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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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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走,快走!……不要!……小姐,小姐!”艾儿叫着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得一身冷汗。
杭文静见她醒了,道:“艾儿姑娘,你醒了?好些了吗?”
艾儿四下看了看,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杭天虎道:“这是杭家堡,你在这很安全的,没有人会来再伤害你了。”
“杭家堡?”艾儿起身下床,“噗咚”一下跪倒,“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她边说边磕头。
杭文静忙拉起她,道:“呃,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杭天龙道:“是啊,艾儿姑娘,你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说,我们能帮你的,一定帮你,你快起来说话。”
艾儿站起身,没等开口,眼泪先落了下来,道:“你们一定要帮我,去救我家小姐,要不然,我家小姐就名节难保了。”
“你别哭,别哭!慢慢说给我们听。来,先坐下。”杭文静拉着艾儿在床边坐下,“你家小姐,她叫什么?”
艾儿一边抽泣,一边道:“我家小姐姓花,叫花无情,我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
杭文静道:“那刚才那些,要抓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艾儿道:“是我家公子,花琪手下的打手。”
“花琪?”杭天虎想了想,“是不是那个,什么小霸王花琪?手下还养了一群打手。”
艾儿点头道:“嗯,我家小姐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杭文静奇道:“既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他为什么还派人来抓你?”
艾儿道:“花琪这个人生来贪杯好色,对我家小姐素来出言轻薄,对我更是,动手动脚。”
杭天龙气道:“居然对自己的妹子也如此无礼,简直就是个畜牲!”
艾儿道:“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
花琪的父亲花雷在朱仙镇一带是出了名的风流主,他娶有一妻善姣,长得如花似玉,后来得有一子就是花琪。善姣有个妹妹叫善瑶,出嫁没半年丈夫就死了,年经轻轻守了寡。善姣心疼妹妹,便把她接来花家与自己同住,一来可以照顾妹妹,二来也给自己做个伴。善瑶天生丽质,比姐姐善姣还要美上三分,花雷看见善瑶就动了贼心,但是碍在夫人的面上,他不好明日张胆的跟善瑶接近,而善瑶也看出他的贼心,平日里除了陪姐姐外,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花雷更是闭门不见。
当花琪三岁时,善姣突然病故,善瑶也没理由在住在花家,便搬了出去久居在附近一座无水庵中。善瑶一走,花雷就跟丢了魂似的,他想尽办法可是善瑶说什么也不回花家。有一次花琪生病,花雷称无人照顾请善瑶看在死去姐姐的份上,回去照顾,善瑶无奈只得勉为其难的跟花雷回到花家,可是就在当晚,花雷闯进善瑶的房间强占了她。
善瑶又气又羞,寻死上吊让花雷救下,从此被严加看管,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或是不肯吃东西,那服侍她的丫头就会遭殃,轻则一顿毒打,重则挑断手筋脚筋弃入荒野自生自灭。善瑶不忍牵累她人,只好忍辱偷生受尽花雷的凌辱,后来善瑶生下一女,取名无情。自从女儿出世后,花雷也就不怎么跟善瑶同房了,一来闲她人老珠黄,二来善瑶也不修饰打扮自己了,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花雷就更看不上她,终日沉迷在青楼之中。
女儿出世后,善瑶对女儿细心照料,不管孩子是谁的,这必竟她的亲骨肉,何况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从来不让花雷跟女儿见面。花琪十七岁时,花雷死于花柳病,而这时的花琪也已懂得寻花问柳,调戏府中的婢女下人。善瑶在花雷死后的第三天,就带着女儿回到了无水庵,从此不与花琪往来,在花无情十八岁时,善瑶病故,花琪听说消息假意来拜祭,却强行把花无情带回花府安置,但从此也对她身边的艾儿打上了主意。
杭天虎听罢,肺都快气炸了,道“畜牲!简直就是畜牲!没见过比他更不是人的人了!”
杭文静道:“那后来呢?你怎么逃了出来?花姑娘呢?”
“花琪要纳我做小妾,我不从,花琪就逼我。小姐好心放我走,却被花琪给关了起来,说是如果抓不到我,就要把小姐,送到青楼去。小姐平日待我不薄,就象亲姐妹一样,我不能看着他把小姐卖到青楼。”
杭天龙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你家小姐救出来的。”
杭天虎道:“是啊,你就放心好了,不要在哭了。对了,你家小姐,被关在什么地方?”
艾儿道:“西院东厢房。”
杭天龙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桌边沉思着,该怎么去救人,杭天虎双臂环抱在在屋里溜着圈,他也在想办法。
杭文静看看他们,眼珠转了转,道:“艾儿姑娘,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吧,我到厨房去叫人做些吃的送来。”杭文静起身离去,天龙和天虎都没意,以为她真的去了厨房。杭文静出了客房走不远,回头看了看,溜走了,她没有去厨房,而是去了花家,她要一个人把花无情出来。
等了半天也不见杭文静回转,杭天龙暗叫了声“不好!”起身就往外走。
杭天虎忙道:“大哥!你,你要去哪?”
“我出去一下,看看文静,你留在这,陪这位姑娘。”杭天龙话未说完,人已经出去了。
“喂,喂!”杭天虎想叫住他,可是当他追到门口时,杭天龙已经不了人影,“走的比兔子还快!”杭天虎无奈只得回转进房。艾儿依旧哭个不停,哭得杭天虎头皮发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急得直转,却还是忍不住暗道:女人还真是麻烦,哭起来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有那么的眼泪?
杭文静摸到花府,跃身上房,按艾儿说的来到西院,她趴在墙头上往院中一看,东厢房里还亮着灯,窗上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大概就是花家大小姐花无情了。可是杭文静哪里知道,房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花无情,花无情已被花琪关在了东院厢房内,这房里的人是个丫头假扮的。艾儿被救,抓她的人送信回来,花琪算准了今晚一定会有人来救花无情,所以他特意布了这个局,等着钓鱼上钩,杭文静不知有诈闯了进去。
杭文静跃身进院见四外无人,来到东厢房门前,她又四下看了看,推门进屋,道:“花姑娘!”可是当她看见屋中的那个人时,不由愣了下,她见过花无情,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她记得花无情的长象,“你不是花无情!”
“她当然不是,这只不过是个丫头!”屋外传来尖尖细细的声音,说话声中还夹杂着□□,不用猜都知道是花琪了。
杭文静蓦然回过身,从外面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一身锦衣,一张圆脸,五官长得不算难看,一双小眼睛闪着贼光,不住地在杭文静身上溜来溜去,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大汉,却都是鼻青脸肿的,杭文静认得,正是白天在树林要抓她的人,其中一个就是那红脸大汉。
“公子,就是这个小丫头,把艾儿救走的!”
花琪贼眉鼠眼的打量着杭文静,奸笑了两声,道:“好标致的一个小丫头,不错,比艾儿强多了。”
杭文静冷冷道:“你是花琪?”
花琪道:“没错,正是本公子!请问姑娘,芳名。”
杭文静道:“呸!你还不配知道!花无情呢?”
花琪道:“无情在东院,只是你肯留下来,我会让你见她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花琪怎么也没想到,在墙头上还趴着一个人,就是杭天龙,当他说出花无情被关在东院时,杭天龙一猫腰,奔东院而去,他要先救出花无情,然后在回来救杭文静。来到东院,杭天龙躲在墙头上往院内张望,但见西厢房里亮着灯,窗着站着位姑娘,双眉深锁一脸的愁容,估计她就是花无情了。
“娘,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艾儿,逃离哥哥的魔掌。”花无情轻叹,返身来到床边,还没等她坐下就听得身后一声轻响,她一回身,吓了一跳,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大男人。
花无情禁不住退了两步,道:“你,你是何人?三更半夜的,为何闯进我的房间!”
杭天龙一拱手,道:“请问,你就是花无情,花姑娘吧?”
花无情见他还算有礼,道:“是,你是……?”
杭天龙上前两步,花无情闪身躲到桌后,道:“你别过来!你要是在过来,我就叫人了!”
杭天龙忙停住身形,道:“花姑娘,你别误会,我没有歹意的。”
花无情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歹意。”
杭天龙听到西院传来打斗声,不便耽误时间道:“花姑娘,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快跟我走!”
花无情道:“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你先跟我走,一会再跟你解释!”杭天龙说着,上前就拉花无情。
“噗”,花无情一下把灯吹灭了,闪到一边,她以为这样杭天龙就看不见她了,可是她哪里知道,习武之人就算在黑暗中照样也可以看得见。
“花姑娘,得罪了!”杭天龙窜上前点了花无情的穴,一抄手抱住她倒下的娇身,跃窗而出离开花府,把她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后,他匆忙又返了回来救杭文静,可是当他再次返回来时,他看见一个人,是冷风儒,他不由愣了一下,这会他到不急着去救人了。
“啊!”杭文静被红脸大汉一把推倒在床上。
“小丫头,这回,我看还有谁来救你了。”花琪笑着,那笑让人觉得恶心,他一边靠近床,一边脱去身上的衣服,而他身后的两个大汉也都知趣退了出去。
杭文静身子往后缩着,道:“你别过来!你要是在过来,我就死在这!”
花琪道:“想死?你连刀都没有,我看你怎么死?不如顺从了我,保你日后有享不尽的富贵。”
杭文静道:“呸!谁稀罕!那些臭钱,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
“我的小美人,你就是生气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好看!今天,你是逃不出我的心掌心了。”花琪窜上前一把抱住杭文静,把她按倒在床上,“来,让我亲亲。”他厚颜无耻的撅着嘴就去亲杭文静。
“放开我,放开我!”杭文静连打带躲的挣扎着。
“没人会来救你的,你还是死心吧!”花琪狞笑着,去扯杭文静身上的衣服。
杭文静惊得一颗心都快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尖声叫道:“不要!不要!啊———!”
“砰!”房门一下被人踢开了,花琪愣了一下,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杭文静趁机坐起身,忙把扯开的衣服拉上紧护住胸前,一颗心还在怦怦乱跳。
花琪一见来人,嘿嘿一笑,道:“原来是冷少主,失敬失敬。”
杭文静一听“冷少主”这三个字,这才注意到来人,叫道:“冷大哥!”
冷风儒用剑指着花琪,冷冷道:“花琪,你好大的胆子,不但劫我的镖,连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花琪忙道:“误会,误会!这纯粹是场误会,我怎么知道,她是你冷少主的女人?我要是知道,哪里还敢碰?”他边说边退到一旁,全神戒备着。
冷风儒道:“文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杭文静跳下床躲到冷风儒身边,道:“我没事。杀了他!”
冷风儒道:“放心吧,冷大哥帮你出这口气。花琪,你劫了我的镖,打伤我的人,现在,还想霸占我的女人,我若不杀你,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冷风儒怕你,好欺负。这是你自找的!”话音落,冷风儒的剑已刺了出去。
冷风儒怎么会来?这可是有原因的。两天前镖师李任押镖路经朱仙镇,结果被花琪带人给劫了,不但劫了镖银,而且花琪还杀了李任,有那没死的跑回去跟冷风儒一说,冷风儒当时就火了,安排好镖局的事,第二天便着骑着神离赶往朱仙镇,他这个人是有仇必报的,何况劫镖这么大的事,可谁知道他误打误撞,在这遇上了杭文静。
杭天龙一直躲着没出来,他要见识一下冷风儒的剑法,都说八十一式无常剑法厉害,今天可要开开眼界了。花琪跟冷风儒这一交手,把他养得那些护院打手给引了过来,可是他们又哪是冷风儒的对手?碰上非死即伤。花琪的武功得父亲亲传,可是他平日疏于练功,加上整日沉迷女色,本就身子单薄的他就更是“弱不禁风”了,打到不过五十几个回合,就感到力不从心,冷风儒找准机会一剑解决了他。
杭天龙看着,不住的点头,暗道:八十一式无常剑法果然厉害。
花琪一死,冷风儒也已无心恋战,拉了杭文静就走,杭天龙见冷风儒救走妹子也放了心,他也走了,回到藏花无情的地方,带着她回了杭家堡。
一晚的狂奔,直到天亮,冷风儒这才带住马缰,让神离自己走,相信这会就算有人来追也已追不上了。
冷风儒回头看看杭文静,道:“文儿,你怎么会在花府?”
杭文静道:“我……我不心得罪了花家的人,所以,才会被抓去。”
冷风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他知道杭文静在说谎,但他还是很乐意去听。
杭文静道:“冷大哥,你怎么也会来这的?”
冷风儒道:“花琪劫了我的镖,还杀了李镖头,这笔帐不能不算。……肚子饿了吧?前面有个小酒棚我们去吃点东西。”
杭文静道:“好哇。”
路边有个小酒棚,这大清早的还没什么客人,店掌柜是对中年夫妇,此刻二人正忙着擦摆桌椅,听到马蹄声,那男的连忙从里面迎了出来,道:“二位客官,早啊,是要打尖?”
“打尖。”冷风儒跳下马,伸手抱下杭文静,在神离的脖子上拍了拍,神离听话的走开了。
男的叫道:“老婆,老婆!来客了!……两位,里面请!”
冷风儒和杭文静进了小店,随便找了个座坐下,那妇人笑道:“少公子,少夫人,想吃点什么?”
冷风儒道:“五个馒头,一盘牛肉,一壶花雕。”
妇人道:“你们稍坐,马上就好。”
杭文静四下看了看,道:“冷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镖局?”
冷风儒道:“不急,吃完东西,到前面的小镇找个客栈先住下,忙了一晚,人不累马也累了,我们休息一天,明天赶路。”
“来了,来了,少公子,少夫人,你们要的东西来了。”妇人把馒头和酒菜送上。
杭文静道:“大嫂,别乱说,什么少夫人?他……他是我大哥,我们是兄妹。”
妇人笑道:“兄妹,兄妹!装成兄妹才好赶路嘛。”
杭文静急得羞红了脸,道:“我们真的是兄妹!”她说着看了看冷风儒,冷风儒只是微笑并不说话,他似乎很赞同这位妇人的话,杭文静气得翘起了嘴。
妇人道:“这位少公子好福气,娶得少夫人貌美如花。”
冷风儒笑道:“多谢夸奖,我这位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小孩子脾气。”夫人?他到挺会顺水推舟的。
妇人道:“女人嘛,总爱耍点小脾气,这磕磕碰碰的,才叫过日子嘛。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用。”妇人笑着走开了。
冷风儒笑了笑,拿过一个馒头递给杭文静,杭文静看看他,赌气的拿了过来,张嘴一口咬了下去。两人酒足饭饱了之后,来到前面的小镇,随便找了家客栈,但只要了一间上房住下了。
冷风儒伸了个懒腰,道:“总算可以休息了!”
杭文静看看他,没说话,心里突然有些慌忙乱起来。
冷风儒见她站着,有些手足无措,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道:“为什么这么久,你不回去?还是说,你不想再见我?”
杭文静身子一颤,道:“我……我爹病了,我要照顾我爹。冷大哥,你休息吧,我,我去给神离上些料。”她说完挣开冷风儒的怀抱,转身就走。
“文儿。”冷风儒叫住她,伸手把她拉了回来。
杭文静一下紧张起来,道:“冷大哥,你……我……”
话没说完,冷风儒就已吻住她的小嘴,好半天两人唇分。杭文静看看冷风儒,垂下眼帘,她只觉得身子软软的,无力靠在冷风儒的怀里,她现在除了会喘气外,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折腾了一晚,不累吗?稍微睡会吧,放心,我不会动你的。”
冷风儒把杭文静抱上床,刚一挨到床边杭文静立刻滚到床的最里边紧紧的挨着墙并用被子把头也给蒙住了,冷风儒笑了一下,脱鞋上床倒头就睡,他到是真的没有动杭文静一下。过了片刻,杭文静听到冷风儒那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小心的从被子里钻出头来,慢慢伸手轻推了一下,小声叫道:“冷大哥,冷大哥。”
冷风儒没动,也没应声,杭文静还以为他真的睡着了,可是她哪里知道冷风儒根本就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
确定冷风儒是睡着了,杭文静这才敢长长的松口气,悄悄地把身子挪近了些,一翻身趴在枕边仔细的看着睡梦中的冷风儒,禁不住轻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自语道:“这个令牌,还是还给你吧,只怕以后,我都用不上了。我本想到镖局亲自还给你的,不过……在这还给你,也一样,反正,也见到你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杭文静有些不舍的把令牌轻轻地放在了冷风儒的枕边。
听到她这么说,冷风儒的心一动,他没有立刻睁眼,而继续静静的听下去,看她还要说些什么。
“陆大嫂说,让我离开你,以后就算见了面,还是朋友,我知道她是担心你一旦知晓我的身份,会生气,陆大哥和平大哥夹在我们中间也会很为难。冷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想骗你的,真的不是。我只是好奇,想……想见一下你,所以才会混入闵春苑,如果你不带我回镖局,我也就离开了。”
终于肯说实话了,这个傻丫头。冷风儒在心里暗笑,可是下一刻他有点笑不出来了,他感觉到杭文静那柔柔的小手正轻抚着自己的脸庞,手指滑过他的眼眉,他的脸庞,最后在他的唇边停留住了,轻柔的动作让他心里痒痒地,体内的血有种要沸腾的感觉,冷风儒不由暗自咬紧了牙关克制着,暗道:这个傻丫头,在干什么啊?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是在勾引吗?
“本来以为,回了杭家堡可以不用在想你,可是……可是……我怎么也忘不了,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爱上你了,冷大哥,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少我一个也没关系,只要,只要日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能认得我,就行了。”杭文静自说自话,心里蓦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忍着泪,不由吸了一下鼻子。
怎么,哭了吗?冷风儒暗自想着,悄悄把眼睁开一条缝,却见杭文静的双眸有些湿湿的。
“冷大哥,我……我不想离开你。”
杭文静轻声说着,可是那声调显然是要快哭了出来。她把头轻轻的放在了冷风儒的胸膛上,就这么枕着,但是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滑落了。冷风儒慢慢张开眼,看到杭文静那轻轻抽动的双肩,有种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一旦抱住她,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这个时候,他只能咬牙忍着。
良久,杭文静抬起了头,冷风儒忙把眼睛又闭上装睡。杭文静抹去眼角的泪痕,换上了一副笑脸,她又看了看冷风儒,“你吻过我两次,现在,我还给你,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冷风儒一听,全身的神经都紧崩起来,手不由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暗自叫苦:这个傻丫头是存心在考我的忍耐力吗?千万不要这么做,不然……
轻柔的吻落在了冷风儒紧闭的唇上,冷风儒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了,当第二个吻再次落下来的时候,冷风儒觉得快要崩溃了,他已经克制自己到了极点,他只希望这个小磨人精不要在折磨自己,不要在考验自己了。
杭文静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举动是在潦动一个男人的欲望,手指轻轻的滑过冷风儒的唇边,她看着,脸上飞过一阵红霞,她慢慢地又凑了过去,当她那柔柔的朱唇映上冷风儒的唇瓣时,冷风儒是彻底地被她给打败了,一把抱住,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深深地吻着。杭文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一时不知所措。
半晌,冷风儒松开了她,杭文静这时才算明白过来,她望着冷风儒,几乎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你……你……你,没有,没有睡着?”
冷风儒如火般的目光盯着她,道:“睡着了,可是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我就算睡着,也被你吵醒了。”
杭文静的心一下紧收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在,“那,那你,那你,都听到了?”
“我只听到你说,你喜欢上我,爱上我,不想离开我。”
“只,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难道你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没有。”杭文静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被冷风儒压在身下,小脸当时就红了,“你,你放开我。”
“是你先勾引我的,所以现在,你要付出一点代价。”
“呃?”
杭文静还没明白过来冷风儒这话的意思,小嘴就又被封了起来,她感觉到冷风儒的大手如灵蛇一般在自己的身上游移着,弄得浑身有些痒痒地,酥酥地,随后她觉着腰间一松,心头一阵猛跳,她想推开冷风儒,可是浑身软软的使不上力,她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冷风儒温柔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杭文静被冷风儒救走,花无情也被杭天龙救回了杭家堡。也不知睡了多久,花无情从睡梦中醒来,她睁眼看看四周,好陌生的一个环境,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自己身上,还好,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她不由松了口气,掀开被下了床。
这时,房门一开,艾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打来了洗脸水,见花无情起来了,不由笑道:“小姐,你起了。”
“艾儿?”花无情看见她一愣,“艾儿,你怎么会在这?这是什么地方?”
艾儿道:“小姐,这是杭家堡,是杭家堡的两位公子和大小姐救了我,昨晚,还是大公子把小姐救出来的呢。”
“昨晚?”花无情想了想,眼前闪过一个人影,是杭天龙,“是他?他是杭家堡的大公子?”
艾儿道:“对呀。小姐,我打了洗脸水,你先洗把脸,我在帮你梳头。”
花无情点头道:“嗯。”
艾儿服侍花无情梳洗后,二妞送来了早饭,两碗热乎乎的米粥。“花姑娘,你醒了。这是我家夫人让送来的,快趁热吃吧。”二妞笑着,把米粥送到花无情眼前。
花无情笑了笑,道:“谢谢,姑娘,你,如何称呼?”
二妞道:“叫我二妞吧,我是我家小姐身边的丫头。你们慢用,我还有别的事,不打扰你们了。”二妞说完走了。
艾儿扶花无情坐下,道:“小姐,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上街,有位姑娘撞了你一下,她就是杭家堡的大小姐。”
“那天?”花无情沉思了会,想了起来,“是她?难怪刚才见这位姑娘好眼熟的。”
艾儿道:“小姐,吃粥吧。”
主仆二人刚吃罢,杭天龙便来了,他在门外叩了叩门,道:“花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花无情见是杭天龙,忙道:“杭公子,请进。”
杭天龙迈步进屋,道:“花姑娘,昨晚,睡得可还好?”
花无情道:“睡得很好。多谢杭公子救命之恩,昨晚无情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杭天龙一笑道:“没关系,不过,在下也太唐突了,也请姑娘海涵。”
花无情道:“公子说哪里话。无情想拜见一下令尊和令堂,不知,方不方便?”
杭天龙道:“当然可以,花姑娘,请跟我来。”
杭天龙把花无情引到偏厅,杭峰和夫人及儿子都在,他们也刚刚用完早饭,这会正说话呢。
“爹,娘,花姑娘来了。”
花无情上前一礼,道:“晚辈无情,拜见杭堡主和杭夫人,二公子。”
杭峰道:“快别多礼了,来,坐。”
“多谢杭堡主。”
杭夫人打量着她,笑道:“好标致的一个姑娘家,清秀脱俗,不错不错。”
花无情轻笑了一下,道:“杭夫人过奖了。呃,我想打听一下,我哥哥怎么样了。”
杭天虎道:“花琪这么对你,你却还担心他?”
花无情道:“不管怎样,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我看在姨娘的份上,关心一下而已。”
杭天龙道:“花琪已经死了,是冷风镖局的少主杀了他。”
“他死了?”花无情轻叹,“死了也好,他作恶多端,这是他的报应。”
杭峰道:“所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花姑娘,你还是想开些吧。”
花无情道:“他虽然死了,可是他的干爹,一定会给他报仇的。”
杭天虎道:“他还有个干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他干爹也好不到哪去。他干爹是谁?”
花无情想了想,道:“听说,叫什么张品良,是无什么门的人,江湖事我不太懂,所以我也记不太清楚。”
杭夫人道:“张品良?听说过,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他的武功一般,但却心计过人,这种人最好是别去招惹他。”
杭天虎道:“无什么门?……不会是,无极门吧?”
艾儿道:“哦———!对对对,就是无极门!我听我家公子跟他干爹谈话时,说过。”
杭峰道:“如果张品良知道是冷风儒杀了他干儿子,那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呃,天龙,你不是说,文静被他救走了吗?”
杭天龙道:“是,我是看着他,把文静带走的。”
杭夫人道:“这可不行,天龙啊,你赶快把文静给我接回来,另外在提醒一下这个什么冷风儒,让他小心些。”
杭天龙道:“去提醒他,这个不难,可是娘,您知道文静的脾气,如果她知道张品良要对付冷风儒,我看她是不会走的,何况冷风儒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杭夫人道:“这个娘知道,但她必竟是个姑娘家,怎么好住在镖局里?你还是尽快把文静接回来,如果冷风镖局有难,我杭家堡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杭天龙道:“是,娘,我知道了。”
杭夫人看看花无情一笑,道:“花姑娘,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花无情道:“我一直跟着我娘住在无水庵,后来母亲病逝,我哥哥才把我接回家中,但是现在,他也死了,我看,我只有和艾儿在回无水庵了。”
杭夫人道:“回无水庵?这怎么可以?你又不出家住在庵堂多有不便,再说,若让张品良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候还连累她人受难,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就先在这住下,等除去了张品良后,你们在走也不迟啊。”
花无情道:“这,这不太好吧,你们救了我和艾儿,我们怎么好还要在府上打扰?”
杭峰道:“没关系,既然帮人,就帮到底。”
杭夫人道:“是啊,你们就在这安心的住下,只当是陪我解闷的。”
杭天虎道:“花姑娘,你就不要推辞了,在这住下吧。”
花无情见他们如此盛情,也不好在推辞,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了。”
花无情和艾儿暂时在杭家堡住下,暂时是安全了。杭天龙看着花无情,有一种潜意识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