黄河,我是太激动,太感动,也太幸福了”
??“昌羡!”裴勇刚拥他入怀,字字珠玑地“好想对你说几千几百句情话,好想抱你到天荒地老,与你到天穷地尽,好想和你缠缠绵绵,海角天涯啊!”
??“勇刚,我要告诉你”昌羡注望着他非凡的五官说“你的想,都不是空想,假想,幻想,它们都是真的,存在地,拥有地,可比日月地”裴勇刚轻而易举地让蠢蠢欲动的唇舌窜入他的口中,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冲锋向前,雄风顶立地。
??河水在规律性地流着,淌着,向前迈进着,默默无语着,或许它会流到另一个地方,或许它将淌到一个固定的区域而休止,或许它会转化成瀑布,自成一泊,或许它将奔进汪洋大海,江河溪流,化作浪花,波涛,泡沫,水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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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裴母正专心细志地洗着菜,惠珠静默无声地走了进来。
??“阿姨!”她甜甜地叫着,小鸟依人地靠在裴母的肩旁。
??“惠珠!?”裴母喜形于色地说“今天有红烧排骨,海带拦丝,卤凤爪,都是你爱吃地,你去客厅坐坐,不要挤在这里了,这里空间太小,容不下你这位千金大小姐”
??“我可没那么重”惠珠天真地说“阿姨,你累了吗?辛不辛苦?让我来帮你洗吧!”
??“不好!不好!”裴母说“你的十根手指,若是被弄脏了,起皱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呢!”
??“我不是金枝玉叶,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没那么娇弱,无用地”
??“你快出去吧!我要烧菜了,待会油烟会很重,你会受不了地”
??“谁说的,阿姨你在厨房呆了几十年了都受得了,我怎能临阵脱逃呢!”
??“我是劳碌的命,我是习以为常了,你还不出去,不听我的话了,是吧!”
??“阿姨,我从来没有见你烧过菜,今天,难得我进来,你就让我站在一边,见识见识嘛!”
??“烧菜有什么好看地”裴母笑起来“不过是动动锅,甩甩勺子地,你在电视上没见过吗?”
??“见过呀!”惠珠说“可是啊,阿姨的手艺精湛,菜才会烧得那么好吃,我是来拜师学艺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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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学烧菜!?”裴母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了?心血来潮了?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
??“才不是呢!”惠珠说“我可是认真地,认真地不得了,无比地认真,认真加认真呢!”
??“学烧菜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裴母说“这可以锻炼一个人的耐心、细心与决心,你坐着不动可以安静多久呀,最多一分钟吧!我看了,你学烧菜出不了师,去跳舞倒可以得个奖呢!”
??“阿姨,骂人不揭短,打人莫打脸,你怎知我不行呢?”
??“你不是不行,而是虎头蛇尾,三心二意惯了”
??“人是会进步的嘛!”惠珠吐吐大半条舌头,翻翻白眼说“至少让我打打下手,试用试用啊!”
??油在锅里咝咝作响了,裴母把菜倒进去,不时地翻炒着。
??“把盐给我!”她吩咐着。
??惠珠在调料盒上找着“味精,薯粉,糖,哎呀!它们的颜色都差不多,盐在哪儿呢!”
??“在右边最后一格里”裴母边炒边说。
??“哦!”惠珠大叫着“是啊,盐在这里呢,盐在这里呢!”
??“放点盐进来!”
??“好的!”惠珠把盒盖打开,一下子就倒出了大半瓶。
??“哎哟!这是青菜,可不是做咸鱼哦!”裴母关小火源,舀满一瓢水放入锅里“这盘菜不知还能不能上桌呢!”
??“是我放多了吗?”惠珠问“应该不多吧,我想,正好合适啊!”
“盐放多了倒胃”裴母啼笑皆非地“会导致口干、心悸、发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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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惠珠不是拿错了调料,就是碰翻了碗盘,手忙脚乱又鸡飞蛋打地,笑料百出。
??“砰!——”的一声,一盘刚出锅的凤爪就落了一地,汤汁点点地。
“怎么了!?怎么了!?”裴父听到动静,探过头来“惠珠,你怎么在厨房里?”
??“啊,我!?”惠珠头低下去,有些难过地“我把菜给打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好,我好没用啊!”
??“谁说的!?”裴母抚慰她说“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你去做的,你怎么会没用呢,你是我们裴家的一份子啊,给我看看,手烫伤了没有?”
“我都这么大了,连盘菜都端不稳,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惠珠自责地不得了,懊恼得不得了。
??“什么成事,败事地,我看,你是做了一件好事呢!”裴父插过话来“你在积公德呢!”
??“做好事!?积公德!?”惠珠楞楞地说“叔叔,你在取笑我!?”
“不是的”裴父说“我看,这盘凤爪虽然被烧熟了,还是不愿被人入口下腹,所以就借你的手来做最后一搏了,哎!这凤爪的主人,应该是只威风凛凛的公□□!”
??“什么公鸡、母鸡,乱七八糟地,我只知道我又要忙活了”裴母说。
??惠珠破涕为笑地说“也许是只强悍的母鸡呢,就像姐姐一样啊!”
??思琴刚刚下班,也凑过来“是打破东西了吗?惠珠,你刚刚说谁像我啊!”
??这一问,裴母、惠珠、裴父相继地对笑起来,让思琴不知所云,满脸疑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