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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   在通往陆家寨的山道上走来一匹马,一匹枣红色的马,马上坐着个少年郎,是平善秋,他是刚从杭家堡回来,他催马慢行,看上去很悠闲,可是事实上他一点也不悠闲,他在想事情,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他听说冷风儒发了请柬给少林、武当、峨眉和崆峒四派的掌门,请他们来做客,日子在七月初八正好是他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平善秋觉得有些奇怪。他这个人越是遇到问题的时候看上去就越悠闲。
      平善秋突然带住马,斜眼往道边的树林里看了一眼,道:“什么人,出来吧!”
      一位姑娘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头发也有些散乱,一张小脸跟个花脸猫差不多,一双大眼睛紧盯着平善秋,眼神中带着警觉和敌意,还有一丝的惊恐,怀里紧抱着一个包袱。
      平善秋打量了一下她,道:“你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那姑娘道:“我是,我是过路的,走累了,在这歇息一下,不可以吗?”
      平善秋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催马继续前行。那位姑娘见他走了,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靠着树滑坐在地,她正想着休息会然后继续赶路时,却忽听耳边传来一阵“咝咝”的声音,她慢慢传过头,但见自己右侧方不到两尺的地方冒出一条蝰蛇,正向她吐着鲜红的信子,她不由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她不敢动,确切的说她已吓得不会动了,突然那条蛇窜了过来,张开大嘴就是一口。
      “啊———!”
      听到尖叫声,平善秋带住了马,回头看了看,拔转马头他又回来了,就见方才那位姑娘昏倒在地。平善秋忙翻身下马,上前抱起她叫道:“姑娘,姑娘!”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发乌应是中了毒,平善秋忙给她把了把脉,出指连点封了她几处大穴护住心脉已防毒气功心,平善秋把她抱上马,带回了陆家寨。
      房门一开,平善秋拭着额上的汗走了出来。
      陆柯夫妇忙迎上前,陆柯道:“善秋,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平善秋道:“我已运功将大半的毒逼出,剩下的余毒,吃几副药就没事了。大嫂,有劳你去照顾她了,我还有事要跟大哥商量。”
      刘氏道:“你们有事,就去忙吧,这有我呢。”她说着进了屋。
      陆柯道:“善秋,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走,到我房里去说。”
      来到陆柯的房,没等坐下,平善秋道:“大哥,你是不是为了冷兄的事?”
      陆柯道:“怎么,你也听说了?”
      平善秋点头道:“我离开杭家堡的时候就听说了,这次他请来少林、武当、峨眉和崆峒四派的掌门来做客,这么大的事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我觉得,这里一定有问题。”
      陆柯道:“我也是这么想,上次他来,听他说无极门的人要对付他,你看,这会不会跟无极门有关?”
      平善秋道:“有可能。大哥,我要去一趟才行,何况文静还在哪,我不能让文静出事,不然,怎么跟师父和师丈交待。”
      陆柯道:“我跟你一起去。”
      平善秋道:“不,大哥,你别去,万一出事,你让大嫂带着两个孩子,这孤儿寡母的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还是我一个人去,这次还有四大掌门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陆柯道:“可是,他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平善秋道:“大哥,你留下一来照顾大嫂,打典山寨的事,二来也防范着无极门的人来偷袭,如果冷风镖局真出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好有个退路,不是吗?”
      陆柯想了想道:“也对,那,好吧,你准备何时动身?”
      平善秋道:“等这位姑娘醒了,我就走。”
      刘氏守在床前照顾着那位姑娘,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尘灰。那姑娘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迷糊中看到眼前有人,她一下惊醒连忙坐了起来。
      刘氏见她醒了,笑道:“姑娘,你醒了?”
      姑娘看看她,又看看四周,道:“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
      刘氏道:“这是陆家寨,你中了蛇毒,是我家兄弟把你从山下救回来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姑娘道:“我,没事了,谢谢你们。”
      刘氏理理她的头发,道:“姑娘,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上路?这多危险。”
      “我叫钟离梅,是个孤儿。”
      刘氏拍拍她的手,道:“可怜的孩子,那你家里,就没有别人了吗?”
      钟离梅摇头道:“没有了。我爹早亡,剩下我娘和我,后来我娘改嫁,继父嫌我是个丫头,终日冷言相对,甚至,甚至还想强占我,我忍不住就逃了出来,本来我有个叔叔,可是婶婶很凶,叔叔也不敢收留我,我就只好四处流浪了。”
      刘氏叹了口气,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钟离梅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了。还没请教夫人尊姓。”
      刘氏道:“我夫家姓陆,陆地的陆。你身上的毒还没全解,我看你就暂时在这住下好了。”
      钟离梅感激的道:“谢谢夫人。”
      刘氏道:“那你歇着吧,不打扰你了。”刘氏笑了笑,起身走了。
      钟离梅起身下床,除了头还点晕晕的外,到没什么大碍了。她在房里正转悠着,这时门一开,进来两个小丫头,给她打来洗澡水,服侍她沐浴更衣,又给她梳了头,这一收拾,到也是个俊俏可爱的小姑娘。钟离梅坐到床边,打开包袱,里面只有一套衣裙,钟离梅伸手轻抚着,忍不住轻叹,这套衣服是她母亲给她亲手做的。
      “当当当。”有人叩门。
      钟离梅忙把包袱包好放到枕边,道:“请进。”
      门开了,平善秋端着药走了进来,打量了下,道:“真是人要衣装,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吃药吧。”
      钟离梅见是他,道:“是你?是你救了我?”
      平善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体内还有余毒未净,这几天你最好多休息少动,以免毒气入心。这是药,快趁热喝了吧,过几天我在来看你。”平善秋把药放到桌上,转身出去了。
      “呃!”钟离梅想叫住他,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也好日后报达,可是还没等叫出口,平善秋就已经走了,门也关上了,钟离梅自语道:“干嘛走那么快,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叫什么,也好日后报达你的救命之恩。”她看看桌上那碗汤药,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由秀眉一锁,“哇!好苦!我不要喝。”汤药她只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钟离梅在房里又转了一圈,想出去走走,可是她一开门,门外却站着两个丫头,是刚才服侍她的那两个丫头,小曼和小夕。
      小曼道:“姑娘,你要去哪?”
      钟离梅道:“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小夕道:“姑娘,我家二寨主吩咐了,你身上的毒未解,不能随便乱走,姑娘还是回房休息吧。”
      钟离梅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就在院子里不会乱走的,呆在房里很闷。”
      小曼道:“姑娘,你还是别为难我们了,万一你出了事,我们可不好跟二寨主交待。”
      钟离梅看了看她们,道:“你们,不会是要软禁我吧?”
      小夕道:“姑娘,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二寨主吩咐,不准姑娘离开房间。”
      钟离梅道:“不准离开?那跟软禁有什么分别?”
      小曼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姑娘见谅。”
      小夕道:“姑娘,请回房吧。”
      钟离梅赌气回转房,把门关了,眼珠转了转,忙收拾好包袱准备趁夜离开。入夜了,她悄悄打开门往外一看,守门的小曼和小夕已经不在了,见门外没人,她溜了出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她好象走迷宫一样,四处乱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一个淡淡的声音在钟离梅身后传来。
      钟离梅吓了一跳,慢慢回转身,平善秋背着手站在那看着她。
      钟离梅看看他,道:“我要离开这!”
      平善秋道:“你身上的毒还没全解,怎么走?再说现在天已经黑了,山下多野兽,你一个姑娘家会有危险的,还是乖乖的回房去,就算走,也要等天亮。”
      钟离梅道:“我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没理由要听你的!”
      平善秋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钟离梅愣了一下,道:“知道,这是陆家寨嘛,陆夫人告诉我的。”
      平善秋道:“那你可知道,陆家寨是干什么的?”
      钟离梅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不会是山贼就是了。”
      平善秋一笑,道:“你正好说错了,我们,就是山贼,这可是土匪窝,你在这就得乖乖的听话,跟我回去!”平善秋上前拉过她就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钟离梅连捶带打的,可是平善秋却是无动于衷。
      “进去!”平善秋把钟离梅拉回房松开了她。
      钟离梅摸了摸被捏疼的手腕,怒视着平善秋道:“你们这些山贼没有一个好的,放我出去!”她叫喊着就要往跑。
      平善秋拉住了她,抬手在她身上点了一下,钟离梅立刻软了下去,道:“你要干什么!”
      平善秋抱起她放到床上,道:“如果你在吵在闹,惊动了我大哥,他要杀你我可不管。时候不早了,睡吧。”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钟离梅气得一咬牙,道:“少拿死吓唬人,本姑娘可不怕!我就不信,我走不了。”
      可是事实上,钟离梅根本就走不了,白天有人守着,晚上她就算出了房门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她又不会武功,不能象习武人那样,飞檐走壁,不然她早就跑了。
      “姑娘,该喝药了。”小曼送来了汤药。
      “不喝啊!”钟离梅实在忍不住,大叫起来,打掉她手中的药碗,“我不喝,就是死,我也不喝!你出去,出去!”钟离梅把小曼从房里推了出去,心里不解气,一把把桌子掀了,摸到什么就砸什么,小曼和小夕在门外看着,两人只是看着她发疯似的乱砸东西,却是谁也不进去劝。
      听到声音,平善秋来了,两人刚要出声,平善秋抬手止住了她们,他没进屋,也只是站在门外看着,看着钟离梅跟个泼妇一样,又砸又闹,他觉得有些好笑。
      砸够了也砸累了,钟离梅靠着床坐了下来,她不住的喘息着,脸色也有些苍白。平善秋见她闹够了,这才迈步进屋,站到她眼前,钟离梅看了他一眼,把头一扭不理。
      平善秋道:“闹够了?如果不解气,还可以继续。”
      钟离梅叫道:“你凭什么软禁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说着咳了起来,却咳出一口血来。
      平善秋一惊,忙蹲下身,抓过她的手给她把脉。
      钟离梅无力的挣扎着,道:“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平善秋道:“毒血已入筋脉,我给你的药,你没喝?”
      钟离梅道:“你要杀要刮,随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心。”
      “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让你死,如果你觉得活够了,等我医好了你,你想死,我不拦你。”他说着话抱起钟离梅就往外走。
      钟离梅软在他怀里,无力的道:“你,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平善秋把钟离梅抱回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在床上,道:“我现在要把毒给你逼出来,等会很难受,你忍着点。”他说完,点了钟离梅的穴,让她不能乱动。平善秋坐到她面前,解开她的衣服。
      钟离梅一惊,又气又羞,叫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平善秋看了她一眼,没理她,伸手在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插着十二支银针,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都有,平善秋取出三枚较粗的银针刺入钟离梅胸前玉堂、膻中和中庭三穴,又转过她的身子,拔开她的秀发,在她后背神道、心俞和督枢三穴上各刺了一针,然后伸双掌一手抵在大杼穴上,一手抵在中枢穴上,开始运功为她驱毒,一盏茶的工夫,就见从扎针的六处穴道处冒出发黑的毒血。
      能有一个时辰,平善秋收回了手,钟离梅的身子晃了晃,软下了,平善秋伸手扶住她,取下银针把衣服给她拉上,小心的扶她躺下,这才松了口气,拭拭额上的汗。
      当钟离梅醒来时已是掌灯的时候了,她睁眼四下看了看,是自己住过的那间房,她想坐起来,可是浑身酸软无力,她只能干瞪着眼躲在床上,回想到刚才平善秋救自己时的情景,还觉得脸红心跳。这时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钟离梅扭头看了看,是平善秋,他手里还端着碗药。
      平善秋来到床边坐下,把药碗放到床头的几上,扶起钟离梅,道:“喝药吧。”这回,他要看着钟离梅把药喝下去。
      钟离梅把头一扭,不理他。
      平善秋端着药碗,道:“就算赌气,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钟离梅道:“你干脆一刀杀了我!”
      平善秋道:“我若要杀你,当初就不会救你。喝药吧,如果你不喝,我可要灌了。”
      钟离梅瞪了他一眼,头一扭,没在说话。平善秋扭过她的头,捏开她的牙关就把药往她嘴里灌,灌了两口却呛得钟离梅直咳。
      平善秋心平气和的道:“自己喝吧。”
      钟离梅看着他,道:“我不要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喝!”她说着抬手就去打平善秋手中的药碗。
      平善秋早防着她有这一手,伸手拦开,点了她的穴让她不能在乱动,道:“这药你是非喝不可,你自己不喝,我就喂你喝。”平善秋看看她,自己喝了一口,捏开她的牙关,凑上前嘴对嘴的把药给她喂下去。
      钟离梅吓了一跳,小脸羞得通红,叫道:“我喝!我自己喝。”
      平善秋看着她,道:“真的自己喝?”
      钟离梅点了点头,平善秋解开她的穴,递过药碗,道:“喝吧。”
      钟离梅瞅瞅他,接过碗,这次听话了,乖乖的把药喝了。
      平善秋拿过碗,道:“这才听话。你歇着吧,不打扰你了。”他说完起身就走。
      钟离梅叫住了他,道:“呃!你等等!”
      平善秋看了她一眼,道:“还有事吗?”
      钟离梅道:“我……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
      平善秋道:“如果你早听我的话,把药喝了,估计明天就可以下山离开,现在嘛,毒已入你的筋脉,你得好好调养才能恢复过来,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如果没事,我走了。”他说完走了。
      钟离梅看着门关上,自语道:“十天半个月,呆在这房里也不能出去,不闷死才怪。”
      一连三天,平善秋都亲自把药送去,看着钟离梅喝下,然后离开,从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呃,你,可不可以,等会在走?”钟离梅实在有点憋不住了,叫住了平善秋。
      平善秋回过身,道:“有事吗?”
      钟离梅道:“我一个人好闷,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如果你方便的话。”
      平善秋迟疑了会,道:“可以。”他在桌边坐下,坐在钟离梅的对面。
      钟离梅看看他,道:“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也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爹和我娘外,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平善秋道:“我说过,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再说让我遇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钟离梅道:“我复姓钟离,单字一个梅,你呢?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平善秋道:“平善秋,平常的平,善良的善,秋水的秋。”
      钟离梅道:“平善秋。”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平善秋道:“我听大嫂说,你是个孤儿。”
      钟离梅点头,道:“嗯,我很小的时候,爹就死了,我十岁时,娘改嫁,嫁给一个庄稼汉,起先,继父对我还不错,可是后来,娘给继父生了个儿子后,继父就看我不顺眼了,说我是个丫头,是个陪钱货,只出不进,弟弟有好吃的,我只能看看着,每次都是娘偷偷的留一点给我吃,有时让继父看见,轻则是一顿骂,重则是一顿打,我娘也没办法,只能以泪洗面。我十五岁时,娘也病死了,继父就说我是丧门星,把自己的亲娘给克死了,自从我娘死后,继父就当我是奴隶一样,每天干活一直到深夜,稍不随他的心,他就会给我一顿毒打,到了第二天,我还得带着满身的伤去地里干活,有几次我都饿得昏倒在地,要不是邻居们好心给我一点吃的,我早就死了。”
      平善秋道:“难道他不给你吃的吗?”
      钟离梅苦笑道:“吃的?我吃的,是继父和弟弟吃剩下的残汤剩饭,说句实话,就连狗吃的都比我好。在继父眼里,我是丧门星,能有吃的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奢望吃什么好东西。有一次,我实在是饿极了,就偷了弟弟的一个馒头吃,结果被继父发现,被他打了一顿,还差点,被他给□□了。自从那次后,我时时刻刻都小心着,有好几次他都想……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了,所以才离家出走。”
      平善秋气道:“天下哪有这样的继父?他简直没人性!那你一个人在外,有多久了?”
      钟离梅道:“差不多有一两年了。我离家的时候,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这是我应该得的!后来,我身上的银子用完了,就只好四处去乞讨,有时候要不到,我又不敢去偷,只能饿肚子了。”
      平善秋道:“你一个姑娘家,单身一人在外这么久,居然没被人卖到青楼,算你命大。”
      钟离梅苦笑道:“我被卖过五次,可是每次我运气都很好,都让我逃掉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逃出来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有好多人追我,我拼了命的往前跑,后来要不是遇上一位好心的大婶救了我,我早就被抓了回去,说不定已经被他们给折磨死了,我是亲眼看见他们把一个姑娘给活活打死,好残忍。”
      平善秋道:“当今天下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太善良了,就会被人给欺负。”
      钟离梅道:“在外这么久,我也学会了保护自己,如果谁要欺负我,我会跟他拼命。我爹和我娘就是因为太老实了,才被人欺负,我爹是被活活气死,我娘改嫁后,也常被我继父打骂,可是我娘只会偷偷的哭,从来不知道反抗。……你呢?你的爹娘呢?”
      平善秋道:“我?我跟你一样,也是个孤儿,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死了,我还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我才五岁,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我也要过饭,在外流浪了三年,不过我比你幸运的多,我有一个很疼我的师父和师丈,遇上师父的时候,我是偷了她的东西来吃,师父不但没责骂我,还让我好好的吃了一顿,那我记事以来,头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后来师父就把我带走了,一手把我养大,虽说我只是她的挂名弟子,但我还是很感激她,当年要没有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钟离梅羡慕的道:“你真好,有个疼你的师父和师丈,的确是比我幸运的多了。你师父,是谁啊?”
      平善秋道:“我师父是杭家堡的杭夫人,她对我很好,我一辈子都会感激她。钟离姑娘,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钟离梅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平善秋道:“如果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不如就留在这,别看我大哥是占山为王的山贼,可是贼亦有贼道,而且我大哥和大嫂对人也很好,你留在山寨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你也用不着在四处流浪愁吃穿了。”
      钟离梅听他这么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道:“我真的可以,留下?”
      平善秋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
      钟离梅忙道:“怎么会,怎么会呢?有人收留我,我高兴都来不急,又怎么会嫌弃?不过,我不会白留下的,洗衣做饭,砍柴担水,什么活我都会干,只要能有我容身之处,就可以了。”
      平善秋一笑,道:“放心吧,我去跟我大哥说一声,他一定会留下你的,山寨这么大,总有你容身之处的。”
      钟离梅道:“那,真是要谢谢你了。”
      平善秋离开钟离梅的房间后,就立刻去找陆柯,请求他把钟离梅留下,因为钟离梅太可怜了,而他二人的身世又都是如此的曲折,他对她产生了一丝的怜悯,出自内心的想帮她。平善秋亲自开口,陆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夫人刘氏也心疼这个苦命的丫头,没让她去干那些粗活,而是留在了身边帮自己照顾一双儿女。安顿好钟离梅后,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平善秋就走了,他是赶往冷风镖局,而此时离七月初八不过十来天。
      “七月初八,冷风儒请来少林、武当、峨眉和崆峒四派的掌门来做客,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门主,不如让我去查探一下。”江平主动请战。
      张品良道:“我看冷风儒这小子,是要跟咱们玩到底了,他请来四派的掌门,以此来牵制咱们,果然聪明。”
      荣清道:“这小子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让我亲手毁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寒肃道:“门主,让我带人去了结了这小子!”
      左华道:“四派掌门联手,你有几层的把握?何况,冷风儒的武功也不错,他身边也有高手相帮,硬拼,只能是两败俱伤。”
      寒肃道:“不管怎么样,我也是药王门出来的,这药王门下毒的手段可是天下第一,我虽然不敢说我这下毒的手段无人能及,不过对付冷风儒这小子,还是绰绰有余了。”
      江平道:“可是你忘了,冷风儒身边也有一个下毒的行家,就是绿眉妖潘如。”
      寒肃冷笑道:“不过是个小丫头,我还没放在眼里,该不是你这小子,看上人家的女人了吧?”
      江平冷冷道:“你胡说什么!”
      荣清道:“行了!你们别争了,张先生,你有何高见?”
      张品良小眼珠转了转,道:“门主,要想对付冷风儒这小子,也不难。”
      荣清道:“哦?说来听听。”
      张品良道:“冷风儒身边的那些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唯一能让他动心的,就是他的宝贝妹妹冷凤竹,只要我们抓到这个小丫头,不怕他不乖乖的听话。”
      荣清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是问你有什么办法能抓住这小丫头。”
      张品良道:“这个好办,门主可以派人明着去偷袭,让寒肃趁乱掳走他妹子不就成了?”
      荣清想了想,道:“嗯,这个主意还不错。”
      张品良道:“我还听说,冷风儒身边有一个叫文儿的丫头,甚是得冷风儒的欢心,如果连她一块抓来的话,就不怕这小子,不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荣清笑道:“好,好计!就依你。不过,冷风儒过生日,咱们不能不去庆贺一下。华儿,你带份贺礼前去庆贺。”
      左华道:“是!”
      荣清道:“寒肃,你和江平带十名杀手暗中前去,等那四派的掌门都到了,就跟华儿里应外和。”
      “是!”
      荣清道:“时候不多了,你们下去准备吧。”
      “是!”
      左华离开无极门去了水儿那,他是来向她辞行的。
      “你来了。”轻轻的声音,甜甜的笑脸,杨柳般的腰身,不用看,光听声就知道是个美女,她,就是水儿。
      “嗯。”左华进屋,在桌边坐下,水儿忙给他倒了杯茶,垂手侍立一旁。
      左华看看她,道:“我是来辞行的。”
      水儿道:“你又有任务了?”
      左华点头。
      “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不过这次,会很麻烦。”
      “有多麻烦?你会有危险吗?”
      “象我们这种人,危险随时都在身边。”
      “那,你自己要小心。”
      “我会的。”左华伸手在怀里取出两张银票,“这是二百两的银票,你留着用。”
      “我不要,我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左华站起身,道:“我得走了。”他拉过水儿的手,把银票塞到她手里,“我不在,你自己也要多多保重。”
      “我会照顾自己的。我会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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