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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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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就是这个表情!”车轼不顾场合的大笑起来,引来旁桌的侧目,“你确实是太可爱了,就和他……”他没有再说下去,眼神也突然显现出迷茫。
我也才发现刚才的表情实在有些失态,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藏不住心情的人了?还是仅仅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就让自己苦苦掩饰的本性表露无疑呢?回过神来:“那、那个……生日快乐!”
“一句生日快乐就可以打发我走了吗?”车轼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不,不是,我没有带礼物,明天补上,你不会介意的吧”我有些忐忑不安。
“我介意的,生日礼物要在生日给才有意义,难道你认为我能等上一天以后再出生吗?”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得势不饶人了。
“……”你想怎样吗?
“一定要今天给!”怎么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我也有底限的,不是你说什么就会做什么的,等一下,他也不是这么轻易能让人拒绝的人啊,我该怎么办?
“我要你……”车轼顿了一下,我也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可以的话……”,再一次的停顿,“成为我的朋友。”
松了口气,只是这些啊,我当然……有些失望?我在期待些什么?不,是他太有压迫感了:“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你,我是说像你这样的人……那么看中的呢,没有能力,没有财力,没有……”
“什么都没有——先生”他又一次凑了过来,轻轻笑说,“如果一个人是因为其他人身上的某种特质而喜欢他,而想要和他亲近的话,那么当他遇到另外有人也具有这种特质,甚至比前一个人更明显,他会不会就因为这样而放弃前面的人呢?”
“应该不会”不由自主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还有喜欢他的其他理由啊,应该说是即使没有理由,喜欢就是喜欢!那些所谓的理由也是……”我完全陷入了他的思考逻辑。
“所以,你还想让我给出理由吗?”又一次被他嘲弄了,“喜欢你,没有理由……”
“我,我明白了,朋友……是这样的。”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已经红的不像样了,可我还忍不住想要辩解,害怕是我多心,因为这样的话对我来说杀伤力实在很大,尤其对方还是男人,“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就……是好朋友的……”
“那你是答应了,我实在很高兴……”又是那样的神态,一点都不作假的笑容让我又怔了一下,这男人真是天使与魔鬼的完美化身,看着他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幸好及时上菜了,否则我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
龙虾非常美味,可我的味觉已经和我的大脑一样有些混乱,只是一味地吃着东西,眼神为了避免和车轼的交流而不断瞄向窗外,仿佛能够吸引我的只有川流不息的汽车尾灯划出的红色弧线。
“你在想什么?工作吗?”
“恩,是的,我只是在想一起比较离奇的案件,我觉得不会很简单,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嫌疑人,可我……”我意识到职业道德的问题,及时收了口,“很抱歉,在你过生日陪你吃饭的时候还想着这些事”
“这没什么,而且这也有关一些机密吧,我不该跟你提这个。”他仿佛很了解我在想什么,也没逼我继续说下去。
“过生日,说点有趣的事吧,你在美国的生活怎么样?”活跃一下气氛吧。
“没什么特别的,读书总是辛苦的,有趣的事也不会很多。”他轻易的岔开了有关他的话题,“反倒是你,上次在病房里,你似乎还在做梦吧,好象非常有趣的样子,说说看吧,在美国我也学过释梦,可以试试哦。今天是生日大酬宾,就不收你钱了。”
“那事好糗的……”今天他生日,就客随主便吧,“其实那次我竟然梦到自己被撞死了,被抬进了救护车,其实直接用警车才对吧,哈哈,结果我却是毫发无损。”
我以为只是一句笑话,没想到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认真了起来:“当时,看到自己被抬进救护车,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你说我吗?好象有些不甘心,我觉得我还有事没有做完吧。”既然他那么认真,我也不能辜负他。
“那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与死者、医院、救护有关的东西呢?”
“你说的对啊,我的确一直在看这些东西!”我很惊讶,他说得很接近,“其实最近有个案子让我很不明白,嫌疑人为什么要大白天在很热闹的医院门口行凶杀人,前两次还可说是稍微隐蔽些。”我知道我说得太多了,但我确实很想听听他的解释。
不负所望,他试着分析了一下:“其实你的梦很短,而每个梦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你的情绪,片断一样的梦则更体现了这一点。你的不甘心很大一个原因是你对案件结果的不满意,但你又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所以体现到你的梦中就是你当时的心情,而死亡是具有象征意义的,那是你面对未知事物时的不确定感,也就是说你正在担心,自己正在触碰一个不该去碰的雷区。这个梦正在给你提出你想要解决但解决不了的问题。”
太对了,我已经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作为国内心理学氛围教育出来的我,原来根本就不相信释梦这一套,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以前盲目崇拜权威和井底之蛙般的无知。
“不过一个梦在提出问题的同时,也会给一些让你解决问题的提示,当然这些提示不是那么神奇的神的预示,而是你平时就已经在不断思考,已经有那样的感觉,但自己的意识层面还无法感受到的东西,就像是艺术家没有灵感而苦思冥想,却在晚上做梦时想到了解决方法一样。你也一直在思考这个案件,不是吗?”
提示?对的,其实我只看了医院的照片,但我却没有看过救护车啊。
“是什么让你觉得那是救护车?”
“因为是白色的,闪着红灯!”红灯,红灯……车尾灯也是红色的……,他们是晚上出门的,不是白天……,停车要开车尾灯……,白天不明显……,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如果是这样,那这将会是全世界最荒谬的推理,不是这样的,不可能……
“怎么了?”车轼看到我的脸色有些苍白,“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完全可以修正。因为对你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我只是就事论事,而且这只是一个梦的片段而已,如果你说我太过于武断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我现在才发现他的可怕之处,他有太强的洞察力,在他的面前,我做什么掩饰都是没用的,他正站在一个我无法企及的位置俯视着我,我们两人的距离永远都不可能消除……
“你说的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没关系,我们是朋友。”我现在只有一种心虚感觉,可我不能接受自己被他完全看穿的样子,我忍受不了被人这样解剖的挫败感,所以,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也许是我教育背景的关系吧,我可能不是特别能够接受你的想法,的确,也像你所说的,你对我还并不是那么了解的。”我知道,我的语言表达里含有大量的情绪,可我真的受不了,我不是那么没有涵养的人,可不知道怎么的,我真的不想让他把我分析地那么透彻,我不想知道自己离他竟然有那么远!
“是啊,因为没有付费,所以今天的分析这么有失水准……”他一定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揭穿,可这样更让我感到心有不甘,可以看出车轼正试图排解这样的气氛,“工作太久了,人就会变得只认钱,恩,我是市侩!”
他的迁就让我很想作出些回应,可我的心却一直在背叛我,在他的面前我甚至有一种想耍小孩子脾气的冲动,所以虽然我也努力过了,但气氛并没有发生很大的转变,即使我们还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
“你的手机铃声响了!”天啊,我竟然有这么心不在焉吗,连自己手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虽然很尴尬,但我还是起身去了走廊,因为号码是警局的,如果没有紧急事件,他们也不会在下班后打来。
“我是王苏,怎么了?”我接起电话,“真的吗?好的,我马上赶去,恩,我知道是哪家医院,谢谢。”是真的吗?最后一名因为重伤而昏迷的受害人,竟然清醒了,我是专案调查组的成员,所以他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这是一条很好的线索,可以帮助我们知道郑伟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作案动机,这下可能所有的迷题都能揭开了,我太过于兴奋,甚至收起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感觉已经完全扫除了刚才的阴霾,快要成功了,只差一步了。
回到座位,车轼也在打着电话,看到我来了他一边向我招手一边收线,看情形他也有事缠身了。
“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因为警局临时有些事情,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下。”虽然把他的生日搞成这样,现在还要拍屁股走人,让我对他有些愧疚,但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了,我恐怕一刻都不能耽搁,必须马上赶到医院。
“没关系啊,工作还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特殊职业,晚去的话可能就是一条人命的问题。更何况也差不多了,有歉意的话,下次你请我啊。”
“一定的,这次原本也应该是我请的,但……”
“别管这种事了,快去吧!我的车拿去整修了,就不送你了,不过你们也有工作纪律,即使有车也不能送到那里,那就只能这样了。下次再见,不过不许再中途放我鸽子,到时候你要负责到底的。”他装作蛮横的样子。
负责到底什么?吃饭吗?莫名的潮热让我感到很不自在,但眼前的消息让我很快就忽略了这些,那人醒了,真相就会从此大白天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