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的kpi又超标了》妮臻

15、穿越史上第一 正迟疑间，

　　正迟疑间，身侧已有人影跃下。“何人如此大胆擅闯南山禁地！”呵斥声严厉，却是楚墨离的熟人。

　　“六……”她刚想张口唤，却见来人一路极刚猛的快刀朝她如洪水般泼来，将她的“姐”字生生阻在了嘴里。

　　“留什么留！刀剑无眼，岂会随意留情！”边怒声说着，这人边朝楚墨离使眼色。

　　楚墨离顿时被这位六师姐脸上故作威严却又不断眨眼的奇怪表情弄的差点笑场。心知她有话要说，手脚故意慢了一拍，由她欺到自己近身。两人身形相错的一瞬，耳边传入六师姐的轻语“银湖木屋”，再一秒，她的领口已被一把抓住，人立刻甩飞了出去。

　　“念你初犯，又是误闯，且饶你一命！再擅入此地，定杀不饶！”听着这两句中气实足的话，楚墨离顺着六师姐的内力，乘着风在空中悠悠地飘出七八丈去才慢慢落地。再抬头，她之前所站之处已立起一面明黄的禁卫旗帜。

　　女帝来得好快，看来自己这件事果然闹得很大，不过刚才的阵法和六师姐的言语，师傅和楚门都还向着自己。既然已得了师傅的令，楚墨离再不犹豫，身形点地即起，朝雁回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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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银湖木屋

　　楚墨离到这里已有一整天，师傅尚未到，她只能静静候着。于是，除了去湖里抓鱼烤来吃填饱肚子外，她这一天下来只有打坐调息和发呆两件大事，其他还真没什么可做的，更没有人可以交谈。这青山绿水，虽然空气风景都绝佳，对楚墨离来说，路过观赏是个好地方，要长待却实在太闷不过。

　　她本质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却是个要在热闹里寻清静的。拿她的话来说，热闹在外才能显出清静在心。如今外面清静至极，内心却担忧自己莽撞而牵连楚门，这外冷内热的情况下，楚墨离就更不喜欢这里的静了。

　　又勉强打坐了一宿，师傅还未到。实在无聊气闷，为了避免自己焦急下砸烂这里的东西，楚墨离干脆起身把木屋打扫起来。只不过这木屋实在小而简陋，擦来抹去，也就那么点地方、三四件单调的家具，而且古代空气好灰尘不多，没一个时辰她便已弄得里里外外一干二净。

　　话说这类型的活她已有多年未干过了，初来当小乞丐的时候，没有像样的地方可以让她固定住，所以没她干这活的机会；入了师门，身边又有人伺候了，她只需练功勤奋学习努力，其他一切都有旁人做的妥妥帖帖。于是今天难得做那么一次，很有点回到前世当小女儿时的感觉，倒让楚墨离的心静了下来。

　　回想那年大学毕业，她极高兴地将自己与妈妈住的小屋清理了个遍又做了一桌子半生不熟的菜庆祝，这些活原本是她妈妈一手操持的，她要做，总会被阻止，说闲事误学业，直到找到工作拿回优秀毕业生的证书，妈妈才放手让她随心了一次，而后来又说她工作忙，再不曾让她动手过……

　　如今，前世的一切都如云烟般过去，此生再要见这些亲人已是无望。莫说物是人非，如今连周围的物都没一件一样的，还到哪里去找相同的人。尤其初来这里一年多的乞丐生活，早已让楚墨离体会了什么是生活的现实，让她忘记了幻想。

　　做完坐下，环顾木屋，楚墨离虽然心已静了下来，还是感叹起怎么会有人愿意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待上一年的，若换做是她，绝对耐不到，勉强待着，只怕最后自己走出去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终于这天晚上，楚玉颜出现了。

　　“师傅。”楚墨离当即跪倒。

　　“离儿，”一声轻叹后，楚玉颜转过身面向窗外，“我本以为那几年在夏商独自行乞的日子，能将你的性情磨得圆滑些。你那日要对萧兰图放火伤人，我知你委屈，也就放任你做了，想来最坏的结果是将那男人伤了躺床上数年，我也未尝不能替你担着。可是，你却一把烟花，将我之前在夏商所做的一切废了大半。”

　　“师傅，”楚墨离低下头，这楚王殿下语气虽然还不怎么愤怒，但先前不唤她常叫的“小七”却称“离儿”，想来心里已生气的紧，忙沉声道，“恕徒儿莽撞，夏商之事，只怨徒儿一人，其他弟子并无过错，还求师傅设法免了他们的罚。”

　　“你打算一个人担着？”楚玉颜忽地一声轻笑，转回头面对伏地的楚墨离。

　　“……”楚墨离被这一声笑弄得有些茫然，一时间判断不出这位门主的心思，干脆闭上嘴只听不说。

　　“我看，栖遐这孩子不错。模样好，性格好，对你有心，难得你也肯这般回护他，如今荒了楚门那么多基业救下他来，怎么也要让你如了愿。为师做主，你便……”

　　楚墨离直听得额角一片黑线，不说自家师傅怎么一下子从师门大事上跳到给她做媒去了，只说这栖遐，她就真没那意思。于是，哪等的及楚玉颜说完，她已直起身子急呼：“不可！”

　　“哦，不可？那你说说为何不可？！你这般聪明难道还想不透么？”

　　楚墨离顿时又息了声音，看来，她对栖遐感情如何，师傅必定清楚，这会儿拿了他做文章，是想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了。若楚门和凤来皇家的关系当真互相防备，那么师傅可以通过这件事给外界一个她楚墨离一怒为蓝颜，无甚心机城府、性格莽撞的印象，再几个波折把栖遐扔到这位帝尊面前，让女帝以为把持到她楚墨离的弱点并得以控制，从而放过她这次，以便日后放心操纵利用。反之，若女帝和楚门关系不错，那么师门要保自己，栖遐就必定惨了。

　　这两种可能，都不是她所要的，前者虽然于栖遐的性命无碍，但毁的是他一辈子。的确，她已被这时代改变得现实而坦然接受这里一切与前世所不同的事物，但楚墨离依旧为这件事感到了难过。都是为了她自己的那番心思啊，便有这么多的麻烦，早知如此，惹了那叶离忧之后就该把他拖到自家院子里安顿了，由那些闲着没事的姐夫们天天上他那里念叨念叨三从四德、夫容妻纲的，管他什么等不等二十年、要不要真感情的，至少不会由他惹出这是非……不过，说起来叶离忧这件事她师傅也该负一定责任，所以，她还能和这楚王殿下再磨一下吧？

　　楚墨离再一叩首，“师傅，弟子心下疑惑，这楚门千机堂主二十年分嫁两国男人可是皇命？若是皇命，弟子自认此次莽撞所犯的罪极大，现在将栖遐与弟子放在一起，他势必受牵累最深。弟子救他，虽不是出于男女爱慕之心，但人既已救下，实不忍再见他一个男子为弟子担负罪名，遭受牢狱之苦。师傅，原本他的这次重伤便是因为弟子失职不察，才让叶离忧伤到他，弟子救他是理所应当。所以，弟子求您再另想个法子！师傅!”

　　楚玉颜听了她这番话，倒是神情未变，只眉毛微微一扬道：“你既然已想到师傅这么做是为你脱罪，那自然也该明白，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法子。你那晚信号一放，夏商有多少双眼睛看到！根本瞒不过。你不舍得栖遐，那便由叶离忧去担。离儿，所有的事都有得有舍，你心软只能反受其累。”

　　楚墨离听得失望，师傅依旧没有告诉她到底这二十年是为了什么，而且，看得出这个提议已是楚玉颜帮她的极限了，连叶离忧也被师傅提了出来，怕是没有迂回的余地了。不过说实话，抛开个人的情绪感情，师傅的这个想法对她和楚门的确安全，可栖遐和叶离忧，让她怎么选？

　　“师傅！徒儿叩求师傅告知楚门门主二十年东西飘荡的实情！为什么楚门大好的女儿要去别国与人为妃为妾，忍辱过活？！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成全强大？她要玉石我们去寻来便可！她要统一三国，我们流血流汗奋力去拼就是！可为何非要用这法子折辱我们！”楚墨离再次扑倒在地，不光语气坚定至极，就连她那双手也配合着要抱到她师傅的裤腿上一般，好似再得不到答案她就真跪地不起也不放人了。

　　“你……！”楚玉颜被她突然而来的这番言辞举动激得人往后急退，手臂一抬，手指直抵她的眉心。她徒儿的这个习惯，她可领教过，若被她真抱上了，即便点穴也未必能让她松手，还是及早离的远些的好。

　　却见地上的楚墨离面色不变，丝毫没将她师傅的手指威胁放在心上，连语气都没停歇一下，继续一路往下说，“此事不明，徒儿心不甘！再不愿如此苟且，还求师傅成全！”

　　一个多时辰后，楚墨离自木屋走出，神情极冷。黑眸微动便扫出寒光，嘴角更是紧紧抿成一道弧线。腾身入了树林，她放声大笑，什么楚王世女，什么违抗皇命，什么株连之罪，一切惩罚早在她还没犯的时候已加诸于身。有没有错都无所谓，只要是楚门的门主或未来的门主，都生来是凤来的罪人。

　　这个罪世代相传，无穷无尽，而它的起因不过是数代前一场极其普通和无聊的四角恋情——甲女乙男是夫妻，丙女丁男是夫妻，可甲爱乙，乙却爱丙，丙待乙如姐弟独与丁夫妻情深。于是，求之不得又疑心甚重的甲，积怒之下趁乙私下见到丙时堵住了两人。

　　这个历史长河里任何背景下都能遇到的一件事，因为里面的主角甲是皇帝乙是皇夫而让事件上升到了灭族的高度。最后，很显而易见的，身为丙的楚王为了护家人和乙而甘愿受辱，饮下世代缠绵的毒，离开凤来分嫁两国男人受辱二十年。

　　这个毒，叫宫毒，而这个刑罚，也是让楚墨离最难以接受的，居然便是凤来对位重者的宫刑！平民身体受残，皇族至亲尚有用之人则用宫毒使其世代受辱！不用想，这刑罚对一个从小尊贵无比的女尊王爷来说，绝不比凌迟要好过多少。

　　楚墨离狂笑，原来自己这世是个受了宫刑的女人，虽然一切功能还在，但要在人家的眼皮下忍受折辱，不得翻身。而那些富贵权势，不过是她们为了继续利用楚门而给的施舍！这可真是穿越史上一大奇闻！不知自己是否是有幸成了受此刑罚的第一个穿越女？

　　身后，人影袭近，柔却厉的弹指将楚墨离点倒在地。“离儿，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楚门五代之力，终于在你身上解了此毒，本想再等个五六年新帝继位时，楚门便能得了机会全身而退，却没想你脾性如此……早知这般，七岁那年便不该破规矩接你回南山。若你在夏商长大，如今的痛苦怕不会如此多了吧……”

　　楚墨离顿时有苦说不出：我不是为了这个痛苦好吧！我是真的在笑！真心的笑啊！何况毒都解了，我更不用那么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