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朝当王妃》雪箬水幽

5、第 5 章

　　四周黑魆魆的，凤楚儿被那女人凄怨、痛苦、惶恐的声音吓得不由自主地浑身激灵，可她是好奇的——她一定是有故事的人，不是吗？这儿是总督府邸，她会和谁有牵扯呢？

　　她想站起来走向声音处，可以双腿却难以迈开，应该是哪里受伤了。可是她想循声去寻，内心是那么的强烈而执着。

　　她试着爬起来，还好，她可以爬。

　　她爬向声音，腿部传来隐隐的痛感，好在没多久，她见到有一束光自洞穴深处，那儿有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

　　女人大约四十来岁，一身青衣，衣服已经破败不堪，头发披散，乱蓬蓬的，她的手脚处被拴着粗重的铁链。

　　借着光，她看到地上满是污物，空气里飘着各种异味，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在这个洞穴该住了十几二十年了吧？

　　“你是谁？”女人苍老的声音质问道。

　　“我是凤楚儿，你呢？”凤楚儿不急不缓地问。

　　“凤楚儿？凤？凤澍是你什么人？”女人忽然惊觉道。

　　凤楚儿也吃了一惊，她是谁？她似乎是认识爹爹的。

　　“凤澍是我爹。”

　　“我猜出来了！哼！那个姓凤的！我如此，都是拜他所赐！”女人毫不客气地嚷道。

　　凤楚儿心里已经猜出，这样的情况，大抵该是爹爹年轻时欠下的情债了。

　　女人说出了她的故事：那时，她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一次上山采药时偶遇一个被蛇咬的书生，幸好她及时赶到，用当地的土方救了书生一命，这个书生就是上京赶考的凤澍。

　　凤澍感激女人的救命之恩，怎奈自己已有婚配，恐委屈了女人。但女人对他却难得一片痴情。

　　凤澍考完后，专门路过女人的村寨，这才得知女人在当地有“蛇女”之称 ，当地百姓对其避而远之，恐她身上的戾气，引来灾祸。

　　凤澍知情后，也打算不声不响地抛弃了女人。可此时的女人已有身孕。族人更是不愿“蛇女”再待在山寨，恳求凤澍带走女人。

　　凤澍无奈，只得带着女人离开了山寨。女人也就跟随了凤澍，但是没有名分。在诞下一个女儿后，凤澍索性把不吉祥的女人关入了地窖。

　　而她的女儿被凤澍的二夫人代为抚养了。

　　——咳咳，什么？那不是我吗？凤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正的娘亲，是这个被关在地窖里不吉祥的“蛇女”吗？！

　　自己会不会也不“吉祥”？那个凤书章，是因为这个原因三番五次地想加害自己吗？

　　凤楚儿有些难以接受！

　　她忽然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是，这个女人也是相当的可怜，不是吗？

　　“你想你的女儿吗？想见见她吗？”凤楚儿心里没底，怯怯地问。

　　“不想！”女人毫不犹豫地道。

　　回答得太干脆，那是凤楚儿始料未及的。但是，她也并不打算去相认，可她会带她离开这个地方。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女人没有再说什么，可能是因为累了，她沉沉地睡去。烛火摇曳，此时的凤楚儿，也感到一丝倦意，腿上的伤似乎不疼了，但她企盼着可以出去。这个时辰，应该有人发现她没有回自己的闺房了吧。

　　一阵阵困意袭来。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凤楚儿醒转过来，朦胧中，她似乎被窗外的景致吸引了，急急地下床，匆匆地冲出院门。奇怪的是，院外的树上拴着一匹骏马，她很自然地就牵了过来。

　　周围的景色如梦似幻，盛开的桃林，茵茵的芳草，远山如黛，溪水潺潺，绿水荡漾，知名的、不知名的花次第绽放，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凤楚儿想好好地欣赏一番。嘚嘚嘚的马蹄声传来，看过去，那不是剑南王吗？

　　白裳金丝的宽袍，披散随意的长发，说不出的俊逸、洒脱，绝代风华，宛若画中人。

　　凤楚儿的心异常激动，她迅即地跨上马，朝那抹身影追去。

　　可怜的凤楚儿总算追上了王爷，一路上气喘吁吁。朱祁延放慢了马速。

　　“王爷，早啊。”滑稽地施了礼，怎么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现如今已经是午后了。”朱祁延微微笑道。

　　啊？凤楚儿显得尴尬起来，不过她很快复原了。

　　“您看，这儿的景色真美啊！”她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傻气！

　　“这是睿王府，本王还在想，你是怎么进来的？”朱祁延用不紧不慢的语速道。

　　什么？睿王府？凤楚儿当即要晕倒，她可是现代社会出了名的“乖乖女”，怎么也不敢放肆地闯入私人住宅啊！一定有误会！

　　转念一想，不对，既然连穿越的事都发生了，这种事一定也不成问题的。

　　“王爷，是因为我的‘特异功能’。”凤楚儿眨眨眼道。

　　“特异功能”，一定是了，她有些崇拜自己了。

　　“特异功能？”

　　“嗯，就是能上天入地、穿越古今。”凤楚儿大大咧咧地道，没有一点儿脸红。

　　朱祁延嘴角凝起一抹笑意，颇为深意地道：“那本王想即刻就到京师——天子脚下，你可做到？”

　　“啊？——做不到！”凤楚儿头大，低头吐了吐舌头，终于羞红了脸。

　　朱祁延敛眉，轻扬嘴角，不再理会她，打马飞奔起来。

　　凤楚儿心里酸酸的感觉，吸了吸鼻子，她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就在了睿王府，原想搪塞过去，不想——

　　眼见朱祁延的身影快要远去，凤楚儿一阵心酸，感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忽然有了一种冲动的力量。

　　“可是——”她忽然大喊了起来，“朱祁延，我喜欢你！”

　　啊？覆水难收了。

　　王爷的马似乎也被吓到了，嘶鸣了一声，两只前蹄腾空而起，但很快被王爷制服，安静了下来。

　　朱祁延停下来，拽紧缰绳，打马回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凤楚儿，表情复杂。

　　凤楚儿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的腮边有一粒米饭。”朱祁延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凤楚儿晕厥。啊？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泪水决堤……

　　呜呜呜，凤楚儿整个人哭了个稀里哗啦！她的表白——呜呜呜。

　　“楚儿，楚儿，你醒醒，你怎么哭了？”是谁的声音？

　　微微睁开了眼睛，这不是世子朱恒洛吗？

　　那刚才？凤楚儿思及，不由得又哭起来。

　　“你可是做噩梦了？”朱恒洛拥她入怀，温柔地道。

　　是吗？好像自己的眼前还是地穴深处，那么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太好了！

　　想到此，她立刻止住了哭声，擦干眼泪，寻找着那抹身影。

　　“睿王爷来了吗？”

　　“你是说那根木头，他来过，不过，被我打发走了。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吧？”

　　“好。那她呢？”凤楚儿朝女人那边张望。

　　“一会儿会派人过来。”

　　凤楚儿有腿伤，朱恒洛直接抱起，走另一条通往府院的通道。

　　回到闺房，幸好凤楚儿的腿伤不严重，抹了药膏，敷了伤口，休养一下就会好。

　　朱恒洛很神秘地给她一碗药水，她闻了闻味道，似乎有种甜香味。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是你的‘桃花酿’。”

　　“什么？那桃花酿不是酒吗？”

　　“是酒，不过是药酒，滋补身体的，快喝吧。”　朱恒洛的眼神无比温柔。

　　凤楚儿被看得有些羞涩了，赶紧端过汤药，咕咕地喝起来。这个世子真不错，妥妥的暖男一枚，如果没有那根木头，唉——

　　“小姐，世子人真好。咦，小姐，娘娘赐您的步摇呢？”阿遥替凤楚儿梳头发，不由惊奇道。

　　嗯？凤楚儿定神，步摇，没有在头发上吗？啊？几时丢的呢？她试着回想自己何时戴起的步摇——

　　是哪里出了意外？

　　她想起来——在第三项狩猎比赛时，有一段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