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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安排下的巧遇 宫毒,房中 ...

  •   宫毒,房中之毒,用于女人。服后每月数次,胸痛如万虫噬心,随血脉延于后代,尚无药可解,毒发前与人交合能将毒暂时散于男体,缓解症状。男体积毒数次后,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形容枯槁而亡,除非男体再行散毒……(其余的,那男人怎么把毒散出去之类,大家自己设定下,小妮子设定是需要别的女人,嘿.)
      ** ** **

      兹芒

      夏日的早晨,暑气尚未散出来,凉风吹着路边的草木,传出隐隐的香气。香气的尽头,是一片望不见边的荷塘,荷花正开的粉红嫩白,摇摇曳曳,而荷叶深处更有采莲女儿清亮的歌声。

      忽然,一声惊呼,打断了这一切的旖旎和悦耳,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同一个方向,瞬间,整个荷塘又沸腾了起来——一个年轻的女人散着头发正浮在数片荷叶之上,衣衫尽湿、双眸紧闭,不明生死。

      第一个发现女人的小船急急地荡远,与其他的船只聚到一起。片刻后,终于另有一只小船从荷叶丛中慢慢靠近过去,船头一个老者站立着朝身后的小孙女喊:“好儿,再近些。作孽啊,多少是条人命,看看还有救不……”不多会儿,一只手探到她的鼻前,“还有气!快!”

      ……
      * * *

      墨离失忆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但是,就因为自己印象里的那么自然的这个“又”字让她起了怀疑。再加上这茅草为顶的小屋看着虽然很眼生,但在穿戴那身复杂的古代衣服时,她居然能不用人帮就穿得很齐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居然一点顺序没弄错,分明就是看惯了的,知道什么该先穿,什么该在后。而且,自己对这里没有电脑电视的生活非常适应,感觉上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或者特别。最后,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对于前世亲人的思念并不特别浓重,每每想到前世的母亲和新婚的丈夫,涌起的不是痛苦,更多的是对他们生活的祝福。

      于是,她很干脆地将自己的一切症状定义为失忆,反正不管是不是新穿越,她对外总得说自己失忆了的。

      “闺女,你除了名字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醒来后的第二天大早,刘老头再一次跑来问她,墨离又一次耐心地点头回答:“是的,刘爷爷,我只记得我叫墨离。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孩子,你的这身衣服,可是好人家才有的……唉,想不起来不要紧,若不嫌我们家清苦,便和我那孙女好儿做个伴吧,就是要委屈你吃苦了!哪日你想起什么来了就告诉我,我替你寻你家人去。”刘老头边说边叹气出去了,自此之后倒没再多问墨离的身世,只跑进跑出地忙活起生计来。

      因为墨离在家里养病,刘老头这几日便留了他孙女在家里,帮着她煎药倒水做个饭。这个刘好儿,长得一张圆脸细长眼眉,笑起来挺甜,年岁和墨离相当,都是十五。

      墨离对潜意识里清楚知道自己现在十五岁也不惊讶,只不过再一次证实了她是穿越后才失忆的而已,因为前世她可是活过二十五岁的。只是,自己失忆前做了些什么呢?她将右手搁在左上臂那点殷红的守宫砂位置,心里犹疑,为什么自己唯独对这个红点如此陌生。

      又两日,墨离恢复得已不错,本来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不过是晕了外加灌了点水,醒过来后村里的大夫也就给开了些驱寒去惊的药。刘老头他们便据此推测她是哪家小姐在上游赏花的时候不小心坠水,顺着水流被推到了这里,因此认为总会有人来找她,领了她回去。

      不过,墨离对这些没怎么期待。对她来说,这里青菜萝卜偶尔加些酱菜,粗茶淡饭的很对她的口味。她为此暗笑,之前自己不知过的什么日子,居然对现在的苦日子能如此淡定。

      这日,她终于厌烦了老是坐着发呆,又对自己只吃不做而刘家一老一少忙进忙出的起了些愧疚之心,便跑到灶间和在那里腌制秋冬天粮食的刘好儿聊天,希望找点什么帮着做做,直觉告诉她,自己现在应该不是前世那个只会读书的人,但到底能做什么她还没谱。

      “墨离姐姐,你回屋里休息吧。这些活儿,我做就好了。爷爷说了,你还病着呢,要多休息。”刘好儿轻快地说着,虽不是轻言细语的,却也清脆可人,带着这地方女儿的爽朗。

      “不了,我也休息够了,老待屋子里闷,倒不如做些什么。”墨离边说着边挽起袖子走了过去,打算舀水洗菜,却被刘好儿拦住。

      “墨离姐姐,你瞧你的手多好看,弄粗了就不美了!还是我来做,我做起来也快。”

      手里的瓢说话间就被抢走,墨离心里郁闷,怎么自己就与家务无缘呢,前世母亲不让她做,到了这里……呵,看自己这身细皮嫩肉的,也的确不像是干活的。叹口气道:“好儿,我不能就这么一直待着啊,这不成了个废人么。饭不让我做,那你再看看,可有什么我能干的?比如送东西什么的?”

      她这么一说,刘好儿倒想起了的确有要送到族里去的,之前因为救了墨离,耽搁了几日。于是等手里的菜一弄妥,她便同墨离一起一人提了一篮莲子出了门。

      夏天午后,虽是阴天,太阳的热力依旧凶悍,两人沿着小道徐徐而行。正要过河堤,却见对岸人声鼎沸,身后又有半大的少年三三两两追逐着跑了过去。

      两人靠近了细看,只见半人高、编的密密实实的一个竹笼摆在高处,笼子旁还有一男一女分被绑了跪着,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站在那里气势汹汹,在他们之后则是三个面带威严的年长之人。

      “齐穗花,菏余村人,年十九,与邻村曾山,年二十,无媒苟合。今日按族法,女投猪笼男杖毙。齐穗花,你可有悔意?”

      “墨离姐姐,这里浸猪笼呢,咱们还是先走吧。”刘好儿满脸不忍,扯着墨离的袖子就要走。墨离一来没见过这类场景,多少有些好奇,二来看那跪着的女子,虽容貌并不如何出色,却也眉清目秀透着斯文婉和,在众人的菜皮烂果的投掷下依旧不显卑下,而身边那男人却是一身肥肉极其粗鄙,心下奇怪这两个人怎会到了一起,更不知为何一直冒出些要伺机救人的念头,便拉了刘好儿再看一会儿。

      却见齐穗花惨白着一张脸,神色麻木,听了那老者的呼喝也不动容,似早已料到。半晌,才缓缓地一句:“悔?他强要的我……要我如何悔法?”

      她话音刚落,旁边却响起了喊冤声,那声音已经嘶哑得很,想来之前早已喊过许久。“冤枉啊!冤枉!各位乡亲父老,大家明鉴!明明是她齐穗花寻机勾搭我,曾山年轻识浅,见她三番两次眉目传情,才一时糊涂,到她家中喝酒,最后被灌醉了做出了糊涂事!求父老乡亲们开恩哇!……”

      这男人喊冤哭诉着,周围众人看了直皱眉,手上的果皮菜皮倒并没更多地扔那女子身上去。这时人群里忽地冲出一人,周身锦缎,见了人就磕头:“族长……长老啊……我曾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这是要断我们曾家的根啊,求族长开恩哪,我们已经备了聘礼,送去齐家,就娶穗花入门……”

      那三个年长之人见了地上哀求的这个,三双眼睛都整齐地朝齐穗花看去,眉眼间是一副无奈。曾山的老爹见了,也几步爬到她的身边,哀哀地哭求着,满是期盼,而这个一身狼狈的齐穗花却是满脸不屑,像是根本没见到这个人更没听到这些能让她活命的话。顿时,那老爹眼见无望,口风一变,破口大骂,也说自家儿子冤枉,是这齐穗花想要他儿子的命下的套。

      墨离由于个子不矮,眼力又好,所以看得分明,瞧样子便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齐姓女子铁了心要拉这个男人去寻死,是这曾山口碑品性极差,她宁愿死都不要嫁他,还是与他就有仇,拼了自家性命不要,也要让这男人惨死?

      只她心思这么一转的时候,那边行刑的已开始动手,一把将那曾山推倒在地,两根棒子轮流打了上去,哀号传出,那齐穗花瞧着居然含了笑由人抬进竹笼,还自己抱了石块。墨离的心忽然间就乱了,为什么她脑子里冒出强烈救人念头的同时又有个声音极冷静地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自己求死,这个男人亦有可恶之处,让他们死便是,莫插手……

      自己有救人的念头,她认为很正常,这残酷的私刑本在前世早就被禁止,可那劝说自己的另一种声音让她震惊……她何时这般地冷性薄情,对生死看得如此之淡?

      她皱了下眉,甩开脑子里那冰冷的声音,朝自己两手看去,如果要救人的话,自己又该怎么救?仗义执言估计没人会听她的,直接救人的话游泳她会,可是跳下去怎么解开竹笼并在众目睽睽下带了这女人走?她有这么大的能力吗?更关键的是,为什么这时候她脑子里还一直会有男人才是弱者的想法冒出来?

      顿时,救人不救人?怎么救?救女人或救男人?数个念头纠结在一起,一片混乱中,又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突然飘到她脑海里,她直觉感到这些人还有一件什么事,对她万分重要,可是,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天!她一定是忘记了极其重要的一段经历!颈椎处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墨离的意识恍惚,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晃动,只听“噗通……”一声,那边的竹笼才要下水,她这里倒已先坠入了河里。

      “墨……墨姐姐!”刘好儿顿时大惊,扔了手里的篮子扑到水边大喊起来,“救人啊,救救墨姐姐!墨姐姐落水了!”

      人群顿时又是一片涌动,毕竟围着看浸猪笼的多是周围的村民,本性善良,听到这边有人落水很快就抛了那头热闹围了过来。不过,这处河道正好是最湍急之处,河底又不少岩石水草,往年在这里淹死的人不少,所以这地方一直就有着某些传说。何况刚才听了喊,坠河的还是个年轻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河边长大的汉子们都有些忌讳。正当众人正犹豫着,却听有人大叫着“姑爷!”一条身影已自人群后跃起,众人眼前一抹宝蓝晃过,瞬间便见他钻入了水中。

      于是乎,连那边行刑的人都抛开了那对男女,跑去河边憋着气看河里救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见远处一个女子被手托着露出河面,众人松了口气,一片欢呼:“出来了,救起来了……”

      再说掉到水里的墨离,被冷水一冲,神智倒渐渐清明了,正待憋了气自救,已有人游近,很快从她身后绕到一边将她托起,她自然地侧脸,入眼便是救她之人满脸的大黑胡子。好巧!她心里呻吟,却又顿时惊醒,巧在何处?满脑子不清楚的景象又冲入大脑,她晕了过去。

      ***
      因为那女孩的一个“墨”字,他毫不犹豫地下水救了她,救上来后,身旁的家仆又突然惊呼,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就是他们正在找的,他的未婚妻子郑莹儿。

      他与她自小定亲,却因两家相隔较远他又忙于公事东奔西走而从未有机会见面。此次因吉日就定在半月后,为了稳妥和方便迎亲行礼,郑家便护着她提前过泽州,打算先在别庄住下,没想半道马匹受惊乱跑,将小姐给丢了。郑家当日便火急火燎地派人告知了他,他奉母命来寻,整整五日没有消息,原以为再寻不到,却不想这样子给遇到了。

      真巧,若非他正好赶到,她怕是要不好了吧。他的手抚上她的发,如黑缎般柔软光滑的感觉滑过他手指的茧,配着白腻的肌肤小而微翘的红唇,如猫般伏在他的身上,这感觉实在不是他常年的军旅生活能比的。他轻叹,原来自己的确该成亲了。

      转脸同身边的管家吩咐:这对受刑的男女由他作保救下了,男婚女嫁,各不强求,这个女子若无去处,可先到他庄子里做工。毕竟,因为他们,他才能救到她。他要积德,望着怀里的女人,他忽然就有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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