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之韵》柳月

14、十四

　　次日一早，平善秋辞过陆柯众人后下山赶往杭家堡，去给师父水婷儿贺寿。山下，杭文静已经等着了，见他下了山，忙叫着迎了过去。
　　“平大哥！”
　　平善秋牵马来到近前，道：“文静，你怎么在这？”
　　杭文静道：“我不在这，那在哪？我在这等你半天了，走吧，我们一起回杭家堡。”
　　平善秋道：“冷兄知道吗？”
　　杭文静道：“让他知道，我就走不了了！这次回去，我看，我是不会再回来了。”
　　平善秋道：“你可想好了，当真要离开他？”
　　杭文静道：“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也不多，反正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时间长了，他会忘了我的。走吧，别说那么多了。”
　　两人上马，飞奔赶往杭家堡，当冷风儒知道杭文静不辞而别的时候，杭文静和平善秋已在百里之外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一声，就让她一个人上路，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的！”
　　冷凤竹道：“平大哥已经答应我，先送她回家，然后在去杭家堡，有平大哥护送，你还担心什么？”
　　冷风儒知道在生气也没有用了，这会他到在意起杭文静会不会还回来，问道：“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冷凤竹道：“文儿说，等她娘过了四十大寿，她就回来。哥，你这么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冷风儒道：“是，你满意了？你记着，以后不许她在一个人上路，知道吗？”
　　冷凤竹道：“我知道了！等她回来，我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可以了吧？”
　　冷风儒一笑，点点她的鼻子，道：“你呀！跟她在一起久了，也变得鬼灵精了。”
　　杭文静走了，身边少了个麻烦精，冷风儒反到有些不习惯了，他开始想杭文静的笑声，说话时顽皮的神情，还有生气时翘起的小嘴，但是他的想念只是在晚上，在没有的人时候。杭文静走后的第二天，冷风儒便也离开了，离开镖局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娘！”杭文静叫着跑进门，她已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母亲了，“娘！”
　　“文静！”看见女儿回来，杭夫人展开了笑颜，“文静！”
　　“娘！”杭文静扑到母亲怀里，撒着娇，“娘！”
　　杭夫人抱着女儿，道：“文静！你可把娘给想死了。”
　　杭文静道：“女儿也想娘嘛。”
　　杭夫人道：“嗯，你想？你想娘，想娘也不知道回来？要不是你平大哥送信来，娘还不知道你又出什么事了呢。”
　　平善秋上前叩拜道：“徒儿拜见师父，祝师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杭夫人笑道：“善秋，你来了，起来吧，起来吧。”杭夫人上前拉起徒弟。
　　杭峰坐在太师椅里，见没人理会他，故意咳了一声以示提醒，杭夫人笑了一下，示意女儿到父亲那去。
　　“爹。”杭文静笑着来到父亲身边叫了一声，杭峰一扭身没理，杭文静上前搂住父亲的脖子，挨着父亲身边坐下，娇娇的叫了一声，“爹——！”
　　杭峰沉着脸，道：“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也不知道家里的人，有多担心你。”
　　杭文静道：“女儿知道，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知道，爹是疼女儿的。”
　　杭峰推开女儿的手，点点她的鼻子，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平善秋上前一礼，道：“拜见师丈。”
　　杭峰道：“免了免了！善秋啊，文静在陆家寨，没惹什么事吧？”
　　杭文静道：“爹，看您说的，女儿能惹什么事？”
　　杭峰道：“嗯！你这猴性子，什么事你没惹过？”
　　平善秋一笑，道：“师丈放心，文静这阵子在陆家寨，到是蛮听话的，什么事也没惹。”
　　杭文静道：“爹，你听，平大哥的话，你总该相信吧。”
　　杭峰道：“你平大哥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替你兜着，不说罢了！”
　　杭文静小嘴一翘，哼了一声。
　　平善秋道：“师父，天龙和天虎呢？他们没在吗？”
　　杭夫人道：“天龙和天虎进庙替我去还愿去了，要明天才能回。善秋，你刚到，先去歇会。”
　　杭峰道：“文静，带你平大哥去客房。”
　　杭文静道：“爹，娘，那我和平大哥先进去了。”
　　平善秋道：“师父，师丈，失陪了。”
　　看着二小进去，杭峰起身来夫人身边，道：“夫人哪，那次跟你说的事，你看怎么样？”
　　杭夫人道：“什么事啊？”
　　杭峰道：“就是给咱女儿，找婆家的事啊，你怎么忘了？”
　　杭夫人道：“成天那么多事，谁还记得？文静这丫头，从小就顽皮，是个鬼灵精，哪家的公子，敢娶咱家的这疯丫头？”
　　杭峰道：“我想来想去，还是天龙最合适，文静跟他的感情最好，也最听他的话，而天龙这孩子又稳重又老实，又是咱们看着他长大的，把文静交给他，我放心。”
　　杭夫人道：“这件事，先别急，我先去问问文静，看她可有中意的人，这可是咱们女儿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杭峰道：“那好吧，你去问问，如果文静没有中意的人，那这事，就这么订了。”
　　杭峰要把女儿杭文静许给长子杭天龙，在外人眼里这有违人伦，可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杭天龙并不是杭峰夫妇的亲生子，而是他们收养的一个弃婴，杭峰夫妇把天龙视为己出，而杭天龙也视他们为亲生的父母，孝顺听话，对天虎和文静更是呵护有加。
　　“冷风镖局？”二妞拿着令牌看了半天，“小姐，这令牌，是谁的啊？”
　　杭文静一边梳头，一边道：“当然是我的了。”
　　二妞道：“不会吧，小姐，你怎么会有冷风镖局的令牌？”
　　杭文静放下梳子，从二妞手里拿过令牌，道：“为什么就不是我的？这是冷大哥给我的，当然就是我的了。”
　　二妞道：“冷大哥？冷大哥，是谁啊？”
　　“是……”杭文静看看她，回身坐到床边，“不告诉你！”
　　二妞凑上前，笑道：“小姐，不会，是你的意中人吧？”
　　杭文静白了她一眼，道：“嘁！什么意中人！乱讲。你是没见过他，他比大哥还要精，比天虎还要麻烦，我要是嫁给他，不烦死才怪呢！我这么聪明的人，才不会自找麻烦。告诉你吧，我救过他，他就送了我这块令牌，还说我有什么事就可以凭这令牌去找他，他一定会帮我的。”
　　二妞道：“真的吗？什么事都可以？”
　　杭文静道：“那是当然，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不过，我看是没有机会了。”
　　二妞好奇的道：“为什么？”
　　杭文静道：“因为我……”
　　话还没说完，听到有人叩门，屋外传来杭夫人的声音，“文静，文静！”
　　杭文静一听是娘的声音，连忙把令牌塞到枕头底下，示意二妞去开门。
　　“夫人。”二妞打开门，让进杭夫人。
　　“娘。”杭文静忙迎上前，“娘，您坐，这么晚了，有事吗？”
　　杭夫人拉着女儿坐下，道：“娘见你房里还亮着灯，所以上来看看，顺便跟你商量一件事。”
　　杭文静道：“跟我商量一件事？什么事？”
　　杭夫人一笑，理理女儿的秀发，道：“文静，你也不小了，也不能再象以前那样，成天老想着往外跑去玩了，你也该收收心，学学女红，要不然日后哪个敢要你这野丫头。”
　　杭文静道：“娘啊！女儿不嫁，一辈子都陪着爹和娘。”
　　杭夫人道：“傻丫头，又说傻话！女儿家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嫁给你爹了。文静，跟娘说实话，你心里可有什么中意的人？”
　　杭文静道：“什么中意的人，女儿哪有。”
　　杭夫人道：“别不好意思，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心里，真的没有中意的人？”
　　杭文静道：“真的没有啊！”
　　杭夫人道：“你既然没有中意的人，那娘到是帮你选了一个，保证你满意，就是天龙！”
　　杭文静失声道：“大哥？”她说着不由看了看二妞，二妞也是一脸的惊讶。
　　杭夫人道：“对呀，你们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又了解对方，何况天龙是个好孩子，为人又稳重厚道，把你交给他，是你爹的意思，娘觉得，也挺合适的。”
　　杭文静道：“可是，可是他是我大哥，我一直都当他是亲哥哥，我可从来没想过会……”
　　杭夫人道：“娘知道，这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但是日子长了，你会接受的，这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杭文静道：“可这也太突然了，人家心里，还一点准备也没有。”
　　杭夫人道：“没关系，慢慢来，会好的。”
　　杭文静道：“娘，那，那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
　　杭夫人道：“娘才跟你爹商量过，你大哥还不知道。”
　　杭文静一听，暗道：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她想着道：“娘，这件事，我还没准备好，让我想想，等我想好了，你们在告诉大哥。”
　　杭夫人笑道：“行！就依你。那你歇着吧，娘走了。”
　　杭文静起身相送，道：“娘，您慢走。”
　　送走母亲，二妞道：“小姐，你真的答应，要嫁给大少爷？”
　　杭文静道：“乱说！我当他是自己的亲大哥一样，怎么可能？爹和娘也真是的，怎么会想到大哥？让我嫁给他？那我还不如不嫁呢！”
　　二妞道：“不过……”
　　杭文静道：“不过什么？”
　　二妞道：“小姐，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大少爷，人品挺好的，小姐要是嫁给大少爷，可是小姐的福气，再说，大少爷平日对小姐也不错，知冷知热的，小姐平日里惹了什么事，不都是大少爷给顶着的吗？如果小姐真的嫁给了大少爷，我看，你们到是蛮相配的。”
　　“行了行了，你都在胡说些什么？让我嫁给他？想都别想！这也太荒唐了。我累了，要休息，你出去吧出去吧！”杭文静把二妞从房里给“赶”了出去，回身坐到床边，伸手在枕下摸出那块令牌，轻抚着，自语道：“虽然你比天虎还麻烦，身边又有那么多的女人，可是，总比大哥这个闷葫芦好。我想着你，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想我，可能，你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次日一早，杭文静带着一脸的倦容从床上爬了起来，梳洗后无精打采地下了绣楼，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发着呆，手里还拿着冷风儒给她的那块令牌抚摸着。
　　“文静！”平善秋见她坐在那发呆，叫着走了过去，“文静！”
　　“平大哥？”杭文静连忙起身，把手往身后一背，“平大哥，有事吗？”
　　平善秋道：“你怎么了？一大早就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杭文静浅笑了一下，道：“没事。坐。”
　　平善秋看着她道：“真的没事？你手里，拿着什么？”
　　杭文静摇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她说着话，忙把令牌往衣袖里一塞，把双手伸了出来给平善秋看，“你看，我手里那有什么东西？”
　　平善秋一笑，道：“你坐在这，想什么呢？”
　　杭文静道：“没什么，只是，心里好乱，想一个人呆会。”
　　平善秋道：“那看来，是我打扰你了。”
　　杭文静道：“没关系，正好，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平善秋道：“文静，你有心事？是不是，在想冷兄？”
　　杭文静道：“他？那个木头，我想他干什么？说不定这会，他都把我给忘了呢。”
　　平善秋道：“文静，咱们可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妹，你有什么事，如果解决不了，你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杭文静叹了口气，道：“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爹和娘商量，让我嫁给大哥，可是我连想都没想过，这怎么可能？”
　　平善秋一愣，道：“你说什么？师父和师丈，让你嫁给天龙？”
　　杭文静道：“对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可是爹和娘都已经认定了大哥，我该怎么办？”
　　平善秋道：“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可有中意的人？”
　　杭文静道：“我哪有！我心里要是有中意的人，你们会不知道？那才怪！”
　　平善秋道：“那冷风儒呢？他不是吗？我看你们挺合得来的。”
　　杭文静道：“他？……他比大哥还猴精，比天虎还麻烦，你认为我们两个这可能吗？再说，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我的气，这就更不可能了。”
　　平善秋道：“那到也是，他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
　　杭文静道：“陆大嫂劝过我，让我离开他，我也想过，所以这次回杭家堡，我并不打算再回去了。”
　　平善秋道：“那这件事，我可帮不了你，你没有中意的人，也没有理由拒绝这门亲，我看师父和师丈是真的要把你嫁给天龙了。”
　　杭文静道：“不行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会嫁给大哥，他这个人是个闷葫芦，让我嫁给他，我不闷死也憋死了。不行，等娘的寿旦过了，我就走。”
　　平善秋道：“你还走？你又要去哪？”
　　杭文静道：“跟你一起回陆家寨，除非爹和娘答应把这门亲取消，否则，我一辈子也不回去了！”
　　杭峰和夫人商量着让女儿文静嫁给天龙，为的是让文静收收心，不在到处乱跑，可是对于这门亲，杭文静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杭夫人的四十寿旦尚未过，杭文静就又在想着怎么溜走，她可不希望嫁给杭天龙，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就算给她在多的时间，她也还是无法接受，成天对着个闷葫芦，她可呆不住。
　　杭天龙和杭天虎回来了，一回来就见到平善秋，哥俩别提多高兴，可是他们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杭文静看见杭天龙时，表情有些不自在，老是刻意的躲着他，弄得杭天龙有些莫名其妙。
　　杭天龙见杭文静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走了过去，道：“文静，文静！”
　　杭文静听到叫声，回头一看是杭天龙，忙站了起来，不自在的笑了笑，道：“大哥。”
　　杭天龙道：“文静，你没事吧？为什么最近你一见到我，就躲着我？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是……”
　　杭文静道：“没有！没有，没有，你什么地方都没做错，只是……”
　　杭天龙道：“只是什么？你我是兄妹，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杭文静走到一边，道：“大哥，那，我可就直说了。”
　　杭天龙道：“你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然，我还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杭文静道：“呃……爹和娘做主，要……要，要我嫁给你。”
　　“什，什么？”杭天龙愣愣的看着她，“你，在说一遍，我没听清。”
　　杭文静道：“爹和娘做主，要，要我嫁给你！”
　　杭天龙听罢，有些哭笑不得。
　　杭文静道：“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很疼我，可是，可是，让我嫁给你，这……”
　　杭天龙道：“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好了，我当你就象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娶你呢？再说我知道，你当我是大哥，这也就更不可能了。”
　　杭文静看看他，道：“大哥，你真的，真的这么想？”
　　杭天龙笑道：“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会怎么想？”
　　杭文静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
　　杭天龙道：“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还以为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事，惹你生气了呢，好了，这事我去跟爹和娘解释。”
　　杭文静道：“大哥，还是等娘过了明天在说吧，明天是娘的四十大寿，我不想惹娘不高兴。”
　　杭天龙道：“那好吧，等过了明天，我就跟爹和娘说。”
　　杭夫人的四十大寿过了，谁都以为杭文静又会突然“失踪”，可是这回她没有，她居然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哪也没去，到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了。不过她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整天无精打采的，不是坐在凉亭里发呆，就是呆在房里想心思，想得最多的是冷风儒，她开始想他了，想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每次看见那块令牌都能勾起她无限的相思。杭文静又开始坐不住了，她决定去趟冷风镖局，把令牌还回去，再看看冷风儒有没有回来，她还想见他最后一面，然后就彻底的不在见他了。
　　一大早溜出来，这会杭文静的肚子有些咕咕叫了，她下了马找了个地方坐下，找开包袱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干粮吃着，边吃边寻思着，到镖局后见冷风儒，是明着见他，还是偷偷看他一眼就走，这可是是个头痛的问题。她正寻思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杭文静一抬头见有人来了，不由站起身。
　　来人是位粉衣姑娘，她边跑边不住的回头看，看身后是否有人追来，见她神色惊慌，应是出什么急事，粉衣姑娘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当她看见杭文静时，吓得不自主的退了几步，惊恐的望着她，她现在犹如一只惊弓只鸟，在也经不起任何的惊吓。
　　杭文静打量了一下她，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想了半天，突然道：“你，不是艾儿姑娘吗？”
　　这人正是艾儿。艾儿看看她，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杭文静见真是她，笑道：“真的是你呀！你忘了，那天在街上，我不小心撞到你家小姐。”
　　艾儿仔细的看了看杭文静，也认了出来，道：“是你？姑娘！”她说着突然跪了下去，“姑娘，你发发慈悲，救救我，有人要抓我！”
　　杭文静连忙拉起她，道：“有话慢慢说，你别急！你说有人要抓你？是什么人？”
　　艾儿道：“是花家的人。”
　　正说着，远处听到喊声，“那小丫头跑不远的，搜！抓住了，公子可有赏！”
　　听到声音，艾吓得脸色苍白，不知该往哪里躲才好，道：“姑娘，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不能让他们抓到我，不然，我会死的很惨的！”
　　杭文静道：“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伤你的。”
　　“那小丫头在哪呢！追！”叫声中，有一伙人跑了过来，每人手中各有兵刃，杭文静扫了一眼，一共有十个人，都是短衣襟小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护院打手。
　　“哟呵，又多了一个小丫头，长得蛮不错嘛，抓回去送给公子，公子一定很高兴，说不定还有重赏！”说话的是个红脸大汉，咧嘴一笑，一口的黄板牙，敞胸露怀，手中一口单刀。
　　艾儿吓得紧挨着杭文静，不住的往后躲。
　　杭文静冷冷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可真是，英雄！”
　　红脸大汉道：“小丫头，这是我们花家的家事，你最好别插手，不然，我们连你一块带回去，可有你好看的。”
　　杭文静道：“是吗？她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抓她，先问问再说。”
　　红脸大汉道：“怎么，你想跟花家做对？”
　　杭文静道：“什么花家草家的，总之一句话，要抓她，就不行！”
　　“小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兄弟们，给我上！两个一起抓了！”红脸大汉一挥手，众人一拥而上。
　　杭文静把艾推到一边，挥双拳迎了过去，可是她那点功夫，五个大汉就已经让她应付的了，哪还有闲瑕来分身照顾艾儿。红脸大汉带着三四个人就奔艾儿走去，艾儿见他们朝自己过来，吓得连连后退，退到一棵树下已是无路可退了。
　　红脸大汉狞笑道：“艾儿，乖乖的跟我们回去见公子。”
　　艾儿摇头道：“不！说什么我也不要回去！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红脸大汉道：“放了你？公子可是有话交待了，如果你不回去，也行，不过，得陪我们兄弟几个玩上一玩。”
　　艾儿的脸气得苍白，道：“你们干脆一刀杀了我！”
　　红脸大汉道：“杀了你？公子忍心，我可不忍心，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如果让我这些兄弟们一起上的话，你这身子，可是经不起。”他说着，伸手就去抓艾儿，艾儿吓得尖一声把眼一闭，就在这工夫，耳边传来“哎呀”一声，艾儿在一睁眼，眼前多了位锦衣少年，手中一把长剑，而杭文静身边也多了个少年，却是赤手空拳。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杭天龙和杭天虎。
　　红脸大汉看了看杭天龙，道：“哪来的小子，滚开！”
　　杭天龙道：“几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姑娘家，该打！”话音落，他的拳就打来了。
　　杭天虎三拳两脚打趴下两，道：“你们这群兔崽子，欺负我妹子，找死！”
　　杭文静退到他身边，笑道：“天虎，你来的正好，快把他们都打发了。”
　　杭天虎道：“你到一边去，看我怎么收拾这帮兔崽子！”
　　杭文静闪退到一边，把艾儿拉了过来看热闹，有杭天龙和杭天虎在，她就高枕无忧了。杭家兄妹三人，武功最好的是老大杭天龙，他勤于练功精通剑术，得杭峰亲传。其次是杭天虎，他这人有点懒，手里不爱拿兵刃，所以他对拳法是情有独钟，至于剑法他只会一点皮毛而已，吓唬吓唬那些小毛贼到还可以。而杭文静剑术拳法都不如她的两个哥哥，她唯一好的就是轻功、暗器和下毒。
　　也只是片刻的工夫，这十个人被打得是落花流水，望风而逃。
　　杭文静开心一笑，道：“大哥，天虎！你们怎么会在这？”
　　杭天龙道：“我们要是不在这，你早就被抓了！看你以后，还好不好好练功了。”
　　杭文静道：“反正有你们在，怕什么！对了，这位是艾儿姑娘。艾儿姑娘，这是我大哥杭天龙，这是我二哥杭天虎。”
　　“原来是杭家堡的两们公子和大小姐，我……”艾儿没说完，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杭文静忙抱住她，道：“艾儿姑娘，艾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