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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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去死，自杀本就是违背生物本能的行为，所有自杀者死前必定有段声势浩大的自救，但这所谓的声势浩大也许不会有一个人听到，于是那绽放在自个儿小世界的希望的微小火苗就会逐渐熄灭，直至一片黑暗。
而现在，克拉克正在独自进行着这场声势浩大的自救，他病态又抑制的追随着布鲁斯，沉默而热烈的爱慕着他唯一的希望。
当然，克拉克偶尔在冷静下来时，也会想想自己现在的感情到底正不正常。
毫无疑问，他以前也是爱布鲁斯的，但像现在这样？
尾随，监控，黏腻的幻想？
这些糟糕的行为就像他的病一样，过于粘稠，过于怪异。
也许他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爱布鲁斯，只是就像溺死前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木板时总会用尽全力，而他现在深陷泥潭，也就只能那么掏出心肺的爱他。
克拉克现在无法稳定自己的状况，也无法再去弄明白周围的一切，他甚至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只能执拗的重复自己的动作，寻找那个拯救自己的出路。
……
虽然布鲁斯曾经警告过他不要靠近哥谭，但是克拉克现在仍然情难自禁的每晚飞到哥谭去寻找那个黑色身影，而这样频繁的举动不出意外的被布鲁斯发现了。
蝙蝠洞里。
极度的安静里，只有冰凉的水珠滴滴答答滴下的声音和蝙蝠群低低发出的“吱吱”交谈声。克拉克现在不受控制的超级听力和触觉，不仅让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水珠被砸碎的那一刻溢出的水汽，更让他享受到了常人享受不到的蝙蝠高音团的服务。
耳边不间断的声音嘈杂而又纷乱，但克拉克不怎么在意，说实话，现在极度寂静和极度吵闹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毕竟不管怎么样的空白依旧是空白。
克拉克不自觉的拿起了他的披风用手指缠绕着，布鲁斯正端着一杯咖啡边喝边凝视着他。
他现在有些紧张，绝望感又涌了上来，世界再次变成黑白色，精神和□□似乎都分离开来，他眼前除了那抹浓重的没有光影的黑色便是一片惨淡的刺眼的白色。
白色里又有诡异的紫红色和深绿色出现，这些颜色慢慢凝成一个个没有面孔的人影，四肢扭曲而修长，他们把克拉克围了起来，没有动作，但克拉克总觉得他们像是有张撕裂到极致的淌着血的嘴正在背后等着吞噬自己。
克拉克逼迫自己看向布鲁斯，那团黑色影子周围是唯一的一片真空，没有任何这些杂七杂八的混乱东西，他想上前进入那片真空，哪怕立刻死掉也不在乎。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感受到身体逐渐沉重。
他看到布鲁斯迷人的钢蓝色的眼睛正专注的看着自己，这让克拉克产生了一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他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蝶翼般的眼睫毛会在布鲁斯低头抿咖啡时微微颤抖，好像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离开这里。
克拉克心脏在那一刻跳得飞快，他的大脑一片浆糊，那双颤抖的蝶翼重复着它的动作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回放，连着他的心脏也一遍又一遍的颤抖。
克拉克被迷惑般往前飘几步，又猛地回过神，看着望向自己的布鲁斯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呃，布鲁斯，嗯，我……”他没能说完，窒息感突兀的缠了上来，世界突然变得很大，他又感觉自己像是缩小到了极致，成了蚂蚁，成了灰尘，成了原子，又好像直接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他很烦躁又很委屈，不明原因的难过，仅仅只想懦弱的掉眼泪。
克拉克猛地攥紧手中可怜的披风，褶皱立刻浮上了鲜艳的红色披风。他看到布鲁斯紧张的站了起来，白色的马克杯摔在了地上，清脆又响亮的破裂声在蝙蝠洞里回荡，克拉克没来得及接住它，他死死盯着沾上褐色咖啡不再白润的马克杯锋利的碎片，心脏收缩的过分猛烈。
他觉得碎掉的马克杯好像又活了过来，碎片颤颤悠悠的拼在了一起，它们站了起来，慢慢的朝他靠近，尖锐的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剐蹭的声音响起：“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克拉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无声呜咽起来，像是被绑了石块在身上一样，他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他想飞回北极或者太空，想离这个蝙蝠洞，这个星球，这个星系远远的。他一想到苦守了这么久的秘密要败露，就带着一种畅快的自责和自卑，徜徉在悲伤的炼狱无力反抗。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只感觉掌心中一片滚烫的湿润。
世界彻底黑暗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