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之韵》柳月

13、十三

　　杭文静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直到晌午时分才算醒过来，却觉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浑身也软棉棉的，嗓子干的要冒烟。
　　“呃，文儿，你醒了？”冷凤竹见她醒了，这才放心，高兴的一笑，“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杭文静动了动，道：“我好热……这是谁啊？给我盖这么多被，想热死我啊！”杭文静说着伸手就去掀被。
　　“呃！你别乱动！”冷凤竹连忙按住她的手，“你在发烧，病还没好呢。这被，是平大哥让盖的，说是让你出身汗，病会好的快些。”
　　沈苏宁道：“文儿，你觉得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杭文静道：“我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劲也没有。”
　　冷凤竹道：“你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而现在，也已经是晌午了，你什么都没吃，当然没劲了。”
　　杭文静道：“一天一夜？我睡了这么久？那你们，岂不是也陪了我一天一夜没睡觉？”
　　沈苏宁道：“照顾你的，是冷大哥，不是我们，他不放心你，要亲自照顾你。”
　　杭文静道：“是少主？”
　　冷凤竹道：“对啊，我哥守了你一天一夜，还为你运功驱寒整整一个晚上，还好你的烧退了，不然这会，你还醒不了呢，而且啊，你昏睡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
　　杭文静道：“说梦话？我都说什么了？”
　　沈苏宁道：“你一直叫着冷大哥，叫冷大哥不要走。”
　　杭文静的心跳了一下，道：“我，叫着他？怎么会？”
　　冷凤竹道：“怎么不会？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宁宁姐也可以做证！”
　　杭文静岔开话，道：“少主，现在怎么样了？”
　　沈苏宁道：“他这会正睡着呢，要不要我去叫他？”
　　杭文静道：“不用了！他守了我一晚，也累了，让他，多睡会吧。竹儿，我好渴，想喝水。”
　　沈苏宁道：“你等着，我给你倒水。”
　　沈苏宁连忙给杭文静倒了杯热茶，冷凤竹扶起杭文静小心的给她喂着水喝。见到水，杭文静一口气喝了个尽光，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沈苏宁道：“你还要不要了？我在给你倒。”
　　杭文静摇摇头，擦擦嘴，道：“不用了，谢谢。”
　　冷凤竹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道：“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陆大哥叫厨房给你做。”
　　杭文静道：“我没胃口，不太想吃。竹儿，你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去看看少主。”
　　冷凤竹道：“不行！你的病还没好，平大哥说了，你要多休息的！”
　　杭文静道：“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没有平大哥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去看看少主，谢谢他，帮我运功驱寒一个晚上。”
　　冷凤竹道：“放心吧，我哥没事的，只是累了，等他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安心的养你的病，万一在出什么事，我哥是可是会怪我，没把你看好。”
　　杭文静道：“你不扶我起来，我自己去！”她说着，撑着起身，下床就走。
　　“呃！”沈苏宁忙扶住她，“你不要去了，还是我叫冷大哥来好了。”
　　杭文静拉住她，道：“不用了，我只是去看看他，不想把他吵醒。”
　　冷凤竹道：“好吧，拗不过你，让你去，不过，你只准看一眼，然后就给我回来上床休息。”
　　杭文静一笑，道：“我知道！”
　　听说冷风儒为自己运功驱寒一个晚上，杭文静的心有些过意不去，刚刚醒过来就吵着要去看看冷风儒，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沈苏宁轻轻推开门，轻声道：“嘘，你们小声点！不要把冷大哥吵醒了。”
　　三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来到床前，杭文静轻轻的在床边坐下，看着沉睡中的冷风儒，轻笑了一下，轻轻的给他拉了拉被。
　　冷凤竹轻声道：“现在你看到了，我哥没事的，你快回房去休息吧，要是让我哥知道，该骂我了。”
　　杭文静点头，起身要走，却止不住咳嗽起来，她忙捂住嘴生怕把冷风儒给吵醒了。
　　沈苏宁忙扶住她，拍拍她的后背，道：“文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杭文静摇摇头，没说话。
　　咳嗽声把冷风儒给惊醒了，他一下坐了起来，见是杭文静，道：“文儿？你怎么下床了？”
　　杭文静缓了口气，回头看看他，道：“对不起，吵到你了。”
　　冷风儒一笑，起身下床，道：“没关系，反正也睡醒了。你怎么样，好了吗？”
　　杭文静此时竟腼腆的一笑，道：“谢谢你关心，好多了。”刚说完，又止不住咳了起来。
　　冷风儒道：“你的病还没全好，快回到床上去。竹儿，去请你平大哥来。我送你回房。”
　　冷风儒把杭文静送回房，扶她上床，给她盖好被，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道：“嗯，已经不烧了。”
　　杭文静看看他，道：“少主，谢谢你，我听竹儿说，你为我运功驱寒一个晚上，真是谢谢。”
　　冷风儒笑了一下，道：“只要你没事，我为你运功驱寒也就没白废。”
　　“哥，平大哥来了。”
　　冷风儒起身退到一旁，平善秋看看杭文静，一笑道：“你总算醒了，嗯，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精神看起来还不差不嘛。来，让我瞧瞧。”
　　平善秋坐到床边，给杭文静把脉，冷风儒关心的道：“善秋，文儿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平善秋道：“放心吧，她能醒过来，就说明她已经没事了，不过，还要在喝两副药巩固一下。”
　　杭文静一听要喝药，把手一下就缩了回来，道：“喝药？我不要喝！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喝药，那种味道不但难闻，而且还苦的要命，我才不要喝呢。”
　　冷风儒道：“你的病刚好一点，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一会你乖乖的给我把药喝了，好好的休息。”
　　杭文静嘟着嘴道：“我不要喝啊！”
　　平善秋道：“如果你想早点好的话，就乖乖的给我喝药！我现在去煮药，一会送来，你们给我看着她把药喝下去。”
　　冷凤竹道：“放心吧，我们会看着她，把药喝下去的，如果她不喝，还有我哥在。”
　　平善秋去给杭文静煮药，他出去苏虞进来，两人走了个顶头碰，相互笑了笑。
　　苏虞道：“少主！少主，师容来了。”
　　“容容来了？”冷风儒不由一笑，道：“看来，她有我要的消息了。她在哪？”
　　苏虞道：“在聚义堂上等着呢。”
　　冷风儒道：“你去告诉她，我马上就来。”
　　“是。”苏虞说完，转身出去了。
　　冷凤竹问道：“哥，容容姐，有你要的什么消息？”
　　冷风儒道：“是关于左华的。竹儿，你们在这看着文儿，一会让她把药喝了。文儿，乖乖的听话，把药喝了，一会我在来看你。”冷风儒捏了捏她的下巴，笑了笑，起身走了。
　　杭文静小嘴一撇，道：“喝药，我才不喝呢！”说完，拉了被子把头给蒙上了。
　　“容容！”冷风儒叫着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样？左华的底细可有眉目了？”
　　师容一笑，道：“只要我师容想知道的，就算是个小鬼，我也能查出来！”
　　冷风儒道：“那左华，到底什么来历？……坐。”
　　师容在他一侧坐下，道：“我先问你，你有没有听说过，左明山这个人？”
　　“左明山？”冷风儒沉思了会，“好象听我师父说过，左明山是五十年前称霸江南的七丑之一，他生来一头红发，脸却黑得象锅底，他还有一身蛮力。左明山跟左华，有什么关系？”
　　师容道：“当然有关系。左明山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左思，女儿叫左兰，左思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猜，是谁杀的？”
　　冷风儒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你就别卖关子，快说吧。”
　　师容道：“那好吧，告诉你！他是被荣清杀死的。”
　　“荣清？”冷风儒一愣，半天没言语，“荣清杀了左思？”
　　师容道：“没错。荣清跟左思的老婆有染，被左思撞上他们的奸情，他虽然杀了左思，可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后来他遇上了左兰。左思跟左兰虽然是一个爹，可是却不是一个娘生的，所以他们从小就分开，左兰只知道她有个哥哥，但是却从来没见过面，荣清用花言巧语骗取了左兰的信任，而且，左兰还为他生了个儿子，就是左华。”
　　“什么？”冷风儒又是一愣，“左华是，荣清和左兰的儿子？”
　　师容道：“对啊，起初我也不想念，后来我去了一趟南阳，那是左兰和她母亲的老家，我在那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真有此事。”
　　冷风儒道：“那，左华呢？他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师容道：“当左兰怀孕的时候，荣清就走了，丢下左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左兰一直在等荣清回来，至到她死也没有再见到荣清。左兰死的时候，左华只有五岁，后来他流落他乡，长到十岁时，遇上了荣清，荣清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就带了回去，但名义上，左华只是他的义子。”
　　冷风儒点头道：“看来左华还不知道他的爹就是荣清。还有别的吗？”
　　师容道：“我就知道你贪心，还想知道别的，好吧，都告诉你！左华在没认识荣清前，认识一个叫水儿的小丫头，后来左华被荣清带走了，他也和这个小丫头断了消息，直到五年前，左华在京城的一家妓院里见到了水儿，他就把水儿赎了出来，并带回了阳平关，安置在阳平镇以西十里一所废宅里，平日无事时，他常去探望。”
　　冷风儒道：“那荣清呢？他知道吗？”
　　师容道：“左华在赎水儿时，他并不知道，而是在左华带水儿回阳平关后才知道这件事，荣清对此很不满，他要左华离开那个女人，不要因儿女私情而耽误了大事，可是左华并不听他的，依旧跟水儿来往。”
　　冷风儒道：“那水儿现在，怎么样了？还在那吗？”
　　师容道：“在，如果你要利用左华，就得从这个姑娘下手，我见过她，清清秀秀的怪讨人怜爱，也跟她谈过，看得出来，她很爱左华，左华也很在乎她。”
　　冷风儒点头，沉思不语，他摸着下巴靠在椅子里想着问题，师容只是看着他不出声，细细的品着茶。
　　“我都说了，我不喝药啊！”杭文静叫着从里面跑了出来。
　　冷风儒一愣，抬头就见杭文静光着两只脚从里面跑了出来，他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她，道：“文儿！我不是叫你在床上呆着的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哥！”冷凤竹叫着和沈苏宁、平善秋也从里面追了出来。“哥，你快拦住她！文儿不肯喝药。”
　　冷风儒道：“文儿，我不是叫你乖乖听话，把药喝了的吗？”
　　杭文静翘着嘴道：“平大哥熬得的药，好苦！”
　　平善秋道：“这是我特意为你配制的，虽然有点苦，可是你只要喝两副药，你的病就全好了，再说，良药苦口嘛，要不然，你还得要喝四副药，你的病才能全好。”
　　杭文静摇头道：“我不喝，不喝，就不喝啊！”她挣开冷风儒的手就要往外跑。
　　冷风儒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道：“你鞋都不穿，还想往哪跑？没见过比你更不听话的人！回房去，我要看着你把药喝了。”他说完，一把抱起杭文静就往里走。
　　杭文静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冷风儒也不理她，任她又捶又打的。
　　冷风儒把杭文静抱回房放到床上，杭文静一把拉过被把头蒙上了，叫道：“我不喝，不喝！就是死了我也不喝！”
　　冷风儒对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的摇摇头，道：“竹儿，你们先出去。”
　　平善秋道：“冷兄，这药，一定得让她喝，你就多废心劝劝她了。”
　　冷风儒道：“放心吧，我会让她把药喝下去的。”冷风儒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把门一关，并上了闩。
　　听到门响，杭文静一下掀开被坐起，看着冷风儒道：“你，你要干什么？”
　　冷风儒端着药来到床边坐下，道：“乖乖的把药喝了，不然，我可是会打你屁股的。”
　　杭文静的脸红了，道：“你，你敢！还没有人敢打我……打我的。”
　　冷风儒道：“是吗？你要不要试试看？我冷风儒说话，可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把药喝了。”
　　杭文静可怜兮兮的看看他，道：“这药真的好苦，苦的让人受不了，我不要喝啊。”
　　冷风儒道：“这样吧，你把药喝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如何？”
　　杭文静道：“真的吗？只要我把药喝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冷风儒道：“我虽然不是君子，可也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说得出就做得到。”
　　杭文静道：“是你说的，不许骗我。我想骑马，就是你的那匹马。”
　　冷风儒道：“行！不过，你先把药喝了。”
　　杭文静看看冷风儒手里的药碗，不情愿的接了过来，抿了一小口，不由一锁眉。
　　冷风儒道：“象你这样喝当然苦了，憋住一口气喝下去，就没有那么苦了。”
　　杭文静又看了看他，憋住一口气，把眼一闭，大口大口的把药给喝了，喝完了，却忍不住把舌头伸了出来叫道：“好苦！好苦！”
　　冷风儒一笑，给她倒了杯水，道：“来，喝口水，濑濑口。”
　　杭文静忙一把接过杯子，一口气把水喝了个尽。
　　冷风儒伸手拭拭她嘴角边的余迹，道：“怎么样，没有那么苦了吧？”
　　杭文静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喝平大哥配的药了，真是苦死了！”
　　冷风儒笑道：“如果你不喝药，你的病怎么能好？”
　　杭文静道：“少主，你答应我的，让我骑你的马的。”
　　冷风儒道：“急什么，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现在你先把病养好，等你的病好了，再骑马也不迟。”
　　杭文静道：“可是我现在就想去骑马。”
　　冷风儒道：“不行，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呆在床上比较好。”
　　杭文静小嘴一翘，道：“哼！少主，你骗人！”
　　冷风儒笑了笑，突然道：“怎么，还叫我少主？你不是叫我，冷大哥的吗？”
　　杭文静的心一跳，道：“我哪有叫你，冷大哥？”
　　冷风儒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叫着我，叫着冷大哥，你不要走，这些你不记得，我可记得。”
　　杭文静的脸上飞红，道：“那是人家昏迷不醒，胡乱叫的，不算。”
　　冷风儒道：“难道你不想叫我冷大哥吗？”
　　“我……”杭文静看了看他，那眼神格外的柔情似水，“你是少主，我不过是个丫头，我怕这么叫，你会生气。”
　　冷风儒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道：“就叫我冷大哥吧，比叫少主显得更亲切。”
　　杭文静本能的把头偏了一下，道：“是你说的，那以后，我就叫你，冷大哥。”
　　冷风儒道：“这才对。等你病好了，我会让你骑那匹马的，不过现在你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床上，不准到处乱走。”
　　杭文静听话的点点头，冷风儒摸摸她的脸庞，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喝了平善秋配置的药后，杭文静的病好了很多，没两天的工夫她就又可以下床四处乱跑了，她迫不及待的想骑骑冷风儒的那匹野马，当然冷风儒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骑，便带着她一起骑着马下山去兜风，杭文静高兴的如孩子般欢呼雀跃着。
　　“文儿，文儿！”
　　听到叫门声，杭文静连忙把包袱往床头一塞，道：“谁啊？进来。”
　　门一开，刘氏从外面走了进来，道：“文静，你在干什么？”
　　杭文静见是刘氏，不由一笑，道：“陆大嫂，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冷大哥呢。”
　　刘氏道：“大白天的关着门，你干什么？是不是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杭文静道：“才没有，我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和平大哥一起回杭家堡。陆大嫂，坐，找我有事吗？”
　　刘氏道：“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的，怎么，二弟他让你走？”
　　杭文静道：“冷大哥还不知道，等我走后，竹儿会告诉他的。”
　　刘氏道：“文静啊，尽早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你爹和娘一定很担心你了。”
　　杭文静道：“我这不是在收拾东西吗？明天就走。”
　　刘氏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尽早抽身，离开二弟，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见他了。”
　　杭文静一愣，道：“陆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
　　刘氏道：“文静，你是个聪明的丫头，难道你没看出来，二弟对你有意思吗？我是担心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以他的脾气，一定不会原谅你，不如趁现在离开，日后若是再相见，也还是朋友，最好，日后也不要再见了。”
　　杭文静道：“陆大嫂，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让我离开冷大哥？”
　　刘氏道：“我的傻妹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我也明白，他身边的女人何止一个？再说，你是杭家堡的千金大小姐，你爹和你娘视你为掌上明珠，你想想，他们会让你跟一个风流成性的公子哥来往吗？更不可能把你的终身托给他，既然不能在一起，不如极早抽身，免得日后再要想走，牵牵绊绊的走不了，也伤心。大嫂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的。”
　　杭文静道：“可是，可是我没想这些啊，我只想跟冷大哥在一起，没想那么多。”
　　刘氏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如果你真的对他动了心，大嫂不拦你，但还是劝你，最好想清楚，这必竟是你的终身大事，不可以儿戏的。要说二弟这个人，以托终身到也还可以，就看他对你是如何，是只当你是妹妹，还是红颜知己，亦或是他身边女人当中的一个。”
　　杭文静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他，反正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刘氏道：“你呀，还是太小，对这感情的事，还不明白，等有一天你真正明白了，就知道什么是爱，这爱跟喜欢可是两回事。”
　　“文儿！”冷风儒叫着从外面走了进来，“呃，陆大嫂，你也在。”
　　刘氏一笑，道：“怎么，来找文儿的。”
　　冷风儒道：“哦，想找文儿一起下山，出去走走。”
　　刘氏道：“你们去吧。文儿，记得我刚才说的，好好想想，我走了。”刘氏看看杭文静一笑，走了。
　　冷风儒见刘氏走了，问道：“文儿，陆大嫂找你，有事吗？”
　　杭文静道：“呃，没事，没事，不过是闲聊了会。”
　　“走吧，陪我下山去走走。”冷风儒上前拉过杭文静就走。
　　走到门口，杭文静突然道：“我……我不想出去了。”
　　冷风儒看着她，道：“怎么了？你不是老想着要出去吗？怎么今天这么老实，肯呆在房里。”
　　杭文静道：“我……我有点头晕，不太舒服，所以，不想出去。”
　　冷风儒道：“不舒服？哪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善秋来看看你。”
　　杭文静忙道：“不用了！我只是头有些晕，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不用麻烦平大哥了。”
　　“那好吧，我扶上床躺会。”冷风儒扶杭文静上床躺下，拉过被给她盖上。
　　杭文静道：“冷大哥，你不用陪我，我没事的，不如，你叫宁宁姐和容容姐陪你下山去走走。”
　　冷风儒道：“不行，我要守着你，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呆着。你觉得怎么样，真的没事吗？我看我还是叫善秋来看看你好了。”
　　杭文静拉住他道：“我真的没事，不要麻烦平大哥了。我……我想喝水。”
　　冷风儒道：“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冷风儒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起身去给杭文静倒水。
　　杭文静坐起身，看着冷风儒为自己倒水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耳边还响着刘氏刚刚说过的话。
　　冷风儒坐到床边，道：“来，喝水吧，当心烫。”
　　“谢谢。”杭文静接过茶杯，慢慢的喝着，眼睛却止不住的偷偷溜向冷风儒，看着他，心中暗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是，这就是爱吗？他对我很好，但是他对宁宁姐和容容姐也很好啊，看来陆大嫂说的是对的，我只是他身边的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如果我走了，我看他也不会想我的，既然如此，那明天离开，也就用不着再回来了。
　　杭文静想到这，心里竟有些不舍得，她喝完水，抹了抹嘴角，一句话也不说。
　　冷风儒见她今天有些怪，问道：“文儿，你怎么了？是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杭文静勉强一笑，道：“我哪有什么心事，是真的，有点不太舒服。”
　　冷风儒道：“那你躺下歇会，好好的睡一觉。”冷风儒说着，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
　　杭文静看看他，道：“冷大哥，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冷风儒一愣，道：“走？你要去哪里？”
　　杭文静道：“回家啊，我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冷风儒一笑，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但却道：“你以为你这一辈子还能离开我吗？”
　　杭文静道：“我是说如果，你还没回答我呢。”
　　冷风儒道：“你说，我会不会想你？”
　　杭文静道：“我怎么知道，我老是给你惹麻烦，惹你生气，如果我走了，离开了，我看，你一定不会想我的，少了我这个麻烦精，你不知道有多自在。”
　　冷风儒笑道：“你知道就好，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了，离开了我，我一定会想你的，虽然你老是给我惹麻烦，还惹我生气，但是，有你在，我才觉得，活着是那么的有意思。”
　　杭文静看着他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冷风儒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别说这些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一会在来看你。”冷风儒握着她的手，吻了吻，温柔一笑，起身走了。
　　杭文静看着他出去，关了门，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大瞪着两眼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乱的，她也不清楚自己对冷风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她有些迷茫，还有些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