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三班》森林的风

12、第 12 章 “自私，太

　　“自私，太自私了，在公交车上唧唧咋咋，女人就是这样，话总说的没完，说的我脑袋疼。”那个大爷又说话了，吓得晚棠一惊，眼神里急忙向晴也求救，她开始想象下一站是哪，要不下车吧。
　　晴也看了晚棠一眼，便懂得了，于是她往车门放下走，回头跟晚棠说：“走了，到站了。”
　　下了车，晚棠差点吓到在地上，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阿秋和司竹扶着她，往前走。
　　“有事，真有事，女神也不是这样承受惊吓的。”晚棠虚弱地回应着。
　　晴也扑哧笑出声来，她走在前面，很是侥幸的看着这三个人，“你真怂，刚才看你坐在那里，表明上云淡风轻，还很镇静呢，怎么吓这样？”
　　“你才怂，难不成我哭起来啊，我可真害怕下一秒他打我。”晚棠白了晴也一眼。
　　“刚才那个人还真的是有点古怪，公交车上凭什么不让别人说话啊，车上我旁边那女的还说他是神经病。”阿秋说。
　　司竹跑的远些：“阿秋说得对，不过我们别提那老头了行不行，觉得害怕。”

　　回到家已经6点多了，文瑛在厨房做饭，晚棠收拾好后就回屋看书。
　　看化学试卷正认真的时候，就听见隐隐约约的有哭声，打开大门一看是晴也，抱着双膝蹲在墙角哭泣，头发有些凌乱，只穿了一件单薄外套，她本来就瘦，此刻的她显得弱小无助，看见晚棠就抱着她哭的更加厉害了。
　　晚棠没问她什么，只是把她带进屋子，家里米饭香沁人心脾，晚棠妈妈听见声音就从厨房出来看见晴也的脸上脏兮兮的，晴也坐在沙发上就说了原由。
　　晴也的爸爸和妈妈吵架了，动手打了起来，晴也在家拉开爸爸的时候被爸爸在气恼中打了几下脑袋，晴也说：“我记得我妈跑到台阶之下，我爸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着急坏了，抢过菜刀然后情急之下跨了七八个楼道的台阶。
　　下台阶的那一霎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事情，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了。”
　　文瑛把晴也搂在怀里，一边摸着晴也头发一边说道：“可怜你了，你今晚在这跟晚晚一起睡吧。我现在去你家看一下，别担心。晚饭你也在阿姨家吃，阿姨刚做好酱鸡腿。”
　　说这正巧，晚棠爸爸今天正好下班，刚放下手中的榴莲就被晚棠妈妈带出去了。
　　晚棠拿过榴莲，准备和晴也一起吃。
　　晴也没有了声音，捂着鼻子，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太臭了，你快放起来。”
　　晚棠看了看晴也，把榴莲放到冰箱里，然后洗了手，坐在客厅桌子旁边的毛毯上，打笑道：好东西不吃就永远尝不到美味，我爸也不吃榴莲，但是现在起码接受给我买了。”
　　“你爸对你和阿姨都挺好的，真羡慕你。”
　　晴也眼眸垂了下来：“可是我妈每日都在暴力中苟延残喘，只要有一句话不符合我爸的意，他就会随手扔身边的东西砸向我妈，我很讨厌这个家。”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你不要担心，会好的。我爸妈也经常吵架，一点小事就开火，谁也不饶谁，好像把对方吵到认错，他就正确了一样。”晚棠安慰着又去厨房里把妈妈正在炖的菜关掉火。
　　晚棠对于超出自己范围内的事情自觉无力，可是内心又很想帮助晴也解决这个问题，从小到大她每次去她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晚上晴也和晚棠在一个屋里睡觉，晚棠从橱柜里把妈妈新洗的米白色带着五颜六色的小碎花被子拿出来盖在了晴也身上，那是她最喜欢的花被子，一直没舍得盖。
　　“你这个被子真好看，小碎花看着养眼”晴也看见花被子高兴的接过来，闻了闻，有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是啊，漂亮吧。”晚棠试探性的问道，“你今天吃饱了吗？”
　　“吃饱了，你给我夹了那么多菜.........晚晚，你们家看起来真好，你爸妈对你也好。”晴也脱了外套，上床躺了下来。
　　晚棠也收拾好，躺在旁边，把灯关上，盖起了自己常盖的大红色的被子，上面有几朵牡丹花，以往的时候晚棠时不时的就会看被子上的牡丹花，会仔细的看牡丹花瓣，数一数数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也没有想过。她又说:“我们家并不想你想的那样好，就如同我也不知道你们家发生了事情一样，李奶奶说每个家庭都有争吵，是正常的。”
　　晚棠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她，过了一会，她又侧过身子来问晴也：“晴，你有喜欢的人吗？”
　　晴也顿了好一会，才回答：“我也说不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女孩在她19岁那一年，她去理发店剪头发，可是店里人很多，她也就在那店里等，等了一下午，等她剪完头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那个时候是8月底，天下雨又比较冷，那个女孩又没有带伞，天又要黑了，她就很着急，她赶着回家，在理发店门口那个女孩很焦虑，一直在跺脚，她抱着双臂，在给自己取暖。
　　这个时候店里面出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长得高大，女孩的个头仅仅到那个男人的肩膀 ，那个男人拿着一把黑色的伞，看了看那个女孩，然后问她是哪个村子的，
　　那个女孩犹犹豫豫说是风阳村，男人说那我送你回家吧。女孩摇摇头说不用，雨一会就小了。
　　男人把自己的长袖外套脱下来给了女孩披上，然后把自己的伞也给她了，然后那个男人就准备离开了。
　　可是天已经黑了，女孩回家的路走的很慢，她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她，她吓坏了，就一直站在雨里，不动了。
　　后来跟踪她的那个人走了上来，问那个女孩怎么了。这时这个女孩才发现那个人是给她雨伞和衣服的人。
　　那个男人说不要害怕，我怕你危险，送你到家门口我就回去。
　　后来男孩就把女孩送到家门口真的就走了。女孩就问他住在哪里，男孩说是清水村的。
　　清水村和风阳村在理发店是不同的方向。
　　女孩就动心了，后来两个人就偷偷约会，男人总是买很多漂亮裙子给女孩，还经常买零食给女孩，再后来有了孩子。
　　女孩家里知道此事后很恼怒，把前来上门送礼的男人拒绝在门外整整三天时间，不让他们见面。后来男人就天天来，天天给女孩家里干活。
　　后来两个人结婚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之后因为生活的琐事，女人抱怨男人挣钱少，想出去工作，男人不同意，开始酗酒抽烟，时间长了，男人忍不住女人的叨扰，就动手打了女人，女人想过逃跑，被男人发现了，又是一顿打，两个人在孩子的面前打来打去，一开始男人仅仅是拽着女人的头发或者扔身边的东西，但是女人越来越不满，就一直抱怨，男人就用剪刀插进女人的大腿，出了很多血。
　　我曾经问过我妈，爸爸他爱妈妈吗？你知道吗，我妈妈给我的答案是肯定的，爸爸爱妈妈，可是后来怎么变质了呢？”
　　“.......”晚棠不知道说什么了，就一直这么听着，她想试图去安慰晴也，可是说什么呢，她沉默了很久。
　　“晚晚，我一直很好奇，男人女人组成家庭，是为了什么，是爱.......还是因为孩子，然后呢......然后就争吵么？”晴也有点哭腔，断断续续，但是她没有用手去擦眼泪。
　　窗外的月光透过白色窗帘照应在花被子上，但是并没有照到两个人的脸上。
　　“晴也，你要是想哭，你不用挺着，没有关系的，你哭出来就好了。”晚棠做起来并没有开灯，从抽屉里拿出纸巾抽出几张，递给晴也。
　　“我没哭，晚晚，我为什么要哭？”晴也接过纸巾，但是没有去擦眼泪，听这话语气甚是坚定。
　　“啊？”晚棠躺下“你不难过吗？对于父母吵架，你不难过吗，不想哭吗？”
　　“难过自然是难过的，可是我从小的教养就是不要哭，小时候给爸爸买啤酒，我摔倒在石头上，啤酒瓶碎片割破了我的额头，他们告诉我不能哭，小时候大家一起玩游戏，我不小心撞在石头上，他们告诉我不要哭，我最喜欢的钢笔丢了，难过，他们还是告诉我不能哭，只有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我得哭。
　　他们都是告诉我不要哭，却没人跟我说不要难过。即使我想难过，他们也不会让我得偿所愿。”晴也说。
　　“我们的教育是隐晦的，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外国人评价中国不会表达感情，太理智以至于不能想乐就乐，想哭就哭。”晚棠侧身看向晴也，“以后咱们四个可不要这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想打架就打架，想喝酒就喝酒，怎么样？”
　　晴也被逗乐了，也侧过身面对她：“我敢保证，你要是敢在她们俩面前放屁，阿秋绝对会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