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的kpi又超标了》妮臻

14、牵动心脉之伤 人站在帐外

　　人站在帐外，楚墨离不停地揉着鼻子，确保自己在旁人面前不会露出太过“不雅”的神情后才慢慢踱了开去。

　　之前她带叶离忧出来，考虑的是自己应该为他费些心思了，以免他不知情之下又与楚门弟子积怨。如今，人带出来了，却该怎么安排？

　　回想叶离忧这一天的举动，全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当时见她嫁人，他并没对她如何，还以为他失望之际想通了与她那一夜的关系，却没想他会一直在王府周围，一见起火便冲进来救她，如今又对她的属下如此严防。

　　哈，要知道她自己都没想那么多，他却给想到了。他的确是个兹芒男人？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用凤来的方式看问题呢？楚墨离的脸上漾起笑意，若非他的那句话，她还真没意识到栖遐与自己会有可能。而且，突然听了他那句话后，她居然有些喜欢他这样的醋意，看来前世的女儿心态再少还留了些。

　　不过，她与萧兰图的事他打算怎样计较？他可是看到她坐着花轿光明正大地嫁过去的，她还与萧兰图那样的相处……他就打算当没见到了么？他这般表现是真的打算对她的过往不追究？即便自己是个凤来女子，也要同她在一起？不为男人的责任、占有欲望而是因为真的对自己有情？八年思量，一年等待，一夕相处，让他就此情根深种？她自己觉得有些荒唐不能理解，但谁又真说的清感情该是怎么来的呢。

　　楚墨离微微摇头，若她身上没有变态的任务负累，她与这个年轻男人倒不是没有可能，只要叶离忧不放手，以她的脾气性格，断不会不负责任地硬将一个与自己有过一夜的男人推开不管，何况自己对他还有些好感。所以那时，她与他没准真会有一辈子。

　　可如今她非得左嫁右嫁，不得不为的事情实在不少，哪会有安定日子给别人和自己。这叶离忧看着痞气不少，实则单纯青涩，脾性虽比一般的夏商大男人好些，却也不好惹。就冲他今天这语气语调神态神情，若自己按照师傅的意愿利用玄木令牌和他的感情，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先暂时充当个忠心的宠侍与助手，他绝对会时常给自己脸色看的。这醋意，偶尔一次调剂下生活和两人的感情倒也无妨，若常年如此，那就是互相折磨了，最后弄得他不快活自己也不快活又何苦。

　　……或者，等兹芒那边也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干净了？

　　楚墨离一念及此，迅速回神。心想怎么今天的这点事就让她考虑起叶离忧和她的未来了呢。要知道她贪一时痛快踢翻了那个王爷，放出楚门秘制的烟花信号，除了责罚不会小之外，千机堂以后如何在夏商立足更是件繁复的大事。若自己这时候再把兹芒的那个沐如风也同样处置了，不要说师傅，只怕凤来的女帝也要派人来取她性命了。

　　想到凤来女帝，楚墨离心里突然一愣……这嫁给两国男人过二十年日子的事应该只是门规而不算是皇命吧？天，若是皇命的话，她岂不是很惨？公然违抗天子之命——封建社会最最大的罪，还要牵连九族的！她的表情瞬时僵住，真的是皇帝强行要求楚门门主用这种方式获得什么凤来玉石的？她当时可只想着拿到玉石拿到两国情报让凤来强大是皇帝的最终目的，而当中过程不过是自家师门为了避嫌怕皇帝猜忌而自己定的，所以定放火杀人计划时，她丝毫没有犹豫，只认为自己不欺师灭祖叛国投敌就行了……但仔细想来，这样变态的命令除了皇帝外，还有谁能强迫这么大一个门派的门主做这般忍辱之事？

　　楚墨离双拳紧握，心里暗骂自己前世民主生活过惯了，现在到了古代社会却不知收敛脾性，小心行事。若果真连二十年的卧底过程和细节都是女帝下的命令，那自己今日所为岂不是祸害到了一门弟子？所以当时师傅知道她的计划后给的信息都是错的，就是不想让她成功杀了萧兰图并顺便给她一个提醒？却没想半道杀出了个叶离忧而她又真能这般大胆地撇下一切走了。

　　不行，她必须立刻回楚门向师傅问清楚，即便自己真犯了此罪，也得想想有何补救的方法，绝不能让旁人一同受到牵连。

　　楚墨离飞身而起，朝着陈婶一句“你们自安顿，莫等我”便远去了。既然想到可能犯了重罪，自己当然要立刻远离这些人才好，最好之前自萧兰图府里出来时她们都未曾和自己一路过，否则即便日后有了法子免除株连，她们也要被定为共犯而难逃刑罚。

　　围幔里的叶离忧眼见着楚墨离甩下话毫不犹豫地走开，脸上的怒气渐渐淡了下去，看她这样子倒的确是急于救人而已，并没有其他心思，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慢慢转身，解开栖遐的睡穴将人扶起，再卸下他半边的衣服盘在腰间做好准备，叶离忧按往日的习惯抬起头，在起手治疗前给自己的病人一个安抚情绪的微笑，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虽然伤重气弱，依旧掩不住一副上好的样貌，尤其初一睁开的那双眼，透出一种无言的坚强，让人感到他柔弱的表象下，隐藏着的力量。而随后，只这片刻的对视，他便低下眼睑柔顺地避开自己的目光，丝毫不显局促地向他道谢：“多谢叶先生费心为栖遐疗伤。”

　　于是，叶离忧刚刚获得的平静顿时又不见了踪影，心里莫名烦躁起来。他听说凤来的女人都偏好样貌品性柔美的男子，这个栖遐就是这一类型的，尤其他的柔弱里还多了份坚韧，让他更加难以心安。若楚墨离对他没什么心思，又为何为了救他而甘愿在萧兰图面前暴露身份？！她一个凤来女子都一定要嫁入王府，想来必有图谋，若非这次自己意外介入，她已和这个栖遐一起在七殿下面前上演了一出护驾救人的苦肉好戏。可如今就因为栖遐受了伤，她便愿意毫无建树地撤了出来，那般果断毫不惋惜……忽然心口一阵绞痛，让叶离忧不由得重重喘息，她的心到底怎么想的？自己又在她心里何处？

　　“叶先生可是身体不适？”耳边传来栖遐柔和的声音，叶离忧心头更加烦躁，想要说话却发现一口气窒在胸口，待调息，内力也似郁结在体内一处，忙收敛心神，静息疏络。

　　在尽力摈弃杂念时，他不禁暗暗责怪自己近来越来越沉不住气，这样子对于功法偏向道家一路的雾山弟子来说，是极不好的现象——心神不宁，易怒暴躁而气息不顺，最终的结果将导致散功。之前的心口绞痛、气息滞怠便是最明显的征兆。他一直清楚记得自己师父在初次传授内功时所说的“切记静气”四字，那时的师父一改平日温和，表情严肃至极。

　　只是如今，知道是一回事，做却是另一回事，自那天将同心交出后，他便不自觉地变得易怒，不能像往常那般控制情绪。尤其在打通栖遐的伤处经络又助他运气三个周天后，竟然发现那个自称墨楚的女人趁这个时间已不辞而别了！她的属下对他的询问亦语焉不详！顿时，一股腥甜涌到唇边。他一惊，为何？为何！为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确知的女人他居然伤到了自家心脉。跌坐于树下，叶离忧再不关心周围这些人的去向如何，又一次运功行气，为自己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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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商到凤来南山，再快也要一昼夜的时间。路途中的楚墨离并没有把握她的师傅此刻一定会在楚门，她燃起蓝香召唤自己的夜鹰魅儿，希望能赶在到师门前确认她师傅的行踪，可香点了大半日，迟迟没有它的踪影。

　　鹰儿灵性，若在她周围定会寻着这股气味一路追到她。按照它往常的速度，没意外的话今天怎么也该完成探查账簿名字的任务回到她身边。可现在，它却并未落下。若因为她身边近处有陌生人或敌人存在，它也必定会在空中高处啼鸣几声告知她。那么，能解释的就只有那晚放了烟花之后，师傅便有了行动，自己的这头夜鹰当时就被她呼了去所以现在并未回来。

　　既然没有明确的方位信息，又不适合动用楚门的人获取消息，楚墨离干脆不再多想，一路朝南山赶去，到了南山总有办法探得她师傅的行踪。当然，她打算的是悄悄行事，若自己真犯了什么大罪，也不能这样冲过去白白让那女帝绑了。

　　待她来到南山脚下时，恰逢新一轮的太阳初升，楚墨离踩着一片光华踏进入山的阵法，只迈了两步便觉出不对——阵法已经变了。她眉头微蹙，这是想困住她还是阻止旁人入山？不过无论阻谁，新阵外必定又安顿了人值守，好在她察觉地早，否则再错一步阵法发动，便就都知道她回来了。

　　楚墨离抬头朝四下望去，按着远近景观与各自方位略一推算，便找出了破阵入山的路径。其实这个阵法并没什么特别，甚至比原先的那个更加好解——只需走步的时候记得每一步都要先退一再进二就可以。原先的八卦十六爻大阵换成了这样简单的阵法，自然不是拿来对付强敌的，楚墨离顿时站原地不动，师傅是让她先退一步莫入山么？