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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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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闲散的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坐在躺椅上看着曾可妮端详她面容的目光,分明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这张脸,公主殿下觉得好看吗?”
曾可妮听到这句话似乎在奇怪面前的人为何会如此问话,沉吟几秒下意识的摇头却又点点头。“王,谁敢说您不好看。”
只是喻言对小公主来说,这似曾相识的眉眼熟悉又陌生。
“您很漂亮。”
其实说实话曾可妮是心动的,喻言的面容精致而不失天然,那双翘起来的梯形唇瓣若有若无的透露出勾引。就连眼睛里的蛊人惑意,那么一瞬间让小公主回到了梦里,她的小狮子身边。
只是没有我爱的小东西好看,没有能让我不可自拔的沉沦点。
不,还不能令我折腰。
曾可妮甩甩头试图把自己从喻言的眼神里拔出来,再多看一秒仿佛就会被重新蛊惑。如果不吝还活着,是不是也会比面前的女子更加生动美艳呢。
她没有一刻不想念小狮子冰冷却在看到她时展眉欢笑的模样,曾可妮喜欢喻言的每一个不经意的小表情抑或是面无表情,甚至那双凤眼里会撒娇的时候泛起的小小波光。
七年来她不死心,让宋昭艺一次次在周围附近搜索,却得到杳无音信的回复。没找到尸体就是好的,曾可妮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泪痕濡湿被面,浸透玉枕,只觉得怀里失去了最心安的取暖来源。
是她在恨我吧,不然为什么所有的消息链都石沉大海呢。
曾可妮也听说过中原喻家,但是她属实不能把喻言和喻家联系在一起。喻家这辈惨遭叛乱,只剩一个独子,光是传言里的性别就让曾可妮放弃了追踪。再说虽然喻言姓氏为喻,又不是西域中原仅此一家姓喻的住户。何况那中原之主杀回王都的时候已然十四岁,若是自家小狮子,怕是直接提着匕首就单人匹马直取歹人首级了罢。
曾可妮对喻言的了解不假,要是没有遇见曾可妮,喻言会直接自己提着刀击杀一个个叛军。但喻言在被迫离开小公主之后,忍耐着自己的性子硬是学会了韬光养晦,潜藏埋伏。喻言有时候想起这样的自己都会勾起一抹冷笑,她能如此耐心的下这么大一盘夺回家国的棋,还都是托了曾可妮的福。
当狮子学会收起爪牙,隐藏起心中的柔软。
是她教的好啊。
只可惜她喻不吝没有曾妮狐狸般的机敏,百转千回电光火石之间就能悄无声息的布好所有的暗局,笑靥如花的来一个请君入瓮。
喻言没有曾可妮的转瞬之间就可凭借天时地利跟对方斗智斗勇的计谋,她只能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有备而无患的按照所有计划内的plan B去解决每一个心腹大患。
十四岁重新掌权,三年的运筹帷幄休养生息让喻言重新成为令中原人民信赖而服从的君主。即使她才十四岁,少女的身量逐渐如同柳树般抽条长高,头发也依旧蓬松发卷。得空想要歇口气的时候,喻言就会摩挲着自己右腕上的细小银镯,盯着凤凰碎玉做的眼,好似在看着天边的另一双瞳。
运河铸炼我版图,三千里纵横入腹。
还不够,她想。
还不够,说过的。
要拿这天地山河、云霞草木、风花雪月,去做迎她的聘礼。
幼崽终于长大,七年的浴血奋战让喻言不再掩盖自己的欲念。虽然西域那块地皮不大不小,一直都是靠着游击战随便吓唬吓唬就回去了,喻言还是保持着警戒心以应对周边四海。十七岁的少女从稚嫩的花苞终于绽放成一朵含着夜色的铿锵玫瑰,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喻言把王都交给谢可寅和徐紫茵坐镇,自己亲自带着军队一个一个的讨伐城池,一寸一寸尽数收回本该属于喻家的江山。手下也有将领建议过把西域和中原交界的那座风景秀美的山头抢过来,听见此话时坐在王座上的少女只是微不可见的摆了摆手。
沧海山,还是留给她吧。
反正只要她想要,大好河山喻言都能轻而易举的亲手奉上。
百川归朴,四径亦同途。
盛名有无,誉开疆拓土。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我瞧着公主殿下倒是很敢说。”
喻言把玩着手里的银色酒杯倏地笑起来,曾可妮这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性子倒是还没改。也好,七年来时间没能改变曾可妮的东西,也没有令喻言改变。
曾可妮看不透喻言笑里的含义,莫名其妙的背后出了一层薄汗。这中原王要说有多凶好像也没体现出来,就是这话里有话的本领挺不错。“您过奖了。”
当然曾可妮后来欲哭无泪的后知后觉,喻言除了在战场上凶神恶煞让敌军闻风丧胆,还会在床上对着她一个人凶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会真的要她来做质子就是陪着中原王唠嗑吧,虽然她一国公主给人解解闷儿好像还行,但是要是一个惹得喻言不高兴那不是就玩大发了,她很惜命的。
哪怕今生都被锁深宫,让她有个小狮子的念想也是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喻言都没在请曾可妮过去自己的寝殿,小公主也乐得清闲,在给她安排的栖遇居宅起来非常自在。“哈哈哈哈蔡卓宜,你看那个鹅好肥哦。”
炖了一定很好吃。曾可妮看着御花园的圈养大白天鹅有一点点流口水,唉。虽然但是,喻言也没亏待她什么吃的,反而好吃好喝的都往她这里送。但做的菜系总是让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
就好似她在沧海山,给不吝做过的那些东西的精致豪华版。
不过曾可妮天生心大,得了吧自己清楚自己做菜有几把刷子,现在能拿的出手的不过一道蒸桃花糕,剩下的还是别指望她做饭了。
小公主依旧喜爱银月白,撩起袖子曾可妮就接过蔡卓宜递过来的饲料包,蹲在池塘的桥上喂满池的银尾鱼。波光粼粼的湖面平静而不时因为投喂丢进去的饲料颗粒泛起一丝涟漪,好像打在心湖上一般。
曾可妮半蹲在桥上出神,蔡卓宜在旁边给小公主打着纸伞。
不知为何蔡卓宜忽然抖了一下,总觉得有人在暗搓搓的盯着她。“你抖啥呢,今天大太阳挂上头也不冷啊。”曾可妮发觉蔡卓宜抱紧胳膊,诧异的抬起头。
“不清楚,殿下,”蔡卓宜打了个寒颤,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也没有别人在,“就是.....奴婢觉得哪里阴恻恻的。”
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想多了吧你,这里哪有人啊。”
实际上蔡卓宜的感觉是对的。
喻言靠在离曾可妮十几米远的假山上眯着眼睛,一股莫名不爽的视线投向陪着曾可妮旁边的蔡卓宜。刚下早朝就听徐紫茵说自己家小公主憋不住了跑出来玩,于是她就跟了过来没出声,站在暗处看她嘲笑自己花了几个月养的大白鹅。一边嘲笑还一边发出鹅叫。
好吧,喻言暗自揣度着,要是妮妮喜欢今晚给她炖了也不是不可以。即使离得不算太远,曾可妮和蔡卓宜两个武功全无的人也不能感觉到喻言,再别提喻言总是在靠近曾可妮的时候,无意识的隐匿起自己的气息。
然而这幅祥和的画面被悉悉簌簌的咬耳朵声音打破。曾可妮正在出神,回忆起沧海山喻言帮她拿剩饭喂兔子的景象,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站在围廊墙角扫地的几个小侍女交头接耳,看见只有曾可妮主仆两人,不由得七嘴八舌的八卦之心开始熊熊燃烧。
“你看你看,那个白裙子的好像就是西域送来的公主诶。”
另一个小宫女接过话茬,“确实好看呀,怪不得西域双姝这个名头能传开,这个小公主比西域长公主长得要漂亮。”
“嘁,”旁边黄色衣服的小宫女翻了个白眼,“哪有我们王好看,再说了西域来的都是狐狸精,刚来那天就在寝宫想勾引王没成功吧。”
第一个小侍女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别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我为什么要怕她啊,”黄衣服小宫女甩开她的手,“我就是说她,一个公主被送过来当质子还不丢人吗,这里又不是她的地盘。”
“还想着爬床,呸,不要脸。”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传进曾可妮和蔡卓宜的耳朵里。蔡卓宜脸色一紧刚要过去申斥几句,却被拉住了衣袖。
“公主?”
半蹲着的小狐狸精懒洋洋的睁开一双潋滟桃花眼,安抚似的拍了拍自己家小侍女的手。“天儿这么热,你跑了谁给我打伞?”
“可是.....”蔡卓宜委屈着脸还想争辩几句,那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让曾可妮受如此羞辱吧。她家殿下什么时候,需要忍着受一等宫女的气。
似乎是意识到了蔡卓宜的不甘,曾可妮伸了个懒腰,左右活动抻了抻筋骨,唇角依然是微笑的翘起一抹讥讽。随手把手里剩下的半包鱼饵塞到蔡卓宜手里,拍了拍裙角的土站了起来。
“看着,这种时候就让本宫自己来出气就好了~”
莲步轻移,月白的身影好似在欣赏花丛的风景一般悠哉悠哉的向着游廊走去。曾可妮渡到黄衣小侍女身后的时候,打着哈欠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谁啊,没看见正忙着呢———”
黄色的身影回头之时,曾可妮顺着这弧度漫不经心的扬起玉手就抽了上去。啪的一声,力道之大让黄衣姑娘的整个人都斜了过去。
“??就凭你怎么敢打......”
啪。
曾可妮反手痛快利落的给了第二掌,毫不拖泥带水的风格震惊了往来的路过者。对面显然没料到曾可妮敢站在御花园的必经之路上抬手掌掴另一个国家的婢女,毫无防备的结结实实吃了她打过来的二巴掌。本就比一般年龄的少女生的高挑,曾可妮虽然基本没打过人,但是要是出手了就绝对是往死里打的狠劲儿。小宫女一个重心摇晃没站稳,摔倒在了曾可妮面前的台阶上。
曾可妮从蔡卓宜手里接过绢帕,仔细的擦着手指笑得温文尔雅。好整以暇的抖了抖裙沿,小公主仿佛没听见那些污浊的评判,身板依旧清丽而笔直。
“本宫纠正你几点,”曾可妮挑眉看着跪在地上想要爬起来的女子,倏然伸腿踩在了她的手腕上。虽然武功基本等于没有,唯一学了这么多年的轻功,再加上多年练舞,曾可妮自然懂得如何在脚上发力。把玩着自己月色的蔻丹,小公主不经意的足下一个用力———
伴随着地上人抽痛的尖叫,微笑的唇角绽放出更毒的阴狠之话:
“第一,你应该怕我。”
“毕竟,在这中原国土上,本宫除了对中原王有三分敬畏,对于你们这些微尘草芥,还真是要杀要剐简单的很。”
“第二嘛,”小公主收回了脚,笑眯眯的蹲下身慢慢掐住侍女惊恐的脸,手径直捏向了她细弱的喉咙。“你有一点,说的不对哦。”
“本宫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要勾引你们的王。”
嘛,或许是中原王在勾引她。
“当质子有什么可丢人的?有的人还不配为质。”
“再有,如若是为了本宫的家———”桃花眼里离别情绪沾染的浓烈,带着化不开的不甘愿,曾可妮手指不自主的愈发在婢女的脖颈上收紧,用力。
绝不屈服。
我绝不让西域的名号受辱。
指尖泛起的白色由于掌心的用力看起来触目惊心,宫女的脸色由于被扼住的呼吸愈发憋闷而青紫,胸脯不断的起伏着试图伸手去够开曾可妮的钳制。
“真有那么一天,本宫会亲自直接爬上你们王的床。”
小公主不可名状的舔了舔粉唇,好像是天生要这么做般无比自然的撩开黑发,狐狸般的眉眼间坚定而果断。媚笑了一下,绵软的声音甜甜柔柔的缠绕在不远处喻言的心尖———
“并且,一定会把你们的王变成私有物。”
“蛊惑到只对本宫一个人,言听计从哦。”
既然敢叫我一声狐媚子,那我曾可妮就拿出点狐狸精的气节给你看看。
如果承欢与美色能解决一切迷茫。
主动献上自己好像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即使再也不见心底爱人。
“本宫看你倒是长得也就那样,”曾可妮轻笑了一声儿丢开手里缺氧瘫软的女子,就那天姿模样这宫里怕是倾慕喻言的人应该不少吧。
桃花眼眨巴眨巴,灵动娇俏下浮着一抹厉色,似乎天真又赤诚:
“哎呀,你瞧我这说的,怕是中原王也看不上你这样的呢~”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醋意,小公主别扭而傲娇的哼了一声。
“有的人想爬也爬不上去哟。”
爬了老娘也勾勾手指,哪怕使出浑身解数给你拉下来。
虽然确实看不上吧.....
临走之前这小东西还酸溜溜的放了个嘴炮。
按了按眉心,喻言在听到风言风语的时候本想出来替曾可妮解决的。然而小公主终究还是那个小公主,机敏嚣张,从不肯轻易折腰。
伶牙俐齿的外表下包裹着最细腻的心,用尽全力以伪装。
一如既往。
下令把那个宫女扔进了宗人府,喻言却还是觉得不解气。
蔡卓宜给曾可妮打着伞,看自己家主子十指纤纤的从御花园里折下一朵嫣红的凤仙,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公主,您怎么知道中原王不会拿您怎么样....”她是担心的,虽然喻言没有表现出战场上的残忍无情,然而毕竟公主是被送来的质子,就算真怎么样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西域也是只敢怒不敢言。
“.....很简单啊,”曾可妮好笑而无奈的看了一眼满目忧虑的蔡卓宜,“本宫在她眼里,一定还有利用的价值。”
虽然不知道是要送到哪个忠臣老头儿的府里当妾,又或是找哪家贵门公子联姻,再不济就让她去替自己睡服出一片天地呗。
好赖不过都是身不由心,一点朱唇万人尝的生活。
曾可妮有时候真感觉皮囊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却也厌恶自己。
手下的指尖用力,火红的凤仙在曾可妮月色的蔻丹上洇开一片绯色,粉软的汁液被尽数挤出染在小公主的柔荑上,似乎如同想起小狮子之时心口咳开的伤痕。“她没碰我。”
那天见面的时候喻言没有碰她,就说明她一定还有用。
谁知道呢,若是能护住家乡和心底爱人的最后一片净土———
她不介意委身于淤泥。
这事儿解决的也简单,即使曾可妮没把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却难得打扰了一天的好心情。
傍晚小公主偷偷带着蔡卓宜饭也没吃的翻墙出了宫,玩的尽兴直至浪到快深夜两人才堪堪溜回宫。
吩咐蔡卓宜帮自己烧水泡了澡,曾可妮胡乱套上睡裙绑好就擦起滴滴答答的头发。黑色的丝缎柔滑细腻,镜中的少女容颜已经长开,柔和的轮廓顺着下巴一直流淌到腰线。乃至长时间习舞,曾可妮的腿部线条也格外优美而勾人。
逛了一天夜市属实有点累啊。
曾可妮想着,吹灭了殿内靠近床榻的大多数烛火,只剩一只最远的在窗棂上忽明忽暗的闪着。太远了实在不想去,偷了个小懒。曾可妮便从梳妆台摸索着走到床边,刚要爬上去,手却敏锐的摸到被子中凸起的一大块。小公主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一声不好,触电般收回手就向门边弹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喻言傍晚的时候下朝就想来找曾可妮,哪料到小公主带着自家侍女直接视宫墙为无物,如履平地的溜出去玩儿了。本来还想着来哄一哄曾可妮,顺便看看能不能让她想起来自己,结果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喻言抿着嘴在寝宫泡完澡,生着闷气索性直接躺倒曾可妮的床上等她回来。
哼,是时候给这不听话的臭女人来点厉害的了。
什么?还想不起来我是谁?
那我自己告诉她好了。
山不来见我,我便去就山。
曾可妮觉得自己练舞多年这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却真真儿是没想到喻言比她更加眼疾手快的动作一把扯住了自己细细的手腕。小公主一步还没迈出去,咚的一下被喻言扯回来弹到床上。
“????靠!”
曾可妮扑在床上的同时顺势就被喻言压在了身边。相见那日熟悉的清酒味道传来,小公主挣扎之间看见了喻言抿紧的唇。幽远的烛火忽明忽暗的跳跃在喻言的眼底,曾可妮一霎那间将将陷入致命毒蛇的蛊人惑意。
不,不可以。
随即小公主狠命的咬了一嘴自己的下唇,险些坠入喻言的勾人情网里。喻言眯起眼睛看着被自己框在身下的曾可妮有些气恼,但是出于对她的爱惜还是没能指责这为了自身清醒而狠绝的一口。
妈的,这女人还是一如七年前的狠辣。
对喻言心狠,对自己更是。
从嘴角溢出的血线刺激着喻言的神经,好在曾可妮冰冻般的眼神提醒着此时她不该冲动。闭了闭眼睛,喻言垂下头,想替曾可妮吻去那抹妖娆的颜色。
然而阻止她的是小公主更加寒冷的语调,“王,请你自重。”
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强迫于我的。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此刻大雪飞舞,夹杂着诧异、愤怒与不甘愿。喻言看着身下的猎物这副模样属实有趣,又是生气又想捉弄她一番。该说这女人是傻呢还是单纯呢,怎么就一点也不能把现在的喻言和当年的喻不吝糅合在一起?
明明眉眼比七年前更加舒展而精致,身量上虽然不及曾可妮,却因常年的领兵习武在气力上更胜一筹。都说女大十八变,一别七年喻言能变七次,曾可妮已经见识到了喻言的漂亮,但确实无心仔细寻找两人一模一样的踪迹。
当你心里满是一个人,就不会挤进另一个。
“公主殿下好生客气,怎么出宫游玩也不叫上孤一起去。”
喻言真没想到曾可妮脾气不大胆子很肥,连宫里最大的黑恶势力头子圈养的大白鹅都能宵想着炖了吃的人还有啥不敢干的。想了想这才是她,嗯,不愧是曾可妮。
“放开我。”别妄想扯开话题,曾可妮冷声着发力试图挣开喻言对自己双手的禁锢。“深更半夜,您好像走错寝宫了。”
“没走错啊,”借着幽暗的烛火曾可妮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女子绽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落在曾可妮心上一扯一扯的发冷,“这个皇宫都是孤的,孤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耳边传来的温热吐息一刹那把曾可妮的心脏攥入地狱:“再何况今天孤想睡你,为什么不能来。”
咚。
这声音砸在她的心口,轰的一声让她几欲崩溃。
曾可妮听见自己四肢百骸咬牙切齿的咯咯作响,要不是因为洗澡她的头上只用一条绸带松松系住没挽发簪,此刻她估计只想把簪子拔下来反手给喻言一刀捅死。还是逃不过吗,原来第一次见面对她的放过不是因为仁慈。这份脸蛋的价值最终还是要沦为情色的牺牲品。
猫和老鼠的游戏,那还配合个屁。
真是老谋深算,这条毒蛇。
小公主恨恨盯着她眸间杀气的一瞬间释放,落在喻言眼里有些讽刺。她当然读得懂那桃花眼里的不屈与言语,一报还一报啊,曾可妮。
天道好轮回。
是你要偿还七年前狠心断肠的时刻了。
撕破脸也没关系了,曾可妮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太阳穴鼓胀的突突蹦跳,一时间大脑中的真实想法疯狂不可抑制的冲破红唇,带着血沫蹦出牙缝:“滚。”
喻言定定的看着身下的娇软,小公主的脸庞带着诡异的红晕却满盛着别想得逞几个大字。
人可以,心不行。
但是人也别想轻易从我这里夺走。
曾可妮此时的思维已经绷断,眼神除去对于面前喻言的毫不掩饰愤恨,剩下就是无边悲哀的空洞。“滚下去。”
别碰,任何的接触都让曾可妮想吐。
嫌你恶心。
———(
“喻不吝是混蛋。”
修长的藕臂伸上小狮子的脖颈,曾可妮的发间苦香一如既往。紫花地丁的思念之味透过青丝幽幽的传到喻言鼻尖,吸了吸这熟悉的娇俏感喻言只觉得实在太好了。
贪婪的眼神温和而有力量,喻言只想把曾可妮整个的藏起来,溶入自己的骨血里。
渗入生命,抽离绝命。
这一次只想在爱里沉溺。
望中多少思量,盈盈秋风难忘。
合是人间真美,千秋不死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